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夜幕降臨,到了晚宴的時刻。
一襲吊帶淺藍色V領(lǐng)雪紡晚禮服,將她雪白修長脖頸襯托得更加性感,裸露的藕臂白璧無瑕。
V領(lǐng)中若隱若現(xiàn)的白嫩堅挺渾圓將上好布料恰到好處的微微撐起,勾勒出女子姣好的曲線美,嬌美中透著淡淡地清純,令人過目難忘。
精致絕美的容貌,披散的濃密微卷秀發(fā),將氣質(zhì)清冷的她又襯托出了一絲嫵媚,她的肩頭圍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銀狐披肩,這是剛剛下車時面具男**地看著她這副惹火的裝扮,尤其是胸口的高挺,心中不爽,特意為他親自披上的,她這么美,真不想讓任何人見識到,那一刻,他真后悔帶她來了,隨著凌瑾瑜心不甘情不愿地挽上男人的臂膀,修長白皙的美腿舉步輕移,裙擺上的鉆石流蘇搖曳生姿,更增添一絲飄逸。
男人臉上依舊戴著面具,卻絲毫不顯另類,反而更增添了一絲神秘感,整個人的氣勢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面具下的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銀色面具下是一對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充滿了詭譎而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炫目的笑容。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博人眼球,此時,他一身合理的銀白西裝裝扮,與凌瑾瑜水藍色晚禮服交相輝映,相得益彰,修長的身形,玉樹臨風的身姿,器宇不凡的強大氣場,臉上帶著無懈可擊地優(yōu)雅笑容,與凌瑾瑜相攜而來,儼然一對令人艷羨的璧人。
宴會的排場自不用說,那也是極其奢華的,哪怕是這一個對上流社會來說,比較尋常的家宴,也是那樣富麗堂皇,有錢人嘛,賣的就是面子,錢多的沒處花,不在這顯擺,在哪顯擺?
當然啦,這只是凌瑾瑜這個自認為是小人物的看法。
環(huán)顧四周,凌瑾瑜每每觸及到的地方無不都是金光閃閃,奢華無比。照耀得她眼睛生疼,想起自己和母親那些年過得苦日子,再看看她這些炫富的人們皇宮一般的奢華生活,不禁嘲諷地勾起唇。
越是這樣想,凌瑾瑜越是感覺心中就像堵了一塊棉花,那口氣吐不出,咽不下,眼中突然就酸澀,眼淚差點就滾落下來,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tài),她趕忙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澀意。
看來,奪回凌氏繼承權(quán),志在必得!
那些名門望族,高商富賈見氣勢逼人的面具男首次帶著一個氣質(zhì)出眾的美女來赴宴,都紛紛好奇地望了過來,并端著酒杯逢迎地走上前來寒暄打招呼。
那些富家千金以及名門人士見凌瑾瑜一臉溫婉淑雅的笑容,長相秀麗甜美,清冷中透著嬌媚的俏麗臉龐,令在場的男人們皆是眼前一亮。
凌瑾瑜的到來就如一縷清新的春風吹進了所有人的心里,讓人印象深刻,紛紛記住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孩。
說她與眾不同,可不是直指她的容貌舉止,而是那讓人一眼看去猶如春風暖陽包裹住的清新自然,這是所有人很難在一個女人身上感受到獨特氣質(zhì)。
而對面具男,更多的是好奇與探究并存,面具下的廬山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可惜礙于男人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沒人敢自告奮勇上前上去捋虎須!
“累了?”面具男寸步不離地摟著她的腰,看著她臉上為應付那些趨炎附勢的人刻意露出的笑容,由于時間過長都有了僵化的跡象,忍不住輕笑。
“不習慣這種場合。”好在這個男人沒有因為她的身高而為難她,讓她穿上高跟鞋,而是特意挑了一雙做工精良的坡跟水晶系帶涼鞋,這體貼的舉止倒是讓凌瑾瑜的行動倒舒服了許多,沒有那么難受。
“要不要到那邊休息一下。”男人體貼地向那邊的沙發(fā)處看去。
她點點頭,轉(zhuǎn)了這么大一圈兒,還真有點有點累了,早就想讓這個男人一個人去應付那些個試圖接近他的女人們,以前面具男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都是不帶女伴的,而且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臉,那些女人不敢輕舉妄動,可今天他打破了這種原有的規(guī)則,他第一次帶凌瑾瑜來了,那些女人很會察言觀色,又開始蠢蠢欲動,躍躍欲試起來。
面具男將凌瑾瑜帶到休息區(qū)坐下,遞給她一杯紅酒,卻被凌瑾瑜冷淡地拒絕,接過了飲料。
男人沒有多想,自己優(yōu)雅地將酒杯舉到唇邊輕噙了一口,看著角落另一邊的幾個人影。
“你去忙你的,我不會亂跑的。”擅于察言觀色的凌瑾瑜覺察到男人似乎見到熟人了,便順水推舟的說道。
男人都有自己的交際圈子,何況,她跟他在一起總是不自在。
他對凌瑾瑜的通情達理很是滿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向那邊走去。
男人離開后,室內(nèi)的冷氣吹得凌瑾瑜有些冷,便將肩上毛茸茸,暖呼呼的銀狐披肩攏了攏。
“小姐,我能邀您跳一支舞嗎?”凌瑾瑜正游神天外,身旁一個頗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打破了凌瑾瑜的思路。
凌瑾瑜抬頭,入眼的男子一身墨色合體的燕尾服,將他偉岸的身材襯托的更加挺拔俊朗,熟悉的俊臉沒有一絲瑕疵,臉上笑容依舊,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親和力,他的氣質(zhì)和面具男截然不同,面具男是那種內(nèi)斂深沉,讓人琢磨不透的矛盾體。
而眼前的男子就是那種雖然從臉上看得出情緒,實則是典型的笑面虎類型,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成功的人會是單純的小角色,這一點凌瑾瑜跟隨了顧逸琛這么久自然很明白,只是,對于眼前這個人,凌瑾瑜下意識地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情緒。
“抱歉,我不太會跳。”凌瑾瑜見到來人,微微一怔,下一秒神色恢復了泰然自若,卻并沒有想與這個人深入交流的意思,目光微斂,不著痕跡地將身子向沙發(fā)另一邊挪了挪。
“丫丫,你真絕情,連共舞一曲的機會也不給我嗎?”裴紓寒舉手投足之間極盡優(yōu)雅,微笑時薄唇上翹極盡性感,不時揚起的精美下巴,深邃卻含笑的眼睛帶著淡淡地委屈,精明睿智,目光犀利地將凌瑾瑜故意疏離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眸光一黯。
“裴先生,我們并不熟。”凌瑾瑜嘴角牽強地勾起一抹應付的笑。
裴紓寒聞言,眸光更深黯了,邪笑道,“是嗎?一張床上睡過算不算熟?”
“裴先生,請慎言,沒有根據(jù)的話不要亂說?!绷梃ばθ菀唤@個男人倒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嘴角的笑容不變,只是此時她雖然臉上在笑,眼中卻冷意暗涌。
“我是說你小時候在我懷里睡過,凌小姐似乎想太多了。”裴紓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端起桌上的橙汁輕抿一口。
這個男人毫不掩飾地侵略性目光令她感到被看穿的窘迫,讓她很不舒服,而且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巧也來到了這個麒麟幫幫主宴請的宴會中?龍陵門和麒麟幫不是死敵嗎?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來?而他這次無所顧忌地來到底有何目的?一系列的疑問,使以身俱來敏感的凌瑾瑜防備心大起,心中已經(jīng)拉起警報。
“你怎么會在這?你不會不知道今天的東道主是你的死對頭吧?你膽子還真大!”凌瑾瑜淡淡地瞟了安之若素地男人一眼。
“如果說我是為了你孤身犯險,勇入敵窩,你信嗎?”裴紓寒似乎毫不在乎,湊近她,曖昧地說道。
對于這個男人毫無所懼地反應,凌瑾瑜忍不住蹙眉,她這人就想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心思并不深沉,可沒興趣和這些高智商的男人們玩揣測心思的游戲,只想離那些麻煩遠一點,可這男人卻總是不依不饒,上趕著巴上來。
“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我對你們之間的恩怨沒有任何興趣?!绷梃ぶ幌腚x眼前的男人遠一點,當然可能的話也包括面具男,她只想安靜的過自己是小日子。
“我也不想的,可是——”裴紓寒突然向她湊近,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魅惑地在凌瑾瑜耳邊輕聲耳語,吹氣,“我對凌小姐似乎越來越感興趣,欲罷不能了呢,這可怎么辦是好?”
凌瑾瑜聞言,心兒一緊,手一抖,“砰?!钡匾宦暣囗?,凌瑾瑜手中的高腳酒杯唐突地掉落于地,金黃色的液體濺了她一腳。
裴紓寒挑眉看著小女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她這個樣子才是最真實的模樣吧,比那故作冷若冰霜的偽裝可愛多了,他在心中腹誹。
裴紓寒優(yōu)雅地單膝跪地,修長完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抽出上衣禮服右胸口衣袋里的雪白絲絹,非常細心體貼地為凌瑾瑜擦拭著裙擺上和腳上的果汁,他的言行舉止極為得體紳士。
凌瑾瑜愕然地看著半蹲在地的男人,屈尊降貴地為她仔細擦拭著腳上的污漬,心中愈發(fā)惶然。
她可受不起他這樣殷勤體貼周到的“服務”,站起身,后退一步,腳利落地避開了他拿著絲絹的手,深呼吸幾口,努力平復一下受驚的心緒,居高臨下冷冷地垂眸看著他,語氣清冷,“裴先生您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您還是將多余的感情放在您的未婚妻身上吧,想必她會很高興的,至于我無福消受,抱歉,恕不奉陪?!?br/>
凌瑾瑜不顧貼在身上濕漉漉涼絲絲的絲襪,抓起包包,看也不看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姿勢地裴紓寒,逃也似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拉住一個服務生,問清了洗手間的位置,凌瑾瑜徑直而去。
在洗手間內(nèi),凌瑾瑜總算處理了一下衣服,看著鏡子中自己那張絕美精致的臉,凌瑾瑜嘆了一口氣,剛才裴紓寒唐突的話語和動作將她嚇了一跳,那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嗎?這么明目張膽,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紓寒目光深邃地盯著凌瑾瑜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起身重新坐回沙發(fā)上,眸光卻投向宴會大廳另一端被眾人簇擁著的男人身上。
他視線停留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上,伸手招來了一個身著白色襯衫,黑色馬甲,酒紅色領(lǐng)結(jié)的服務生,俯身對他不知道說了什么,服務生眼中滑過一絲詭異的暗芒,點點頭。
末了,裴紓寒才淡淡地說道,“這件事務必成功?!?br/>
“是,請老大放心?!狈丈裆C然地領(lǐng)命而去。
凌瑾瑜從洗手間出來,莫名有些心慌,眼皮也不時跳一下,這讓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將近凌晨,宴會才接近尾聲,麒麟幫幫主見這位神秘的暗組掌舵人酒意微醺,便給他安排了酒店房間,凌瑾瑜將他這個樣子,也只能將他留在酒店醒酒再回去了,因為她不太記得回別墅的路,就算她想回去,可這么晚了要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她可怎么辦?想到這一點,她決定住酒店!
面具男的身形已經(jīng)有些不穩(wěn),卻仍然不疾不徐,一眼看去仍是滿臉不容冒犯的冷嚴。
她亦步亦趨跟著,想上前扶他,心里卻又顧忌著什么。
面具男進了電梯,沒要等她的意思,按了自己房間所在的樓層后立即又按關(guān)門鍵。
凌瑾瑜動作夠快才沒被梯門夾到,卻也嚇了一跳,手按在心臟的位置上輕拍。
面具男盡管醉了,那雙眼睛卻仍不減半點銳利,視線往凌瑾瑜頭頂一掠,她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慢。
電梯停下,酒醉頭疼的男人揉了揉額角走出去。
從皮夾里掏出房卡插入卡槽里,開門進去,身后的凌瑾瑜怕他又和剛才關(guān)電梯一樣把她擋在外面,立即拿手抵著門閃身進來。
面具男也沒理她,醉酒后神智有些模糊,胃里燒得難受,這種情況下他卻還記得進浴室洗澡。
等他系著浴巾出來,凌瑾瑜已經(jīng)把服務員遞給她的安神藥加入溫開水里,在他走到床邊時遞過去。
面具男睇她一眼,微微抿起的唇讓凌瑾瑜感慨長得好看的男人連抿唇都像是在勾引人。
手舉得有些泛酸,那人才伸手接過,喝完后空杯子往她手里塞回來,掀開被子倒在床上昏睡。
凌瑾瑜望著他的背影輕吁了口氣,脫了外套掛進衣櫥里。
聞到自己身上散發(fā)出的一股混合著煙草味和酒味的難聞氣息,她厭惡地皺眉,走向浴室。
洗完澡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凌瑾瑜的手機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凌瑾瑜以為是顧逸琛便接了,可當聽到對方的聲音,她才后悔接了電話。
“丫丫,出來,我有事跟你說?!迸峒偤Z氣有些急躁。
“困死了,有事明天再說,掛了?。 绷梃だ蹣O,沒心情和電話那頭的男人周旋。
“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來接你,跟你說,你現(xiàn)在很危險,不要接近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知道嗎?”裴紓寒鄭重其事的囑咐。
“知道了,我很困,我掛了哈!”打了個哈欠,凌瑾瑜倒在大床上,根本沒把裴紓寒的話聽進去,徑直掛斷電話。
睡眼朦朧時,隱約覺得身邊的床鋪一沉,呼吸里有淡淡的酒香,意識被睡意吞噬時,耳邊原本清淺的呼吸聲變重,一聲重過一聲,像是呼吸不暢而發(fā)出。
她心驚了一下,立即睜開眼,身子也轉(zhuǎn)過來。
小心翼翼抬起上半身瞥了他一眼,見他緊蹙眉一副痛苦面容側(cè)躺在她身邊,凌瑾瑜嚇得伸手去推他,掌心感受到的異常滾燙的高溫卻讓她僵了一秒,然后才意識到他應該發(fā)高燒了,否則他身體不會這么燙。
“喂?臭男人,你醒醒?!彼滞扑?,想叫醒他去醫(yī)院,因為她根本就挪不動他。
推了會不見他有反應,她坐起,雙手捉住他的肩試圖把他抱起來。
原本黑眸緊閉的男人在她的手放在他肩上時猛然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凌瑾瑜被他泛紅的眸瞳駭住,僵在他身上一動不動,而身下的男人卻有了動作,她根本都沒看清楚他是怎么坐起來的,人已經(jīng)被翻身壓在了強健的修長身軀下。
后腦勺不小心撞到床頭,她大腦一陣暈眩,倒抽口冷氣,本能地伸手想去摸被撞痛的地方,手腕卻被一股強勢的力道扣住反舉過頭頂。
她愕然瞠大眼瞪著身上不知為何俊容微微有些扭曲的男人,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你,你,不要!”
驚愕地想要叫他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這么久了,她還不知道他姓甚名誰,而下一秒,腰上牢牢系著的浴袍帶子被他霍地一把扯下。
而不及她反應過來,浴袍也被自肩頭剝下,松松滑自腰際,她纖細的鎖骨及胸前白嫩細滑的肌膚,赫然躍入眸光泛紅的男人眼底,那一剎那,他額際綻出來的青筋狠跳了一下。
凌瑾瑜被他的舉動震驚得失語發(fā)不出聲,只眼睜睜瞪著他,感覺他像是火鉗一樣滾燙的大手在她白皙細膩的身上游走。
直到那只手嫌棄堆疊在她腰間的浴袍礙事而一把扯掉扔下床時,她才如夢初醒,瘋了般拼命掙扎。
太過震驚,喉嚨仍像是被堵住發(fā)不出聲,而雙手也被制住,因此她的掙扎在身上男人強制性的壓迫下顯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