“這里,唔,顧行霈,快停下?!?br/>
嬌嗔越是婉轉,嚶嚀越是抗拒,就越是引人心神綺蕩;越是刺激,越是讓人流連忘返;這是人的天性,也是野獸深殖骨髓中的欲望。
顧行霈眼中猩紅正現,如嬌艷欲滴的玫瑰,在他心口扎上滾燙愛念,執(zhí)念一起,猛獸復蘇。
關彌生被整個人推在墻上,她的余光能看到病房半掩的房門,門外護士來來往往,門內,活色生香。
這個顧行霈,這個時候發(fā)什么瘋!
理智與身體永遠都在瘋狂斗爭,她關彌生從來都是理智占上風,可對于顧行霈而言,理智是柴也是火。
她被吻得快要窒息,口腔中的每一寸都在被他瘋狂掠奪,沾染他的氣息,心跳瘋狂鼓動。
關彌生覺得被他這樣啃一頓比做三場大手術還要累,累到她快站不穩(wěn)。
不行!
關彌生一使狠勁,也不管會不會讓顧行霈舌頭疼,給我停下!該死的!
顧行霈吃痛,嘶的一聲,果如關彌生所料,可是對于剛才那陣無名火的起源卻再也無可依循。
門隙外,一雙黑色高跟鞋無聲離開,在走廊上帶起一聲聲若有似無的回音,如顧行霈般冷漠的眼睛細細瞇起,櫻唇輕抿,喜怒難辨。
關彌生逃也似的從顧行霈的掌下鉆出,“你這個人,真是,干什么都不分場合!”
“怎么,讓你浮想到什么了?”顧行霈微挑眉。
“我是說你死沒正經!”關彌生理了理衣著,依然是那個冷淡又專業(yè)的腦科醫(yī)生。
“少喝點咖啡。”
“我在跟你正經說話!”
顧行霈坐在椅子上,“關醫(yī)生請繼續(xù)?!?br/>
關彌生氣結....
“咖啡是刺激性食物,會引起亢奮,你現在更適合心平氣和。”
“好”他翻開第一頁文件,眉頭略皺,程靈素沒有完成這種程度的談判,看來,他高估了程靈素的能力。
關彌生心頭一直掛念另一件事,和顧行霈打個招呼就出了病房。
顧行霈的檢查單,看來她真的需要去和林老師探討探討。
才下樓便看到程靈素提著兩杯咖啡走來,她實在對這個人沒有好感,也不準備和她多說什么;但,很明顯,程靈素并不是這樣認為。
“關彌生,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對于顧行霈沒有任何助力。”程靈素直接攔在她面前。
“程靈素,合約是你去談的,賴在我身上,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嫉妒對于顧行霈毫無助力的我?”關彌生側頭,陽光下全然不同于任何人的自信,雖然她
確實沒有程靈素優(yōu)秀,但自己也并非是一無是處。
“如果你覺得我阻礙著顧行霈,那你不如正大光明和他說?!?br/>
“關彌生,你以為這個合約是因為什么而失???就是因為你!”程靈素不明白,眼前這個什么都不會,一點人情禮節(jié)都不懂,只會不停和顧行霈鬧別扭的人究竟哪里值得他如此愛護?
“與孫氏的合約,本不該是我去談判,以我的身份與資歷也輪不到,可顧行霈為了你,讓我去,就相當于表明放棄與孫氏的合約!”
“你還敢說與自己毫無關系,關彌生,你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厚;就算不為了顧行霈,為全公司那么為業(yè)績日夜奮戰(zhàn)的伙伴,關彌生你行行好吧,顧氏不是顧行霈一個人的顧氏!別讓你的所作所為拖了顧行霈后腿,讓他在全公司的聲譽蒙上一層陰影?!背天`素擦過關彌生肩膀。
留下關彌生一個人怔在原地,顧行霈對于工作的盡職盡責,對這份合約的看重,她明白,可是顧行霈卻為了她,將工作置之腦后。
是啊,他顧行霈不是她日思夜想患得患失的幼時竹馬,更是現在這個龐大商業(yè)帝國的主宰者,她真的過多干涉他的生活嗎?為什么在接到談判失敗的通知后還能渾然不在意。
是因為早已知道失敗的結果?
關彌生獨自走在去研究樓的路上,一個手拍了拍她。
宮羽凌見她回頭看自己,桃花眼笑的溫柔,“關醫(yī)生好像不太高興?”
她后退一步,客氣道,“沒有,宮醫(yī)生怎么在這里?”
“哦,去化驗樓取點單子,真是巧,看來關醫(yī)生也是要去化驗樓看單子?”
關彌生點點頭并不想與他過多交談,
這個人時而陰郁時而殘戾,總是在想方設法和她制造各種偶遇,插在她和顧行霈之間。
他的行為關彌生感覺不到絲毫愛意,反而很危險。
“關醫(yī)生,要是有不高興的一定要和我說哦,同事之間要互幫互助?!睂m羽凌腳步與她同速。
“宮醫(yī)生說哪里話,我們一直很團結不是嗎?當然,還是謝謝你的關心。”她說著又快速和宮羽凌拉出一大截距離。
宮羽凌瞇了瞇眸子,那雙肖似貓瞳的眼睛浮上一絲陰翳,掩映在春光明媚之后,將關彌生拉出的距離迅速填平。
關彌生讓他感到有趣,像貓看見小老鼠一樣的欣喜,不禁讓他想象得到關彌生后,會是怎樣一種情景。
化驗樓里關彌生甩了一路的宮羽凌就跟個牛皮糖一樣,趕趕不走,拔拔不下來,傷腦筋的很。
這個家伙,真是,賤啊。
她實在想象不出這種狗皮膏藥樣的粘法還能用什么形容詞。
“郝主任,顧行霈還有哪些檢查單沒有下來?”
“哦,是關醫(yī)生,倒是挺巧,顧先生的檢查單今天都發(fā)回來了;都是江都生命信息研究院那邊的檢查項目,我還沒來得及看?!?br/>
“沒關系”她看了眼宮羽凌,“宮醫(yī)生是要去哪科取檢查單?”
“我先陪你取吧?!彼Φ娜诵鬅o害。
“宮醫(yī)生,這樣不太好吧,你好像不是參與顧先生會診項目的醫(yī)師,未經病人同意,我也不能私自將他的檢查單給別人看。”
“沒關系,關醫(yī)生,你看你的,我不會看的你放心?!?br/>
關彌生心里罵娘,軟的不吃?
“宮醫(yī)生,雖然咱們同科室,但是有些話我還是得跟你說,請你不要跟著我身邊。”
檢驗科的郝主任看了看兩人,意味深長的聳聳肩,把轉椅轉回桌面,抽屜里正放著顧行霈的化驗單。
“彌生,你放心,我不會私自看病人化驗單,這點準則我還是有的,說不準我還能給你提供些經驗。”
關彌生挑眉,她真的非常不喜歡宮羽凌,這是一種似曾相識的疑惑感。
為什么宮羽凌非要湊在自己身邊?
等等,為什么家里四位老人一定要顧行霈和她湊一起?
這里面有種詭異的巧合。
顧行霈的單子封在信封里,關彌生沒有立刻拆開,而是裝進白大褂。
“郝主任,研究院那邊有沒有什么說法?”
她之前在那研究院幫了幾個月忙,也有不少朋友在里面,如果有什么異常,應該會告知她,畢竟上面簽名的主治醫(yī)師是她。
郝主任推了推眼鏡,“是打了電話來,有問題是有問題但是問題原因他們沒細說?!?br/>
關彌生點頭,“宮醫(yī)生,我單子也取好了,不好意思有事先行一步。”說著也不等宮羽凌說話,對郝主任點了點頭,瀟灑離開。
“郝主任,最近忙不忙吶?!睂m羽凌坐在郝主任對面,桃花眼看得人渾身舒暢,語氣輕緩如沐春風。
貓瞳緊緊盯著他,郝主任漸漸坐直身軀,五十多歲的大叔笑的十分和藹,與宮羽凌的笑意有七分神似。
那和藹的笑容中,眼睛空洞無神。
“還好還好”
“顧行霈的單子你看過了嗎?”
“還沒有”
“江都那邊說了什么?”
“rna正負鏈測序錯誤,rb基因表達失調,疑似產生未知新表達鏈,建議基因序列重測,基因序列篩除,基
因特殊培植?!?br/>
宮羽凌皺眉,基因?
“除此之外還有呢?”
“產生未知新抗原?!?br/>
未知,全是未知,難道這個顧行霈基因變異了不成?
“你剛剛有點累,準備睡一覺;我來是為了取科室病患檢驗單,你不知道江都生命信息研究所都和你說了什么,你全都忘記了?!睂m羽凌緩緩說道,眼睛瞇起,白皙的皮膚平添幾分陰郁。
關彌生揣著檢驗單回到辦公室,挨個看過,更加頭疼。
果然是有問題,還是個十分尖端領域的問題,基因,牽連的似乎還不單止如此,建議基因分段排序,還有肌肉功能測定。
只怕顧行霈那邊不太好辦,和林老師商談了一會,也并沒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午后慣例查房,程靈素的話仍然清晰的在她腦海里回放,如果顧行霈早察覺身體的異樣,才疏遠她,那她這些天都在鉆什么奇怪牛角尖啊。
關彌生決定去和顧行霈道歉,她一定要弄清顧行霈究竟在憂心什么!
顧行霈并不住在醫(yī)院,她坐在公車上,思慮一刻也未歇,人生短短幾十年,將其用在情情愛愛,你猜我賭上真的是很浪費。
她喜歡顧行霈,從小就喜歡,即使他不喜歡自己,也喜歡。
多無可救藥啊。
關彌生自嘲的笑笑,下了車,無視眾多公司員工或明或暗的目光,那是昔日的腦殼天才少女,關彌生。
顧行霈的辦公室外,秘書不知去了哪,她也找不到個傳話的人,只好自己走了進去。
辦公室打掃的干干凈凈,門虛掩著,把手閃著金屬冷硬的光澤。
才剛走近她就聽見里面?zhèn)鱽淼钠婀致曇?,隔著門,虛虛實實,那是會令人遐想連篇的聲音,在關彌生心口上重重砸下一錘。
里面的是誰?
關彌生仿佛觸電了一般猛地縮回手,看著門,難以置信,他說從他們分開他沒有碰過一個女人。
男人沉重的喘息傳進關彌生耳朵里,不知怎的有幾分惡心感;她能聽見女人求饒的聲音,嬌軟又嗔怪,求饒中是無限歡愉。
顧行霈,這就是你的,守身如玉?
這里是你的辦公室,除了你不會再有其他人...
“顧總,啊,不要,好痛...”
關彌生指尖冰冷,胃里翻江倒海,她不由自主后退兩步,女人的叫聲如此刺骨赤裸,像是一個爪子拔下所有話語的外皮,只留下最原始的欲望。
她在外面看著,心臟不可遏制的刺痛,怎么回事。
她這是手術做多了?
改天去做個心電圖?
對,不就是看了幅活春宮,有什么了不起。
顧行霈,你以為你是誰,為什么你說的那些話,她就一定要信。
像個傻子一樣...
(本章完)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