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飾到奢華的套房中,杰爾穩(wěn)坐寬大的沙發(fā)上,長‘腿’雙疊,手持酒杯,‘艷’麗的‘色’彩在杯中輕輕的旋轉(zhuǎn),整個人如同優(yōu)雅的美豹,帶著危險和魅‘惑’的味道。
季軍安然自在的在電腦前忙碌,眼睛錯也不錯的盯著屏幕,一點也沒有被不請而入的人影響,整個房間只有手指快速敲擊鍵盤和按動鼠標的聲音。
“啪!”
重重的放酒杯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尤其刺耳。
季軍緩緩轉(zhuǎn)頭,溫潤的英俊面孔上是淡淡的笑意,“哥,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他嗓音柔和,聽不出一絲不悅的成分也看不到害怕的痕跡。
杰爾綠綠的眸子沉沉,把放下的杯子又取起,一口喝干了里面的紅酒,控制住煩躁的想殺人的情緒,盡量用最和善的口‘吻’道,“你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準備什么時候回去?”
“這邊呆著‘挺’好,暫時還沒有回去的打算。”雖然在說話,但季軍的眼睛并沒有離開屏幕,他一邊說話,一邊單手cao作,那動作,真是優(yōu)雅又‘迷’人。
“啪!”可憐的杯子又受了一回腚痛之苦,被杰爾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季軍英‘挺’的眉‘毛’不可查的動了一下,“哥,你輕點行嗎,老是一驚一乍的,害我點錯單子損失幾百萬不要緊,被人誤會我業(yè)務(wù)能力差就不好了?!?br/>
剛想說損失多少我賠你的杰爾郁悶的被截住話了,他顯眼的鷹鉤鼻在空中劃出一抹弧度,本想發(fā)火的念頭在季軍沒有一絲疏離感的親切話語中熄滅了。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對這個有著相同血緣的弟弟很沒轍,“你想逃到什么時候?老爺子已經(jīng)打了很多電話催你回去了,若非我一次次攔著,他早就派人把你帶回去了。”
說帶是好聽的,抓回去才是真的。
季軍不以為意,繼續(xù)敲擊鍵盤,“有哥哥在,我不怕?!?br/>
杰爾無語,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這家伙在想什么。
兩人雖然是一個爹,但不是一個娘好伐,他不讓人對這個傻弟弟下手就算好的了,憑什么還認為自己會為他遮風(fēng)擋雨呀,畢竟為了家產(chǎn)兄弟閱墻、反目成仇的人家不在少數(shù),更何況兩人連在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存在。
杰爾的郁悶季軍看在眼里,他笑的跟狐貍似得,認真道,“我知道,你把我真心當?shù)艿?,我也真心把你當哥哥,你是不會害我的?!?br/>
就算害也沒有關(guān)系不是嗎,原本他就一無所有,大不了回到從前,憑借現(xiàn)在的能力,還怕養(yǎng)活不了自己。
他已經(jīng)不是為了心愛‘女’人的一件禮物需要靠賣血才能買起的季軍了!
杰爾很想暴躁的走來走去,但他不愿讓沖動支配頭腦,因為他是穩(wěn)重的、不可捉‘摸’的黑道之王,怎可因一點小事就表現(xiàn)的很無奈呢,那顯得自己多沒定力。
他又倒了一杯紅酒,慢慢的看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打著圈,仿佛這樣就能緩解‘胸’口的暴力情緒。
半晌,他緩緩的開口,“我可以想辦法阻止老爺子的人帶你回去,但你必須保重,你的留下不是因為文憶情!”
聞言,季軍手指一滑,又一筆訂單損失了。
“哥,你是不是想看我破產(chǎn)啊,老是喜歡說一些嚇人的話?!彼麥貪櫟男θ葜袔е唤z的無奈和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異樣,“文憶情是冷凌風(fēng)的‘女’人,我可不認為因為有你罩著就能有能力從他手上搶人。”
杰爾被他噎了一下,這話他很不好接呀,如果說自己有能力罩他,不明擺著讓季軍去搶人嗎,如果說罩不住……承認自己不如別人,對一貫強勢的人來說,好難伐。
“再說,她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奔拒娪朴频难a充了一句,氣的杰爾瞪眼,沒好氣道,“你說話能別喘大氣嗎?”
“如果哥哥要求,我當然可以?!奔拒娦π?,但眸中一閃而過的沉沉無人看到。
杰爾嘴角‘抽’‘抽’,霍然站了起來,銳利的眸子發(fā)出鄭重的光芒,“我希望你是真的這么想,她和藍媚兒不同,不是你動動手腳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女’人。冷凌風(fēng)這個人你不了解,他能憑著爹不疼娘不愛天天受欺負的角‘色’成為冷家的當家人,手段可想而知,沒人清楚他有多少的依仗,就算我和他是朋友也不敢說完全清楚他的底細?!?br/>
季軍手指僵了僵,完全沒了賺錢的心情,索‘性’關(guān)了電腦。
他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給兩人倒了酒,迎上杰爾關(guān)心的目光,心中很是溫暖,無論那復(fù)雜的家族中如何的刁難和使絆子,但這個哥哥,對他真的很不錯。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我會掂量,絕對不會去做不自量力的事情。愛情對我來說,早已是奢侈,今生有電腦陪伴就夠了?!?br/>
杰爾皺眉,不喜歡他仿破紅塵的口‘吻’,“其實……咳咳……如果你喜歡文憶情,也不是不能搶,大不了搶了以后我們結(jié)束中國的市場,不再回來就是?!?br/>
季軍愕然,他完全沒有想到杰爾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為了滿足他的‘私’‘欲’,寧愿開罪相處了十多年的朋友,他心里不能說不感動,但還有淡淡的負罪感,因為,自己始終在心中隔了一道刺,雖然口口聲聲喊他哥哥,但心底對他還是有些防備。
難道,這是杰爾對他的試探,趁機制造可以控制自己的弱點?
好似明白季軍心中所想,杰爾‘唇’角勾出一抹痕跡,了然道,“你沒必要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dān),若我真的想對你怎么樣,當初你就不會有認祖歸宗的機會,就算是現(xiàn)在,我掐死你也跟捏死螞蟻樣沒什么區(qū)別,但我不會這么做。”
“原因呢?”既然杰爾已經(jīng)撕開了不太友好的話題,季軍也想知道他為何對自己如此縱容。
杰爾深深的看了季軍一眼,凝視的目光仿佛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清楚,這個世界上,我害誰也不會害你就對了?!?br/>
季軍搖頭:“我更清楚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你對我好,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非常想知道?!?br/>
“告訴你,是一種負擔(dān),無知的人才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