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碗筷后,馮寶寶來到客廳里。
陸晉原正在看當(dāng)下熱播的懸疑劇,她悄悄走到陸晉原身后,故意用帶著水漬的手揩了一把陸晉原。
“晉原,我來給你捶捶背吧?!?br/>
陸晉原瞥到自己干凈的襯衣上濕了一大塊,不由皺了皺眉,冷眼掃了一眼馮寶寶,又繼續(xù)看向電視屏幕,說了一個字,“恩?!?br/>
馮寶寶奸笑了下,便道,“我前陣子又重溫了下啊《泰囧》,我也跟王寶強學(xué)了一手泰式按摩手法,我來給你操練操練啊。”
“可以?!?br/>
陸晉原對泰囧不泰囧的,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馮寶寶打算跟他玩什么花招?
馮寶寶輕快地說:“那你趴下來!”
陸晉原乖乖地趴在沙發(fā)上,馮寶寶騎在他身上,將他的襯衣推到肩頭上,活動了下指骨,狠、準(zhǔn)、快地下手去,用捏面團(tuán)的手法,使勁地掐了他幾把。
她不知道她身下的陸晉原臉色很難看,很難看,卻聽得他十分快活的語氣。
“馮寶寶,你可以再大點力的?!?br/>
“沒問題?!?br/>
馮寶寶又用出吃奶的勁,狠狠掐他的肉。
突然間,馮寶寶一踉蹌,摔在了身后沙發(fā)的靠墊上。
當(dāng)她郁悶的抬起頭時,只見陸晉原陰森陰森的臉正冒著寒氣。
“好你個馮寶寶,還真能對老公下得去手啊?”
馮寶寶心里毛了一下,苦苦說,“那不是你讓我再大點力的嗎?”
馮寶寶欲跳下去逃跑,陸晉原又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上來,將她壓在身下,看著身下的女人,邪惡地挑了下眉梢,“那我也來對你大點力,好不好?”
馮寶寶大驚,看著某獸要爆發(fā)的樣子,不禁囁嚅道,“你的癥狀真的很像是更年期額?!?br/>
呀!更年期啊,更年期,這種反復(fù)無常,絕對是更年期。
說話很輕松,結(jié)果很凄慘。
一只野獸也是狠、準(zhǔn)、快地咬上她的唇。
一個吻越來越深,深到馮寶寶喘著氣,近乎無法呼吸。
陸晉原毫不氣喘,該如何欺負(fù)就怎么欺負(fù),該怎么摧殘就怎么摧殘,誰她還竟敢說他是“更年期”?
真是變著法說他年紀(jì)大啊。
難道她不知道,男人越是上了年紀(jì),就越是成熟,越有魅力的么?
然而,在馮寶寶看來,某獸不止是更年期提前到了,而且報復(fù)心里也是跟他年紀(jì)也有得一拼,年紀(jì)越長,報復(fù)心越重嘛。
馮寶寶眼看自己就要被吻死過去,而她的雙手則被他壓在他的胸膛和自己的腹部之間,無法著力推開他。
其實說句實在話,就算她的雙手可以自由活動,她也沒這個能耐,能夠讓這只死豬從她身上滾下來。
她緊緊地皺著眉頭,黑漆漆的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急中生智之下,她手指一反,準(zhǔn)確無疑地揪住某獸胸前,然后就那么狠力地一掐,再一擰,再一拉,彈開。
在她身上的陸晉原痛的悶哼一聲,便松開了她的嘴。
馮寶寶這才得以逃脫,張大了小嘴,拼命地攫取新鮮空氣。
男人眼神狠狠地盯著她,見她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甚是可愛,氣也隨之消了一大半,可是這個女人竟然敢掐他?
該死的,真是夠疼。
他的手不禁往被虐過之處移動,輕輕揉了揉。
他這個舉動,在馮寶寶看來真是十分不優(yōu)雅,要多挫就有多搓。
她一個忍不住,咧嘴大笑起來。
“你還敢笑?你信不信我再……”
說著,他便要再去捕捉她的唇。
馮寶寶知趣地抿住唇,不敢再笑,而且立馬耷拉下臉,楚楚可憐的樣子,聲音柔柔弱弱的,眼神里還多了一絲討好。
“可千萬別再來一次了,我真的好累啊,好想睡覺?!币恢卉浥吹男∈诌€乖巧地伸過去,摁住剛剛被她掐過的地方,輕輕地給他揉揉,依舊病歪歪的樣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不出手,就要被你吻斷氣了?!?br/>
都說男人就跟小孩子一樣,哄哄就好了。
瞧,馮寶寶一服軟,陸晉原便心疼了。
“嗯,看在你認(rèn)錯的份上,就饒了你?!?br/>
說著,便從她身上下來,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走到半路,他的腳步突然停止,微微皺著眉,一副思考的樣子,盯著懷中的馮寶寶看。
馮寶寶被他這古怪的眼神瞧得心驚肉跳的,便小聲說,“怎么了?”
“你剛剛那招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陸晉原面目表情地問她。
“額……”馮寶寶頓時一臉黑線,他剛剛不是不計較了么,怎么又問了呢?
她吞了吞口水,義正言辭說,“跟你學(xué)的唄?!?br/>
這下輪到陸晉原一臉黑線了,驚詫地問,“嗯?跟我學(xué)的?”
他什么時候教過她這種心狠手辣的招數(shù)了?
馮寶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抓了抓自己的衣角,“是呀。你不是也老掐我那里嗎?”
說到最后,馮寶寶的臉不禁紅了起來,連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小到只有陸晉原伸著耳朵去聽,才聽得清楚。
他黑眸緊緊盯著她,不可否認(rèn),他確實那啥時掐過她,可也沒用力到這種程度啊,就算有用力到這種程度了,可是也沒外加一擰、一拉、一彈開啊。
陸晉原臉色不太好看,馮寶寶假裝打了幾個哈欠,小貓似的懶懶地說,“我真的好困啊。之前扭了腳,剛剛又被你折騰了一下,渾身疼,我真的好想去睡覺啊?!?br/>
“嗯,那就去睡吧?!?br/>
陸晉原看了眼她,才把她抱到床上去睡覺。
……
在陸晉原的悉心照料之下,她腳上的傷已見好。
在家吃過早飯后,她去了超市,補點生活用品回來。
走到毛巾區(qū),選購了幾條顏色淡雅的毛巾,推著購物車往旁邊的一條通道里走,抬頭間發(fā)現(xiàn)這一欄放的都是男士的內(nèi)衣褲。
她從來沒有給陸晉原買過這種貼身之物,作為妻子的她,是不是也該盡到做妻子的責(zé)任,給她的丈夫選購幾件呢?
想到這里,她的臉就燙了。
她仔細(xì)挑選著架子上的品牌和顏色,對于這些東西一無所知的她,真是挑的頭大,什么牌子好,陸晉原喜歡什么顏色,穿的是多大的型號,她居然一無所知。
兩個人怎么說也是生活在一起蠻長的一段時間了,她可以輕易地掌握住他這些私密的軍情,可是她從未想要踏足過他的生活地盤,也從未想過要探究他的喜歡口味,想到這里,不禁覺得,她這個妻子真是不合格。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她的挑選。
無奈之下,只能挑最貴的買,顏色則拿順眼的,至于型號嘛,L-XXL都拿一件吧。
挑完內(nèi)褲后,又去水果柜,多選了幾個香芒。
她還記得,小時候,他跟他搶過香芒吃過,她想,他應(yīng)該是喜歡吃的。
拎著兩大袋東西,結(jié)完帳準(zhǔn)備離開,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里躥出一個男人,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二話不說,便拉著她跑。
馮寶寶還沒看清楚他的正面,就被拽著跑,只見他高大的背影,有些熟悉感,但又說不上來。
“喂……你誰啊?放開我?!?br/>
難道是綁匪?
竟然這么大膽子,敢在人這么多的超市就搶人?
無奈之下,她一邊掙脫,一邊大嚷,“救命啊,救命啊……”
那人猛的一回頭,皺著眉輕輕道,“寶寶,別亂喊了。我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著你,快跟我走。”
待看清那人那張熟悉的面孔時,馮寶寶的心也跟著猛然一沉,驚訝地張了張口,許久才愣愣說了一句。
“怎么會是你?祁銘?”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祁銘輕輕松松地笑著,回頭望了一眼馮寶寶,左拐右拐地,朝著超市的安全出口方向進(jìn)去。
這個安全出口不是超市的正門,是為了緊急情況下疏散人群而設(shè)置的安全通道。
一路上,馮寶寶沒有再說話,只是被他牽著走,直到走進(jìn)一個隱蔽的巷子才停下。
祁銘停下腳步,放開馮寶寶的手,默默地注視著這張他想念了千遍萬遍的臉。
又是在猝不防及之下,她的身子一晃,被他的長臂緊緊抱住。
“馮寶寶,我好想你。從我離開這里那刻起,我就好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br/>
馮寶寶一直沉默著,被他擁抱著,心里并沒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起伏,反而是冷漠地平靜。
自從他走后,她曾想過千萬種他們重逢的情景。
曾以為,不管是哪種方式重逢,她一定會激動不已地抱住他,告訴他——祁銘,請你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別再讓我孤苦無依。
要知道,兩年前他的消失,就跟末日來臨一樣讓她絕望。
可是,設(shè)想也僅僅是設(shè)想而已。
當(dāng)真正相逢的時候,她居然沒有過多的興奮,有的也只是驚訝而已,而且被他抱在懷里的時候,她還竟然可以做到如此鎮(zhèn)定,竟然可以做到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這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的。
是她已經(jīng)對他絕望過一次,才流不出淚的?
還是他根本就從不曾扎根于她心底,所以再相見,竟然連她最脆弱的地方都碰不到呢?
或許還有更多種的可能,她卻不愿去多想了。
馮寶寶的無動于衷,讓只有一個人煽情的祁銘有些難堪。
他輕輕地松開她,捏了捏她的臉,似乎胖了些許,至少比最后一次見她,不管是氣色還是身體都好了太多太多。
“你怎么了?見到我,你似乎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