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漆黑的夜色中,張墨獨自走在一條街道上?,F(xiàn)在已經(jīng)快12點了,整個學校的人都差不多睡了。但是,并不是每一個人都睡得著。張墨就是那為數(shù)不多,卻始終無法入睡的人中間的一員。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張墨空蕩而又迷茫的心始終無法安寧。沒有人關心,沒有人在意,也許明天死去,也不會有人記得這個世界上張墨曾存在過。他心中常常在想,生命如此脆弱,以至于不論我做什么,都無法抵抗歲月的力量。這個世界似乎也并不需要我,我和這個世界是完全分割的,我總是無法融入其中,只能形單影只,只能去上網(wǎng),希望使自己忘記孤獨的感覺。
而且網(wǎng)吧夜市比較便宜,所以對于張墨這樣的窮學生而言確實有些合算。只是天意如刀,當你決定渾渾噩噩得走過這一生的時候,老天卻偏不讓你如意。
張墨走到接近網(wǎng)吧的那條漆黑的街道時,天空忽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黑洞一樣的漩渦,能夠把一切都吞下去。
黑洞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暗金色手掌,這只巨手的手指都足有大象身體粗,手中捏著一本漆黑如墨的巨大書籍。
然后,那只手似扔垃圾般隨手把書籍丟下,黑色書籍在落下的過程中不斷縮小,最后變成新華詞典大小,不巧正好砸到了張墨的頭頂。
“哪個該死的家伙亂扔垃圾!”這是張墨昏迷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接著,天空暗金色巨手和巨大漩渦都消失不見。
第二日,學校診所,一個穿著休閑服、球鞋,戴著眼鏡的學生躺在病床上。這人正是張墨,他消瘦的臉上,一雙小眼睛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明明感覺有個很硬的東西砸在頭頂,卻沒有傷痕。
張墨在不解中又睡著了?;秀敝校瑥埬l(fā)現(xiàn)自己身體變成了透明的,漂浮在一個無邊無際,卻又空蕩無物的空寂世界中,忽然一本巨大的黑色書籍出現(xiàn)在這個空寂的世界。
張墨凝神望去,只見黑色書籍上寫著四個暗金色的字“混沌魔典”
這是什么書?里面寫的什么?
隨著張墨念頭一起,書籍自動翻開。第一頁出現(xiàn)一排字:“混沌魔典,吞噬魔道,吞噬天地,終成大道?!?br/>
下面寫道:“人有精氣神,光有日月星,界分天地人。這里的天指清氣所化星空,包括星辰、虛空罡風、能量亂流,代指能量。地為濁氣所化大地,包括大地、山川河流及大地之下的地火熔巖,代指物質(zhì),人指為生命,代指一切生靈。欲吞天地,先吞人。吞人之道,亦分為三。吞噬萬物生靈氣血精元,可煉血?;?,吞噬萬物生靈的尸骨死氣,可煉白骨魔神法身。吞噬億萬生靈魂魄,可鑄就不滅元神。天地萬物,物質(zhì)、能量、精神,皆可吞噬,是為吞噬魔功?!?br/>
張墨暗道,這是誰創(chuàng)的魔功,簡直是兇殘到了極點。若是照他所說的去練,嘿嘿,整個地球都要變成一顆死星了。不過,張墨還是繼續(xù)看了下去。
接下來是介紹具體的功法,除了主修的吞噬魔功,還有三篇輔修功法,分血海魔功、白骨魔功、煉魂魔功,這些內(nèi)容看得張墨無語,太深奧了,看不懂。
那混沌魔典似乎知道了張墨看不懂,一個個暗金色字體自動飛了出來,不斷融入張墨這具透明的軀體。
當張墨醒來,這三篇魔功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張墨的腦海,原本那些不能理解的魔功心法也變得明白了。
張墨就在這病床上,盤腿而坐,五心朝天,靜心凝神,感應那本混沌魔典。
隨著張墨意念的牽引,有一縷混沌魔氣從混沌魔典流入張墨身體。這縷混沌魔氣看似微弱,卻厚重無比,擁有吞噬各種元氣轉化為魔氣的妙用,最適合做為修煉三篇魔功的魔氣種子。也只有擁有了混沌魔氣種子才能修煉混沌魔典,凝聚出屬于自己的本命魔氣。
當這一縷混沌魔氣移入丹田,張墨努力將自己的念頭集中在這一縷魔氣中,直到在它里面留下自己的精神烙印,被完全控制。這時,張墨運轉血海魔功,頓時自己體內(nèi)的氣血精元之力緩緩融入這一縷魔氣之中,將其壯大。
過了一會,張墨就停止了運功。過猶不及,身體精血虧損過多就會生病,甚至死亡。張墨需要用食物彌補身體的虧損之后,才可以繼續(xù)修煉。
等張墨睜開眼,診所的阿姨嘆了口氣,說道:“孩子,你還年輕,不要學什么輪子功,害人害己。你昨天晚上昏迷了一宿,還是早上六點有人看到,好心扶你來打的點滴。你這孩子要聽話啊,以后不要再去練了!”
張墨欲哭無淚,心中暗罵該死的李****,卻也只能點頭應是。
正文
夜深,月明當空。
一間民房的屋頂,一個男子盤腿而坐,五心朝天。一片月華灑落,照在男子身上,卻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能依稀看到是個年輕的面孔,似乎連四周月光都被青年男子吞噬,像是傳說中吞吐日月精華的妖怪。此時正是月圓之夜,雖然青年男子的身體似乎能夠吞噬月光,但是月華無盡,總是不斷投射而來。而青年男子也似乎毫不挑食,總是將月華幾乎吞噬殆盡,使得自己的面容總是隱藏起來。
一直到了清晨,這名青年男子還是在盤腿而坐。當明月隱去,東方天空升起一輪紅日,第一道朝陽紫氣照射而來,落在青年男子身上,卻依舊被吞噬。過了不久,那朝陽變成了烈日,那名青年男子才起了身,舒緩了一下筋骨,發(fā)出啪啪的響聲,露出一張帶著笑容的臉。這張臉并不英俊,屬于那種丟到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種。青年男子一頭短發(fā),身上一身黑色的休閑衣褲,腳下一雙黑色的球鞋,一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黑衣青年正是張墨。自從那天,一本魔典從天而降,張墨就徹底放棄了學業(yè),賺錢買補藥,苦練魔功去了。張墨收斂了笑容,自言自語地說道:“月華果然是個好東西,一個晚上的吐納修煉,差不多相當于平時修煉一個月,可惜一個月也就那么幾天。那朝陽紫氣也是好東西,可惜很快就變成了毒太陽,能把人燒死。唉,現(xiàn)在是末法時代,修煉越來越難了,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修成大道。”
隨即,張墨下了樓頂,來到下面的屋里,拿出山寨手機撥了個電話,說道:“黑虎,給我趕緊滾過來!”
手機里傳來一個帶著敬畏的聲音:“老大,我這就帶人來?!?br/>
張墨掛了手機,洗漱一番,整理了一下發(fā)型。接著,他從抽屜里取出一疊黃紙,放在紅木桌上,然后咬破手指,以指代筆,以血為墨,開始像往常一樣畫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修為增加了不少,張墨的筆畫很順,每畫出一筆,都有一股黑色氣息融入黃紙,最后形成一個血紅色的迷字。這個迷字一成,雖然體內(nèi)魔氣損耗甚多,張墨卻大喜道:“沒想到我終于成功畫出了第一張血符。有了這張血符,或許我的發(fā)財大計就有著落了?!?br/>
這血符雖然是魔道修士最簡單的符箓,只要凝聚了魔氣,功力深厚,幾乎都可以畫出來。但是張墨修煉時間比較短,魔氣修為還淺,又是個散修,沒有師傅指點,自然艱難。這血符不僅要每一筆都要注入魔氣,還要一口氣將所有筆畫勾勒出來,只要魔氣修為稍淺,就會前功盡棄,而且極為損耗魔氣,實在得不償失。還有,這筆畫也有極為嚴格的要求,一旦出現(xiàn)潦草字,這張血符基本上也是無效的。所以,這第一張血符的成功,叫張墨實在驚喜。
至于張墨口中的發(fā)財大計,也好理解。雖然魔道修士也是追求魔功蓋世,長生不老,飛升傳說中的魔界。但是現(xiàn)在這末法時代,別說飛升,就是增長一點修為都極其艱難,什么資源都需要用錢買。比如,魔道修士喜歡吸取動物氣血精華,增長自身功力,可是現(xiàn)在肉價太貴,沒錢你想都別想。再比如,你要煉制法寶,需要精金,怎么來?那些太白精金之類的極品材料早在幾百年前就被前輩高人收刮殆盡?,F(xiàn)在的修士煉寶,只能從普通的鐵礦里提煉精鐵,再進一步提煉出精金、鐵精。但是這些鐵礦也要錢買啊。
什么?你想搶?現(xiàn)在是21世紀,你就這么點修為對付三五個毛賊自然是沒問題,但是武警一排機槍掃過來,修為淺的修士立刻被打成篩子,修為稍深一點的修士也要落荒而逃。更何況國家還有飛機坦克、追蹤導彈之類的,要滅你還是不難的。
過了一會,一個帶著墨鏡,身穿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和兩個小弟似的黑衣青年走了進來。
“老大!”
三個人同時說道。
張墨有些無奈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說道:“黑虎,給你說過了,你這一套打扮已經(jīng)過時了?!?br/>
黑虎嘿嘿一笑,說道:“老大,這已經(jīng)是我最好的一套行頭了?!?br/>
兩個黑衣青年嘴角微微抽搐,忍著笑。
黑虎頓時大怒道:“笑什么笑,嘴抽筋嗎?要不要我給你們治一治?”
兩個黑衣青年頓時將嘴巴緊閉。別看黑虎在老大面前唯唯諾諾的,但是他一身肌肉發(fā)達,兇威極盛,當年因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將一個小白臉打成殘廢,在牢里呆了十年。前幾年剛出來的時候,黑虎就建立了一個黑虎幫,那也是這一片有名的黑幫頭目。如果不是老大張墨在這里,恐怕以黑虎的脾氣早就一拳砸了過來。
張墨搖搖頭,說道:“現(xiàn)在黑虎幫還有多少人?”
黑虎一聽,頓時來了勁,興奮地說道:“現(xiàn)在還有十七個。老大,你決定招人了?”
張墨鄙視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招什么人?人多力量大的這一套早就過時了。多一張嘴,多一副碗筷,要不然國家搞什么計劃生育?我是有大計劃要進行,你們兩去外面守著?!?br/>
那兩個黑衣青年頓時識趣地去外面守著。
這時,黑虎趕緊湊了過來,笑著問道:“老大,是不是你的發(fā)財大計有了著落?”
張墨點點頭,說道:“我讓你查的事你查清楚沒有?”
黑虎嘿嘿一笑,說道:“查清楚了。我們珠市首富,乃至前十的大富豪我都調(diào)查地一清二楚。雖然劉明海是本市的首富,但是那大都是固定資產(chǎn),反倒是排名第二的李世豪手里的現(xiàn)金最多。據(jù)說他有一個秘密金庫,不僅有現(xiàn)金,還有一批黃金珠寶。他本來是個幫派頭目,有一次黑吃黑,吞下一大筆黃金珠寶,這才發(fā)了家,然后洗白了。許多幫派都曾想要綁架他,可惜他雇傭了四個厲害的保鏢,沒有人能得手?!?br/>
張墨神色凝重地思索了一會,然后點點頭,說道:“目標就是他了。你先找人摸清他的生活規(guī)律,然后我們會找機會下手。還有,這件事不要向其他人透漏,否則后果你知道的。”
黑虎嘿嘿一笑,說道:“我跟老大三年了,您老人家交代的任務,那一次我沒有圓滿完成?這種事情,我保證做夢都不會透露一個字。”
此時的黑虎有些興奮,跟著張墨三年了,一直做的都是一些黑吃黑的小買賣,雖然吃喝不愁,但是發(fā)財自然也不用想了。如今竟然可以干一票大的,他渾身就如同打了雞血,精神百倍,快步離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