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你不要擔心,我現(xiàn)在就將這些藥熬起來?!蔽呵迥弥幉木蜏蕚涑鲩T,可是誰曾想在出門的那一刻,藥材竟然一下子都枯萎了。
“這……”魏清和周歆芷兩個人看著枯萎的草藥呆愣在了原地,這草藥必須使用新鮮的,若是枯萎的會產(chǎn)生很多毒素的。
周歆芷眨了眨眼睛,強迫自己將眼淚忍了回去,她上前從魏清手里接過枯萎的草藥,認認真真的打量了好一會。
這草藥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些白霜,周歆芷抿著唇側過身子回到倉庫中看了看剛剛保存藥材的地方,心里大概也有了一些猜測。
這藥材是被人動了手腳的,和這些藥材放在一起的那些藥材中有一株紅毒櫻,這東西平日里放在那里沒有什么問題,可是不管它和什么東西放在一起都會讓另外的東西看起來新鮮無比,不過實際上另外的東西內(nèi)里已經(jīng)枯爛了。
“縣主,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二殿下可是等不了多久了?!蔽呵灏櫫税櫭碱^,他看著周歆芷犯了難。
這藥材在領國也是有的,只不過是需要費些力氣,若是不著急用自然也是可以找到的,可是秦千俞現(xiàn)在的傷情怕是等不到他們買來藥材的那一天了。
“去找皇上要?!敝莒к篇q豫了一下便開了口,她眨了眨眼睛,眉頭一挑,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開了口說道。
魏清聽到這話著實是愣了一下,今日宮中誰人不知道周歆芷惹怒了皇上,如今就這樣去求皇帝賜藥,怕是皇帝并不會應允??!
“現(xiàn)在去找,皇帝不會讓秦千俞出事的,畢竟他還需要用秦千俞來壓制秦書煜?!敝莒к茡u了搖頭,她明白魏清的想法,若不是此刻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想到去宮中和皇帝求情。
魏清遲疑了,他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看著周歆芷沒有說話。
周歆芷也不說話,她低著頭直直的朝著換衣服的房間走去,如今沒有辦法,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縣主,我來幫你更衣吧?!敝莒к苿倓傋叩礁率议T口,巧翠就從一旁跑了過來,事情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
周歆芷點了點頭,她推開門,任由巧翠幫自己披上了外衣。
如今外邊的雪越來越大,他們踩出來的腳印不一會就被掩蓋的七七八八,周歆芷坐在轎攆上,心里也慌亂的不行。
秦千俞的傷勢嚴重,此次進宮周歆芷并沒有帶上魏清,秦千俞身邊需要人,她也不敢放秦千俞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縣主,到了?!敝莒к普胫?,青一的聲音從轎子外邊傳了進來。
如今已經(jīng)是后半夜,宮門沒開,他們想要進宮只能是從旁邊的小側門進去,那邊看守的人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此刻看到幾個人浩浩蕩蕩的走過來也沒有過多盤問就放她們幾個人進了宮。
養(yǎng)心殿內(nèi)。
“皇上,周縣主請見。”皇帝身邊的老太監(jiān)沖著宣景帝彎了身子。
宣景帝此刻才剛剛睡下,他的頭發(fā)凌亂,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慵懶,當他聽到周歆芷請見的時候,眉頭一擰,臉色也難看了不少:“這么晚她過來做什么?”
“探子說二皇子那邊今天晚上有刺客,二皇子受傷了?!崩咸O(jiān)隔著一層薄紗不太能看清楚宣景帝的表情,此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宣景帝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誰干的?”
“說是人跑了沒查出來。”老太監(jiān)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宣景帝。
宣景帝抿了抿唇,放在身側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叫周歆芷進來。”
“是。”老太監(jiān)點了點頭,而后彎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周歆芷進門的時候宣景帝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看到周歆芷進來,他低頭抿了口茶水,安靜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說吧,什么事情?”
“皇上,臣自知打擾了皇上的休息,可是如今千俞危在旦夕,臣沒有辦法,只能是過來求助皇上,還希望皇上可以幫忙?!敝莒к茡渫ㄒ宦暪蛟诹说厣希阑实蹖τ诮裉彀l(fā)生的事情是知道的,可是如今皇帝擺明了裝糊涂,她也不能戳穿他不是!
宣景帝點了點頭,眼睛盯著地上的某個點不說話。
整個房間里忽然安靜的可怕,窗外有鳥飛過的聲音,讓周圍的環(huán)境沒有那么的可怕。
周歆芷跪在地上,她的后背不斷的冒著冷汗,她在賭皇帝對秦千俞的重視程度,若是皇帝想要棄了這個棋子,他們也沒有辦法。
“朕能做什么?”良久,宣景帝忽然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戲謔。7問
周歆芷吞咽了一下口水,她抬起頭盯著宣景帝的下巴開了口:“臣需要幾味藥材?!?br/>
“若是朕這里沒有呢?”宣景帝輕笑了一聲,他手指敲打著桌子,看起來倒是悠然自在的沒有一點緊張。
周歆芷心里著急的不得了,可是面上還要擺出來恭恭敬敬的模樣,她攥緊手指,咬著牙關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皇上,這天地萬物,有什么東西是您沒有的呢!”
“你要什么?”顯然是被周歆芷的話哄的很開心,宣景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也明亮了不少。
“縣主深夜進宮是做什么?”正說著話,忽然門口傳來了姜皇后的聲音。
姜皇后顯然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所以此刻身上還帶著些睡意,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的坐在了皇帝的旁邊。
皇帝剛剛柔和下來的神情此刻又恢復啊平日里的清冷,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歆芷接著說。
“我需要這幾味藥材?!敝莒к苽冗^頭,示意巧翠將藥方遞給老太監(jiān)。
姜皇后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臉上的不耐煩顯而易見,若不是想要看看秦千俞出了什么事情,她才懶得出現(xiàn)在這里。
皇帝側過頭看了一眼老太監(jiān)遞過來的藥方,隨后便擺了擺手:“這些東西不是前些日子賞過你嗎?歆芷,貪多嚼不爛??!”
“皇上,說起這件事情我心里更是難過,那樣名貴的藥材不知道被什么人動了手腳,如今全部報廢在我的倉庫里了?!敝莒к普f起這件事情更是心疼,她聳了聳鼻尖,委屈的開口說道。
宣景帝瞇了瞇眼睛,他敲打桌面的手指速度越來越快,節(jié)奏也越來越亂,一旁的姜皇后有些緊張的坐直了身子,盯著座下的周歆芷臉色也變了變。
這藥的問題可是她當初授意的,不過皇上對這件事情也略知一二,可是誰知道周歆芷竟然會放在臺面上說,當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宣景帝卻是輕笑了一聲,他抬手沖著周歆芷揮了揮:“有人動了手腳?你是說誰?”
“臣不知?!敝莒к茡u了搖頭,心里暗暗吐槽,若是她知道就好了,再說了,就算是她知道有什么用,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人還能有誰。
“不知?有意思,你是讓朕去查嘍?”宣景帝摩挲了兩下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滿是調(diào)侃之意。
周歆芷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她舔了舔唇角,低著頭沒有說話。
“好了,去太醫(yī)院幫縣主把藥材找過來。”皇帝輕笑了一聲,驀的,他側過頭沖著身后的老太監(jiān)開口說道。
老太監(jiān)領了命,安靜的退了下去,整個屋子里就剩下了周歆芷,皇帝和姜皇后。
姜皇后慵懶的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了個哈欠,臉上的不耐煩更甚。
皇帝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周歆芷。
周歆芷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她的手指攥緊又松開,想說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最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皇上,藥材拿回來了?!崩咸O(jiān)過了一刻鐘才回來,他身后跟了一個小男生,看起來不過十五六的模樣,此刻手里端著一個托盤,看起來模樣十分清秀。
周歆芷側過頭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托盤里的藥材,確保沒有什么問題之后,周歆芷這才松了口氣。
“縣主,若是沒有問題,就讓莫寒陪你回去吧,一路上讓他護送藥材你也放心?!毙暗勖碱^一挑,手指指了指那個低著頭的小男生。
被稱作莫寒的男生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歆芷,他的眼神堅定,倒是不同于宮中這些人的圓滑。
周歆芷知道宣景帝的意思,她點了點頭:“臣謝過皇上?!?br/>
“關于藥材的事情朕會讓人去查的,縣主只需要好好照顧千俞就好,如今時候不早了,等一會下了朝朕會過去看望千俞的?!毙暗鄞蛄藗€哈欠,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開口說道。
周歆芷這才意識到外邊的天空已經(jīng)開始蒙蒙亮了,她慌忙謝過了皇上,之后便帶著莫寒回了王府。
秦千俞還在昏迷中,魏清給他喂了些藥物,讓毒素沒有辦法在他的身體里擴散,周歆芷信不過別人,便囑咐了魏清幾句,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廚房。
巧翠此刻正跟在周歆芷身后,她將周歆芷和莫寒兩個人隔開,仿佛生怕莫寒對周歆芷做出什么事情來。
莫寒倒是不在意,他一聲不吭的將藥材遞給周歆芷,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就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