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明玉的心里道,她果真是沒有忘記過。在羅元國所發(fā)生的事情,終究是給明歌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明玉自問,若是自己的話,她也未必就能挺得過來。明歌現(xiàn)在能好好的坐在這里,亦是用了她多大的勇氣?
明玉的心,頓時一陣陣抽疼了起來。倘若可以的話,她愿意替她承擔這些痛苦。至少這樣一來,她能心無負擔的好好和天陽在一起。
可現(xiàn)在,她只能看著,卻不能幫著她分擔痛苦。
“明歌……”明玉張開手臂,驀然抱住了身子發(fā)顫的明歌,“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忘掉好不好,我們以后再也不要想起這些不好的事情好不好?你就跟天陽好好的在一起,而我,亦是會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邊……”說完之后,明玉自己也哭了起來。
兩人相擁在一起,也讓明歌的心被觸及,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拔也荒堋饔?,你不懂,我真的不能……我忘記不了,那件事,我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縱然是他不會在意,可我的心里卻一直在在意。我沒辦法忘記那些男人丑惡的嘴臉,我更沒辦法忘記他們撲到我身上的樣子……”明歌渾身顫抖著,兩手緊緊抓住了明玉的衣服,“明玉,我已經(jīng)是個不干凈的人了,可他不一樣,他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他……他沒必要……”
“你胡說,”明玉打斷了她的話,哭道,“你就是最好的,任誰也不能說你半句不好……”
明歌搖著頭,無聲哭泣著。她的話,不能讓明歌心里有半點的安慰,反而只會讓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就這么跟了天陽。
也許他現(xiàn)在不在意,可以后呢,他就真的不在意嗎?縱然他做到一輩子都不去在意這件事了,可是自己呢?今日因著自己想到一些不好的,便打了他一巴掌,在往后的日子里,她要是一直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那她要如何與她在一起?
這樣的在一起,不過是讓兩個人都痛苦罷了。她現(xiàn)在的理智或許會讓她痛苦一段時間,但明歌卻相信,時間是可以治愈一切的。
……
小屋內,兩人就這般抱著,彼此低低哭著,再沒有分開。明玉了解明歌,所以,她選擇了不再勸說。
但心里,卻始終是在為她難過著的……
夜里,兩人更是睡在一處,直到第二天天亮。
而兩人醒來之時,天已經(jīng)大亮。明玉出屋,只見春雪正在院子里頭澆花。她走過去,問道,“太子妃呢?”
“已經(jīng)同太子一同入宮了,今日可是太子登基之日,你莫不是忘記了吧?”
“不是……你怎的就不提醒我下?”
“太子妃說,你與明歌姐妹情深,眼下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多陪著她也是無妨的。”
明玉愣了愣,“太子妃……怎么知道的?!?br/>
春雪放下手中的花灑,轉過身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正站在門外的明歌。她喟嘆了一聲,繼續(xù)道,“因為某人昨日心情也不好啊,我都能看的出來,太子妃如何能看不出來呢?”說罷,只在門口的明歌身子輕顫了一下,隨后便進了屋。
春雪撇了撇嘴唇,只得又轉過身去,繼續(xù)澆花。感情之事,她還沒經(jīng)歷過,自然是不懂明歌究竟是在糾結著什么。
不過,既是旁人的事情,她也不便多去說些什么。
……
羅元國。
金元殿內,侍衛(wèi)戒備,幾乎是將整個大殿守得有些密不透風。
這里,現(xiàn)如今住著的是一個重要的,且還備受皇上寵愛的皇子。幾日前,是葉氏那拉氏將人帶來,并且聲稱此人乃是皇上最疼愛的五皇子葉城。
后來,為了證明此事的準確性,還當即做了滴血認親。而此人的血液,很迅速的就和皇上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如此,皇上便將他直接安排在了金元殿內。而因著失而復得,講上像是怕五皇子葉城再一次不見了一樣,竟是派人將整個金元殿都守得連蚊子都進不去。
……
院中,時夕現(xiàn)在楓樹之下,看著那片片落葉,怔怔出神。
來到此處,對他來說實在是他有生以來,從未料想過得。他被糊里糊涂的帶來,糊里糊涂的被要求滴血認親。最后,還糊里糊涂的被禁足在這里。
不過……
羅元國的國君將其稱之為保護。
呵……
這等保護,還真是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呢?
身后,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嘆息聲。記得,是一身紅衣的鬼谷子來到了他的身旁。
“無聊,委實無聊啊……”鬼谷子長吁短嘆,面帶愁容,“這都已經(jīng)被關在這里好些日子了,每日里就只能在這院子里走來走去,哪里都不能去。而且,除了外面的那些侍衛(wèi)以外,能看到的人,大概也就只剩下這羅元國國君了……”
聞言,時夕頗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那日我便說此事與你無關,讓你不要跟著我過來,你偏要來?!?br/>
“戚,”鬼谷子不悅道,“我鬼谷子既是你好兄弟,你被人抓了過來,我自然也是要跟來的。不過……”他頓了頓,撇嘴道,“我實在是沒想到你竟然會是羅元國國君的五皇子……嘖嘖……我聽聞,羅元國五皇子可是早早就已經(jīng)死去,現(xiàn)在……”他一哆嗦,繼續(xù)道,“做夢都沒想到,你會是羅元國國君最疼愛的五皇子……”
時夕苦笑一聲,亦是道,“不僅是你沒想到,就連我,也是沒能想到……”
鬼谷子睨了他一眼,悶聲道,“不過,說你是羅元國最疼愛的五皇子,可這幾日下來,就像是把你禁足了一樣,哪都不讓你去,這算什么回事?。俊?br/>
時夕扯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對于這些,他都不甚在意,他甚至希望這的人是將事情弄錯了,這樣也就可以放他回到辰國去,重新當回他的普通人。現(xiàn)在在這里,讓他的心緒更亂,也讓他越發(fā)的想念起蘇瑾來了。
而且,他聽聞,南宮瑜即將登基為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