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你要是敢就這么死了,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不會放過你。
洛長庭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寧敘像瘋了一樣對夏染做著心肺復蘇。
他都不知道他這樣持續(xù)了多久,汗水將背后的襯衫都打濕了,貼在背上。
見狀,洛長庭第一時間打了急救電話。
確認對方已經(jīng)派出救護車,洛長庭才結(jié)束通話。
“寧敘,讓我來,你已經(jīng)累了?!?br/>
寧敘卻充耳不聞,手背青筋暴起,持續(xù)著機械的動作,隨著動作起伏,額上的汗水滴下來,落在夏染蒼白如紙的臉上。
忽然,她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動。
“可以了,她緩過來了!”
洛長庭激動地叫了聲,連忙抓起她的一只手牢牢握住。
夏染緩緩睜開眼,只覺胸口好疼,頭暈腦脹,身體發(fā)沉,而寧敘和洛長庭則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目光發(fā)燙,緊緊盯著她。
想起之前的情景,她反應過來。
“別!別動!你繼續(xù)躺著,等救護車過來?!?br/>
洛長庭連忙阻止她的動作。
夏染只好不亂動了。
她頭頂上方,兩個男人熾熱如巖漿般的視線聚焦在她臉上,關鍵是她的手還被一人一只緊緊攥著,她的手骨都要被捏斷了。
死里逃生后,夏染卻有種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的沖動。
寧敘和洛長庭倆人,顯然都被這次意外刺激得不輕。
在倆人無微不至的關愛下,夏染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么事都為她代勞就算了,連她去個衛(wèi)生間,都要站門外守著,稍微時間長點,就怕她在里面暈過去。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都一點不夸張。
“我已經(jīng)沒事了,不會那么容易死的,你們別這樣!”她惡心得快要吐了!
夏染實在受不了,幾近抓狂。
倆人默契地擺出一副只要你沒事,你說什么都行的表情。
“我想吃蛋糕?!?br/>
“不行,太油膩了。”寧敘立刻眉頭擰起。
夏染嘴唇微撅,她最近被他們寵著,脾氣也不自覺大了。
“好,我去買,你只能吃兩口?!?br/>
寧敘還是投降,去跑腿了。
等寧敘一離開,夏染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
“長庭,孩子怎么樣?”
“現(xiàn)在被張嫂照顧著,我派人盯著。你真的不打算讓他知道嗎?可是這樣……”
洛長庭顯然不認同她一直瞞著寧敘。
“讓我想想,總之先回國再說吧?!?br/>
夏染清楚,以寧敘的脾氣,若是知道孩子的存在,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但是,當時決定留下這個孩子時,夏染以為寧敘要娶別人,根本沒把他規(guī)劃在內(nèi)。
她知道這對寧敘不公平,可她目前顧慮重重,遲遲無法下決心,只能瞞著一時算一時。
夏染去見了許尹衡,她并沒有傷到他的要害部位,但由于失血過多,他需要住院休養(yǎng)。
“你到底要怎樣才把孩子還給我?”
她開門見山道。
許尹衡斜睨了眼站在她身側(cè),顯然寸步不離的洛長庭。
“現(xiàn)在有男人撐腰,底氣足了?”他目光沉郁,陰陽怪氣。
夏染選擇無視他話里的嘲諷。
“你殺了夏東成,偽造車禍撞傷了寧敘,這些夠不夠成為我要回孩子的理由?”
聞言,洛長庭眸色一沉,將手搭在夏染的肩上,給其無聲的支持。
“怎么,你想威脅我?”許尹衡危險地瞇起眼。
夏染搖搖頭。
“我只想你把孩子的撫養(yǎng)權還給我,當初如果不是你威脅我的話……”
許尹衡冷笑一聲。
“你盡管報警抓我,這里可是國外。讓我把孩子還給你,讓你一家團圓幸福美滿,休想!”
說實話,她并不意外他強硬拒絕的態(tài)度。
在夏染眼里,許尹衡著實跟瘋子無異。
那天晚上,她其實早有防備,提前把水果刀揣在身上。哪知道,他即使看到她手上有刀,依然喪心病狂地要得到她。
她掩下復雜的心思,對洛長庭說。
“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想跟他單獨談,可以嗎?”
洛長庭自然不放心倆人獨處。
“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哪里還能對她怎樣?”許尹衡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
“五分鐘?!?br/>
洛長庭知道阻止不了夏染,只好出去了。
五分鐘之后,洛長庭準時推門,夏染站在病床邊,許尹衡則躺在床上,兩人姿勢都沒改變。
只不過,見他進來,許尹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
洛長庭將不適情緒隱忍不發(fā),握住夏染的手腕就將她帶了出去。
“不要再做蠢事?!?br/>
洛長庭沒問她倆人談了什么,語重心長地吐出這句。
夏染目光微黯,咬住唇低下頭去。
“知道了。”半晌,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