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王城皇宮某處院子里,這里暫居著九名身份各異,際遇相同的九名少年與少女,這般年紀,再過幾年男的大多差不多都要子承父業(yè)或從軍效國,女的則在家學習女紅以及相夫教子,嫁為人妻,平平淡淡地度過此生。
而這九名少年少女卻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地道路。
而這條路,看似一馬平川,實則命運多舛,充滿了未知的變數(shù)。
大院左邊屋內(nèi)一名男童,一名少年,一名少女已然各自在床上安睡,林訣在左,傅姓少年居中,靠右則躺著一位小家碧玉少女。
這名少女側(cè)躺在床上,雙眸微閉,睫毛密而纖長卷翹,細眉似飄舞柳絮般出塵如畫,白皙略挺的鼻梁給整張臉徒添了幾分英氣,嬌艷欲滴的櫻桃小嘴微嘟囔著,頗為俏皮可人。
不覺已是三更天了,除了皇宮內(nèi)守夜的侍衛(wèi),大多已酣然入夢,承接著日復又一日的生活。
此時,少女忽然雙眸睜開,如鬼附身般直坐起身,撩起蓋在身上的蠶絲被,走下床,穿起靴子,徐徐在屋內(nèi)走來走去,一襲紅衣,真如深夜女鬼般詭異。
林決此時正睡的正熟,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撓自己癢癢,好奇地睜開雙眼,看見一名紅衣少女正笑盈盈地拿著一根絮葉在自己嘴邊撓來撓去,一副自娛自樂的模樣。
“姐姐,你要干嘛?”林決稚聲問道,一副人畜無害的面孔看似頗為委屈一樣。
見眼前小弟弟這副模樣,少女“噗哧“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隨即收回笑容,故作肅然道:“你出來,本小姐有事與你說?!?br/>
說罷便俯身掀起林訣被子,發(fā)現(xiàn)竟然也是著裝睡覺,杏口微張,有些意外地拉住林決雙手,略一用力,林決便輕松地被拉起身來,被迫無奈下,只好跟著眼前這位紅衣“姐姐”,走出了屋子。
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月光下,背對著林決,林決望著眼前窈窕倩影,不假思索什么。
“哼,看什么看,沒見過本小姐這么好的身材?”紅衣少女小嘴微翹,轉(zhuǎn)過身走到林決跟前,戲謔道。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奔t衣少女俯下身來好奇地平視著眼前小不點,不知道這副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小身軀,憑什么能舉起那般重銅鼎。
“我叫……林決?!绷譀Q愣了下,有些恍惚道。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和女人靠這么近,少女眼睛一眨一睜間,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黑濃翹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這讓林決不禁心跳加速,舉足無措起來。
“小家伙,我叫依伊一,以后就叫我一一姐,知道嗎?”一一有些俏皮地故作老成對著林訣說道。
“一一一?還有這樣的名字?”林訣不解地摸了摸后腦勺,大為奇怪的反問道。
“唉,連你也認為是一二三四的一一一了?!币灰挥行鈵赖卣f道,從小到大,凡是第一次聽自己名字的,無不以為是三個一,每次都要加以解釋一番才行,如此一來,一一又得苦心婆心的跟眼前這個小不點重新說道。
“第一個‘依’是依依不舍的‘依’知道嗎?,第二個是‘伊’是秋水伊人的‘伊’知道嗎?,最后一個‘一’才是一二三四的‘一’,知道了嗎?不過本小姐小名倒是一二三四的那個‘一一’知道嗎?!币灰灰环捪聛碚f的極為順溜,顯而沒少跟人說過,說罷,又站直了身來,雙手叉腰,一副我最厲害的表情。
林決愣在原地,呆若木雞,顯然是一番話下來,大為出乎意料,甚至從頭到尾只聽懂最后一句。
見男童神情如此,一一更是得意,忽俏臉一正,似想到什么,彎下腰來,牽過林訣小手,走到碧靈花樹下一個石桌旁松開林訣小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臉嚴肅地看著林決。
林決先是被其牽過手,心神一陣搖曳,現(xiàn)在又被美貌少女靜靜看著,不由得有些尷尬。
“我,你姐姐半夜不睡覺,找你來,就是要跟你切磋!”一一雙手放在石桌上,緩緩對著林決說道。
“切磋?切磋什么?”聞言林舉一陣訝然之色。
“當然是比誰的力氣大了?!币灰蛔彀袜洁斓?。
“啊,比誰的力氣大?”林決頓時有些后悔昨日選擇舉鼎,木秀于林風必毀之,況且自己還沒那份實力,若是被什么前輩盯上,自己該怎么辦,早知如此,就該選擇乘鶴了,那些人能通過?難不成自己修為高出一籌還通不過嗎?想到這,林決頓時覺得自己行為太冒失了。
“對呀,昨日我見所有舉過鼎的人,就屬你舉得最為輕松,本小姐自幼天生神力,修為與我相仿者還沒有比我力氣大的了,如今見到對手了,當然要好好比試一番?!罢f完又瞪大眼睛,看眼前男童小臉會是什么反應。
聞此,林決眉頭一皺,有些不太情愿的樣子,見此,一一趕忙補充說道:
“贏了我可是有獎勵的哦”。
林決見少女頗為難纏,偏偏又可愛動人,不忍直口拒絕,假裝打了個哈欠,困聲道:“一一姐姐,我困了,要去睡覺了?!?br/>
剛欲轉(zhuǎn)身,一一有些著急了,趕忙站起來,攔在林訣面前,臉貼在耳邊吐氣如蘭,小聲說道:“你若不與我比試也可以,我去告訴徐威威,昨日是你出手害他出丑的?!闭f罷,便倘著步子,眼看就要走入房門。
“等一下”。
林決心里一陣發(fā)苦,看來自己這回注定要當回冤大頭了,對著少女背面,嘆了口氣,無奈道:“你贏了,你想怎么個比法。”
一聽男童妥協(xié)了,少女頓時喜形與色,重新坐會石凳上,招了招手,示意林訣坐在對面。
“咱們來,扳手腕怎么樣?!鄙倥p眼似在閃著亮光,神采奕奕探腦詢問道,好像世上再沒什么能比這件事更值得去做似的。
扳手腕,林決記得以往在營地之時,空暇之余,總會有不少士兵坐在桌前相互較勁扳手腕,而修為稍高氣力較大的兩個人較量總會有一群人圍觀叫喊,頗為熱鬧,這也成為林決在營地為數(shù)不多的美好回憶之一。
“好吧”。林決說罷自覺地坐在少女的對面,一只胳膊搭在石桌上淡然道;“來吧”。
見林決如此爽快,一一眼眸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坐直了,皓腕伸了過去,緊緊握住林決小手。
“小弟弟,可以開始了么?!币灰辉儐柕馈?br/>
林決輕輕點了點頭。
見此,一一微微一笑,但隨即笑容一斂,試探性的稍稍用力,向林決施壓,可林決手腕卻如鐵塔班紋絲不動,見此,一一又有些凝重地加大了三分力氣,試圖打破這僵持的局面。
少女細如蔥白的手臂,沐浴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光亮,像是表面散發(fā)著一層柔和絢麗的白光。
一一三分力道的作用下,林決手臂依然一動不動的靜在原地,仿佛視若無物般。
見此,少女心里一陣驚駭,隨即猛一發(fā)力,直接用上了七分氣力,并有絲絲紅色寸芒流轉(zhuǎn)在手臂之上,也就是紅芒剛一出現(xiàn),林決瞬時感受到一絲壓力從手臂上傳來,手腕竟開始不自覺抖動,緩緩向后下降。
其實,方才林決只不過只用了大約兩成力氣,倒不是林決自負,只是昨日林訣輕松巨鼎之后,越發(fā)的對自己氣力有多大沒個知曉,至少五六百斤的銅鼎自己倒是沒用多大力便輕而易舉的舉了起來。
林決面色如常,手上卻悄悄地加大了一分力道,小手立刻停住下下降趨勢,并緩緩地向上曲直,幾個呼吸間就重新回到了原點,并似有反殺趨勢。
而就在這時,少女面色一沉,隨之不動聲色地,徒然加大兩分力氣,使得整只白皙手臂青筋暴起,在皮表一層白光的映照下,仿佛染成了綠色一般。
在無數(shù)青筋的幫助下,一一挽回了一些頹勢,但即使如此,依舊壓不下林決,這令少女表情看起來有些沮喪。
就在少女準備使上全身氣力時,林決突然把手一縮,豈料一一來不及收勢。
“轟”
整只手臂猛地撞在石桌上,石桌硬生生被砸成數(shù)塊,散落在地,發(fā)出一聲爆裂的聲響。
如此大的動靜要想不驚動任何人,已是不可能了,見此,少女俏臉一陣綠一陣白,正要發(fā)作,林決猛地拉過一一的手,迅速地竄進房門。
片刻后,一名青冥衛(wèi)身影一閃,看著眼前狼藉模樣,抬頭向四周掃了掃,站立少會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與此同時,大院北面和西面的兩間屋內(nèi),燭光漸起,陸續(xù)走出幾道睡眼朦朧的少男少女,驚愕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石桌。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林決和一一此時卻迅速爬上了床,蓋上了被子,兩眼一閉,若無其事地睡了……
而中間那名傅姓青年,明明是睡著了的,嘴角卻閃過一絲皎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