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洳看到云霄與我相擁而吻受不了刺激驚聲尖叫著!
“我就是陸雪!寒卿!我不是白洳!那破鏡子里的是假的!”白洳歇斯底里的喊道。
“白洳,白澤已將一切與本君說明,臨死時將此物交與了本君。你自己聽吧!”云霄從懷中取出一撮白澤毛,手一揮,那毛發(fā)發(fā)出了白澤的聲音“妹妹!哥哥對不起你,哥哥此生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與你換靈做別人。害人害己。白洳,做回自己,愛一個人要用心。白澤來世再做你的哥哥償還與你!”
“不是!他就是個仆人!是寒卿與我的仆人!我不是白洳!我是雪兒??!寒卿你不認識我了嗎?”白洳憑著記憶是真真覺得冤,可她得了“雪兒”的容貌和記憶后,憑習性做的事卻和“雪兒”的心不相配。她與天德便應了我那一卦中的“德位不配”!
“寫!白洳謀奪上神未婚妻,重生星之容貌記憶,修改重生星再世虞飛神君的信鳥口信,致使虞飛命喪追仙崖。造謠生事,挑撥中傷,勾結罪徒天德操控云霄上神,謀取天界兵權?!?br/>
“白洳論罪當除去仙籍,歸還陸雪容貌記憶,打下凡間。”十二師兄道。
我拉著云霄的手低低的道:“我不想再換靈了,有飛兒的記憶就夠了……”
云霄一笑道:“好。那便取回來封印。”
“你不會覺得我不夠漂亮吧……”我問他道。
“本君早看習慣了……”他隨口一答。
“?。俊?br/>
“云霄!你愛上了那個賤人,覺得她不夠雪兒漂亮,便來奪雪兒的!你負了雪兒!你負了雪兒!”白洳像個瘋子一般撕喊著,美麗的容貌也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無相上神合上斑竹扇,嚴肅認真的道:“白洳,你強行換靈,德不配位。陸雪的容貌和記憶四萬年來無時不刻都在反噬著你的心,再這樣下去,你必然容貌變形臉部潰爛,記憶混亂。莫再害人害己。現(xiàn)在取走還來得及,本君可以幫你?!?br/>
“不!你們別想搶走給她!我死也不給她!”白洳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截角骨打開蓋子一下子將里面的液體潑在了自己的臉上。在撕心裂肺尖叫聲中,白洳的容貌變成了初靈飛散了,只剩下了白茫茫的臉……她竟用提煉了的天河水散了陸雪的容貌!
“我……我上輩子的容貌……好可惜……”我小聲怏怏的道。
“飛兒也好看。”云霄看著我笑道。
白洳捂著臉破口大罵道:“陸雪!你這個賤人!你死了我也要毀你的容!看你還怎么搶走我的寒卿哥哥!”
接著又變成了天德的口氣:“胡說八道!云霄與長揚才是真心相愛!他倆就是一對狐貍精!是兩生鏡!”
接著又換了白澤的口吻,“放肆!神尊最愛的是飛兒。一直默默守護她!”
接著又似十一師兄一般神秘兮兮的道:“你們都錯了!云霄和無相才是一對!你們知道無相上神是誰嗎?他的面具后是個女的!她就是混沌!什么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她才是煉化天地的共主!是天地間的大媒婆!”
無相上神氣得拄著相魂幡快將大殿的地磚戳透了:“你沒救了!沒救了!本君也不救你了!造謠都造到本君頭上了!”
春風捂著肚子拍著無相的肩頭,“咯咯”樂道:“無相!平時氣定神閑玄之又玄的,你也有著急的時候??!大媒婆!”
“你別幸災樂禍!你的劫數(shù)才剛開始!哼!”無相上神用扇子撥開了春風的手。
“本君都讓這兩個死去活來的折騰瘋了,劫數(shù)才剛開始?你可別危言聳聽,嚇唬本君……”
“怎么樣,怕了吧?本君與你打架,不用動手,一句話你就怕了!”無相上神樂道。
“怕個屁!有本事與本君打??!”春風跳著腳挑釁道。
“嘿嘿,不打,打不過?!睙o相上神晃了晃相魂幡。
云霄嘆了口氣,“將她打去凡間吧。”
“她若投去凡間會做什么?”我問道。
“什么不要臉就做什么!什么沒自知之明就生成什么!居然敢如此詆毀本君,本君如此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的男神,居然說本君是媒婆!相由心生!心壞了,臉也假!”無相上神扶了扶自己的面具道。
我想笑又不敢笑,這話由他嘴里說出怎么聽著那樣諷刺。
混亂的場面重新安排整頓,在無相上神的提議和開元上神的主持下,索性將大婚繼續(xù)。只不過新郎新娘由前生的寒卿和陸雪變成了今世的云霄與虞飛。因為還有許多后續(xù)的事情待辦,兩個人簡單化了身喜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三下五除二拜了堂成了親,繼冥婚、和親之后又草草完成了一場最“盛大”的天界婚禮。
天晟從大泥魚腹中救了天帝,護送其回天宮療養(yǎng)。天德那堆糞土和雷慈化的大蛆蟲,被春風嫌棄至極的扔到了凡間最骯臟的糞坑、水溝中,漚著當花肥。云霄與我在海眼寒淵找到了珂珂的尸身,將她與東方默以玉清境神君夫妻之禮合葬。之后我們會繼續(xù)在天地人三界尋找他倆的轉(zhuǎn)世。碧游完成了心愿,我用重生淚幫她脫離滄海弓的束縛轉(zhuǎn)世投胎。她與丹霞圣母灑淚告了別,又謝過了云霄與我,小小白依依不舍的拉著她的手,“娘親說等我長大了要將滄海弓送給我??墒悄镉H說的時候你就是滄海弓,你要記得來找我呀?!?br/>
“好。你也可以帶著滄海弓來找我?!北逃涡Φ馈?br/>
“拉鉤!”小小白與碧游拉鉤約定。
“小小白好像有意中人了?!蔽覍υ葡龅馈?br/>
云霄一笑,“這回碧游的眼光沒錯?!?br/>
目送碧游轉(zhuǎn)世而走,小小白拽著云霄的袖子問道:“父神,我可以在父神和爹爹那里輪流住嗎?爹爹沒人陪會發(fā)瘋的?!?br/>
“可以。你不去你爹爹也是要來蹭飯吃的。”云霄笑道。
“是嗎,那太好了?!毙⌒“组_心道。
春風回了百花島,一時間“娘子”被拐走了,孩兒也被拐走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珂珂也不在了,就連曾經(jīng)糾纏不休的大嗓門山河也變成只會打嗝磨牙流口水放屁的睡美人,大呼自己變成了“孤寡老人”,確實是“劫難”的開始!發(fā)誓一定要在玉清境蹭飯蹭到地老天荒。
忙完了善后事宜,玉清境的師兄弟們終于重新聚在了一起,話了一番離愁別緒后,又開始調(diào)侃起來。
“師父和小師妹這就算成親了?”十二師兄還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了。他倆光婚禮都辦了三次,死的活的,紅的白的,天上的地下的。小小白都生了。誰不知道他倆是一對!”十一師兄道。
我笑道:“就是沒有一次正經(jīng)的。”
十三師兄道:“讓師父再給你辦一次正經(jīng)的!這回師兄好好幫你采辦?!?br/>
我嚇得慌忙擺手,“不要!一次比一次驚天動地,我是怕了。估計師父更怕?!?br/>
“那我們以后是叫你師娘還是小師妹呢?”石峻師兄問。
“小師弟一下子變成了小師妹,小師妹又一下子變成了師娘,而且還是陸雪師娘。我可叫不出來?!笔粠熜制沧斓馈?br/>
“都行。要不平時叫小師妹,初一十五叫師娘?”我出餿主意道。
“以前你那衣冠冢在的時候,初一十五總給你燒香磕頭了。后來又給你燒了那么多大力丸!早知道就給師父留著了,真可惜!”十一師兄惋惜道。
“哈哈原來十一師兄那時候就開始拍小師妹的馬屁了!”十六師兄笑道。
十八師兄興沖沖的問道:“是不是師父以后可以收女弟子啦?”
十五師兄看了我一眼,以手遮口對十八師兄低聲道:“估計更不可能了……”
“小師妹!你和師父互相念了幾萬年,怎么到一起了還分居?。俊笔粠熜謫柕?。
我臉一紅:“忙……”
“洞房也是正事啊!也得忙啊!”十一師兄喊道。
云霄一連三天都在忙著處理正事。我便連著三天在小小白的寢殿將小小白哄睡后回到了自己曾經(jīng)住了兩千年的“柴房”,回憶曾經(jīng)的美好時光。待到第四天,未等我去小小白的寢殿,小小白卻抱著大大的被卷興高采烈的先來找我,說是父神給他安排了住處體驗生活,就是娘親曾經(jīng)住的房間,要他在這里像娘親以前一樣刻苦精進。于是我被小小白“趕”了出來……
坐在他的寢殿里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著。全玉清境除了浴池和廁所,最陌生的便是這里……兩顆心的時候暢所欲言沒有絲毫緊張,如今隔著身軀了,卻又覺得忐忑起來,坐著坐著,越發(fā)覺得口干舌燥起來……
他倒了一杯梨汁遞給了我,我慌忙接過來一飲而盡。
“還喝嗎?”他溫柔的問道。
“不喝了……”我諾諾的道。
他便坐在我身旁一言不發(fā)。
“師……嗯……夫君……公文都批完了嗎?”
“今天沒有公文?!?br/>
“我去添點燈油吧……”
“添過了?!?br/>
“哦,我去看看小小白……”
“小小白睡了?!?br/>
“夫君吃夜宵嗎?我去做點夜宵吧……”
“為夫從不吃夜宵?!?br/>
“我想去憶仙谷吃梨子了?!?br/>
“夜深了,明天再吃?!?br/>
“哦……”
殿外傳來一陣小貓小狗的叫聲。
“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小動物跑出來了……”
“玉清境關的都是神獸,沒有小貓小狗,是十一他們在故意搗亂……”
“哦……”我盯著自己的袖口,腦中努力搜羅著還有什么事情可以逃開羞羞的“正事”……
“娘子……”他輕聲喚我。
“嗯?”我抬頭看他。
“為夫在這寢殿等了你四萬年……在幽冥界那冰冷的榻上獨自睡了五百年……夜夜心碎,如今娘子還要讓為夫獨守空房嗎?”他神情失望。
“我……”神游天地時才不過片刻就被急著喚了回來,我還有很多想與他訴說……可是此刻又覺得心里慌亂亂的說不出口,便又低下頭輕輕的道:“我又何嘗不是……”
他拉住了我的手,“娘子受委屈了?!?br/>
“沒有……”我違心的道。
他默默不語。我知瞞不過他便又支支吾吾的道:“是覺得有那么一點。”
“為夫早該認出你來?!彼麅?nèi)疚的道。
“都說目可反觀了,追仙崖上卻從不轉(zhuǎn)過身來看我。詐死便罷,還要變成冥仲折磨我?!蔽亦恋?。
他將我摟在了懷中,如同當年在幽冥界一般。
“為夫向娘子賠罪?!彼钋榈目粗摇吹梦也恢?,心里越發(fā)緊張起來……
“夫君……”我喚他道。
“嗯”他輕輕應道。
“你會迷魂術嗎?”我問道。
“怎么了?”他問道。
“會不會?”我追問道。
“會”他答道。
我下了下決心道:“要不……你還是給我施個迷魂術吧!”
他噗嗤一下笑了“娘子霸氣?!?br/>
想起那夜中了迷魂術,他也是這樣說的。頓時面紅耳赤,忙看向一旁。
他揮手熄了寢殿的燭火。映著窗外重明星的光,寢殿內(nèi)的紗幔一層層的散了下來……化成了飛雪徐徐而落……身旁清清涼涼,漫漫飄飄,星光閃閃……好似置身追仙崖上飛雪之中……
“這樣可好?”
“好……可是……”
“娘子喜歡便好……”
“喜歡……”
“娘子,我愛你!”
“夫君,我也愛你!”
茫茫飛雪中,天旋地轉(zhuǎn),又似神游天地一般……兩顆心融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早,他抱著小小白拉著我立在寢殿外,盯著大殿門一言不發(fā),表情嚴肅,神色凝重。小小白看看他又看看我,也頗為緊張。
十一師兄在廊上剛一露頭便被他抓了個正著,“丁卯,叫上你的師弟們,馬上到寢殿來!”
十一師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急忙召集眾師兄來到寢殿前待命。
“師父!”十一師兄請令。
他將小小白放到了地上。挺身而立,那嚴肅的表情好似要面對一場戰(zhàn)役……
“與為師一起打掃寢殿!”他下令道。
“啊?”十一師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
“是!”
眾師兄紛紛施法喚出抹布、拂塵、水盆……十一師兄喚出一把掃帚,心里暗笑道:“師父的寢殿居然要大家一起打掃……昨夜可是床塌了……還是桌椅不?!?br/>
“師父!從哪里開始打掃?”十一師兄問道。
“從大門!”他喚出了龍淵劍,變成了一把鏟。
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巨響,寢殿大門徑直倒了下來。眾師兄嚇得縱身躲出老遠。
我輕輕嘆了口氣,心道:“果然這個門還是不保了。”
只見寢殿大門里涌出了大堆的積雪,偌大的寢殿從房梁到地上結結實實的填滿了的積雪,雪中還有一條蜿蜒的小路……
一陣香風,“云霄!小烏鴉!本君受不了了,山河那呼嚕打得比她說話還響!趕緊給她弄醒……本君都神經(jīng)……”春風一大早頂著黑眼圈從百花島趕來,見一眾圍在寢殿門口,便湊了來,見狀驚的說不出話。
小小白樂開了花,撲了過去,拉著春風便往寢殿里沖,“爹爹!父神!娘親!我們玩堆雪人!打雪仗吧!”
眾師兄看了看各自手中的清掃工具,化了走,喚出了自己的法器。十一師兄張著嘴望著寢殿,掃帚掉到了地上……
春風拽著興沖沖的小小白,大呼道:“你們倆昨晚到底干嘛啦!”
他拉著我的手,與我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幸福:“昆侖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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