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出賣了伯賞軒的內(nèi)心,他開始緊張了,神經(jīng)緊繃,戒備狀態(tài)全面展開。
這件事被魔族的其他人知道了,只怕是回笑掉大牙的。
伯賞軒也!
那個魅惑魔族,什么都淡然處之,事事穩(wěn)超勝券的伯賞軒,也會有緊張,不安的時候。
不怪伯賞軒這么緊張,這里畢竟是蘇琉璃主子的地界。
蘇琉璃作為一只地地道道的狐貍,是不會懼伯賞軒的媚功的。伯賞軒也不擅長煉器,不能克制這萬木林。若要說自己最拿手的符陣,這萬木林的地界,卻是不好施展的。偷魂奪魄什么的,代價太大,伯賞軒也不樂意用。
要不是蘇惑需要這丹藥,伯賞軒也不會踏進(jìn)這沒有把握的地方。
所以,愛情,往往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qiáng)大的東西。
是的!
伯賞軒愛上了蘇惑。
什么時候愛上的,伯賞軒不知道。
他放任自己帶著一個不安全的女人逃亡,他讓一個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弱點,卻全然不在乎的時候,他都不知道,他愛上了那個女人。
可是,看著她奄奄一息,看著她再也化不回人形的時候,他的心,那顆堅如磐石的心,痛了!
一瞬間,他居然有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的念頭。
他是誰!
他是伯賞軒吶!
自私自利的伯賞軒吶!
那一刻。他知道,他淪陷了。
可惜,他知道得有點晚。
人,不能縱容自己去犯錯。因為,一旦犯錯了,就要花上很多時間去彌補(bǔ)。
破鏡即使重圓,也會有裂痕;犯了錯的人,很難再讓人相信。
他是伯賞軒。
他認(rèn)定的事情,從來就不會后悔。
屬于他的東西。無論如何,他都會得到。
包括,一個女人的心。
他會讓她再一次,活蹦亂跳的站在他身邊。
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失誤。
想到這里。伯賞軒摸著狐貍披風(fēng)的手,五根手指瞬間用力,把披風(fēng)抓得緊緊的,緊到手指發(fā)白。
一直到蘇琉璃一聲:“到了!”
才讓伯賞軒的手放了下來。
白狐貍披風(fēng)上,不顯眼的地方,微微的有一些起皺。
前面帶路的蘇琉璃并沒有察覺。那一瞬間,某人的情緒外漏。
伯賞軒看著笑得勉強(qiáng)的蘇琉璃,還有他那一只向前微伸的手。伯賞軒頓了一下,還是義無反顧的進(jìn)入了萬木林。
蘇琉璃笑道:“魔王殿下。請了!”
伯賞軒看著那一池白蓮,微微一笑道:“九尾一族,果然喜歡白的?!?br/>
蘇琉璃看了一眼伯賞軒的白狐貍披風(fēng),不知道伯賞軒說這話的用意,也不好答話。只是笑道:“也就這么一點能拿的出手的東西,魔王殿下見笑了?!?br/>
伯賞軒挑眉道:“也不盡然,不還有養(yǎng)神草么?”
魔王殿下,你這是在提醒么?有你這么自覺的客人么?有必要明示么?
蘇琉璃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這個時候,老孫嚷嚷著,出來了。
“老狐貍,我怎么聞到一股子特別反感的味兒??!”
老孫,你真相了!
你一個修煉神族功法的,遇到一個大魔頭,能不反感么?
可是,你也別說出來??!
這不,蘇琉璃多尷尬??!
蘇琉璃賠笑道:“這是我的一位老友,頗有些玩性,魔王殿下請不要見怪。”
伯賞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琉璃,卻什么話都沒說。
老孫卻開了口。
“老狐貍,這么多年沒見了,你性子改了?有人在你面前穿狐貍皮,你都不聞不問的,還‘請不要見怪’。喲!還是白狐貍皮的。老狐貍真轉(zhuǎn)性了?!?br/>
也不怪老孫這么說,蘇琉璃的本體就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白狐,他老婆也是一身白色毛皮,最恨人家穿狐貍皮,尤其是白狐貍皮了。
如今,伯賞軒穿一身白狐貍皮在蘇琉璃面前晃蕩,蘇琉璃態(tài)度還那么恭敬,確實不像是蘇琉璃的性格。
蘇琉璃這一回面子上真掛不住了。笑凍在了臉上,心理在滴血,這老孫,這個時候出來作甚?作甚?
老孫仔細(xì)的打量著伯賞軒,問了又問,才疑惑道:“莫不是傳說中的魔王?怎的和他們說的不一樣?”
伯賞軒淡然道:“他們?誰?如何說我?”
“不就是那些閑的沒事的。都說你,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青面獠牙,眼若銅鈴,口大如盤,聲如洪鐘......”
老孫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下去了,真要是這樣一個人,還敢出來見人么!
蘇琉璃搖頭笑道:“老孫??!本以為老豬家的才是個不靠譜,一根筋的人物,今日你怎么也~”
轉(zhuǎn)過頭來,把藏在心中的話,好容易借著這個當(dāng)口說了出來。
“魔王殿下,我這萬木殿,四季如春,比起你們魔族地界,卻是暖和不少,你這披風(fēng),怕是用不著了吧!”
伯賞軒聞言,解開披風(fēng),卻沒有放入儲物空間,只是抱著,仍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那白狐貍披風(fēng)。
蘇琉璃轉(zhuǎn)過頭,嘆息一聲,只當(dāng)做沒看到。
這男人,也太我行我素了吧!
當(dāng)我沒說,可以不!
老孫倒是笑了。
“雖然你是魔族,可我老孫喜歡你。多少年沒見過老狐貍吃癟了!真是痛快!太痛快了!”
蘇琉璃再不想管這兩人,抬起腿就往里面走。
伯賞軒突然覺得,神族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至少面前這個男人?猴子?看起來就挺不錯的。
蘇琉璃聽著門口老孫囂張的笑聲,氣不打一處來,可想了想,為了這么點子事生氣,好像挺不值的。
想著想著,蘇琉璃自己都覺得好笑起來。
自己什么時候這般容易被撩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