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少桀滿腹怨恨地看向了小哆啦。
金紫陌憤恨地奪過兩張單子,迅速從護士手中接過筆,個性張揚地簽上了兩個大名。她不希望所謂的算帳還要牽扯到女兒。
孫少桀冷著臉繼續(xù)跟護士往病房走去,金紫陌也帶著小哆啦也跟了上去。
公寓里——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明凈的玻璃窗撒在歐子瀟身上,迎著滿身的光輝,他仿佛是一個從童話故事里走出的完美王子,陽光斑斑駁駁地在他栗色的頭發(fā)上跳躍,不安的情緒在臉上顯而易見……
她還沒有過來,她還沒有過來。
但他不想再次撥通她的號碼,他不想打擾到她,因為他相信她,相信她一定會來找自己。
手機在他掌心里被搓得滾燙。
同樣的陽光里——
這一切,讓貴為財閥的孫少桀驚駭,他不顧小哆啦還存在,一把抓過金紫陌胳膊,逼她與自己對視,“這些年你就住這樣的地方?” 他嗔怪地瞅著她。仿佛她已經(jīng)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小哆啦聞聲沖上來,緊緊抓住孫少桀拽媽咪的胳膊,大聲祈求道:“你放開我媽咪!你放開我媽咪!你這樣會弄疼她的!叔叔!你放開她!”
不經(jīng)意間垂眸,她發(fā)現(xiàn)孫少桀臂彎的紗布由于用力過猛而被滲出的鮮血漸漸染紅,她大驚失色:“你再用力,傷口就要裂開了!醫(yī)生才剛剛給你縫好!”
“你放開我媽咪!叔叔!請你放開我媽咪!”
“寶貝……” 金紫陌憤怒地從孫少桀掌中掙脫,將小哆啦拉回到自己身后,然后溫馨地對小哆啦說:“媽咪跟這位叔叔有點事情要談,寶貝在院子里玩耍好不好?”
“可是媽咪……”小哆啦想到這個叔叔冷酷的模樣,她就會擔心叔叔會不會傷害到媽咪。
“寶貝乖,要聽話。剛才老師說,準你一天假,要不你快點去做作業(yè)吧,做個好學生?!苯鹱夏疤蹛鄣負嶂《呃矆A圓的腦袋。
“我現(xiàn)在不做作業(yè)!我去給玫瑰花澆水。”小哆啦說著說著就拿起了澆水壺去打水……
金紫陌微吸一口氣:“走吧”,朝屋里邁去,孫少桀心情復雜地跟了進去……
簡易的客廳里——
一張長長的舊式沙發(fā)顯得有些斑駁,歲月的痕跡將它侵蝕,這讓孫少桀的心更加劇烈地抽痛,堂堂黑道教父的女兒,他國際第一財閥孫少桀的未婚妻,竟然過得這么凄苦?
孫少桀依她的話,在沙發(fā)里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正翻弄醫(yī)藥箱的她。
很快地,金紫陌拿出紗布和藥膏,單腿跪在他面前,仰頭望他:“你的傷口流血了,我?guī)湍銚Q一條紗布吧?!彼谡髑笏囊庖?。
見他久久地凝視著她,一言不發(fā),金紫陌抬起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地解開他胳膊上纏繞的紗布,當那道不太雅觀的傷口露在她面前,她鎮(zhèn)定自若地在上面撒下藥粉,又用棉簽涂上藥膏……
這整個過程,她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孫少桀低眸打量著金紫陌,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樣的一幕——
圣輝貴族學校操場上。
一場激烈的籃球賽正進入高潮階段,亮點就是孫家大少爺孫少桀會親臨賽場成為一名隊員,這讓全校師生都無比期待,孫少桀是全校師生關注的焦點,連課都不上也能拿優(yōu)異的成績,一年幾乎難見蹤影,那天,他卻宣布要參加籃球賽……
場面極為熱鬧,那些擁擠的圍觀學生中,當然也有金紫陌。瘋狂的場面里,她顯得有些渺小,有些緊張,安靜得像一朵薔薇花。
球場上,孫少桀無時無刻不與金紫陌交換眼神,她的笑容給了他最大的鼓勵。
可是小小的意外竟然也會降臨到孫少桀身上,就在他環(huán)顧著尋找去買水的金紫陌時,一個新轉(zhuǎn)學過來的傻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地給孫少桀來個掃堂腿。
不僅輸了一個球,還摔了一跤。
結(jié)果就是全場驚呆,當老師把膝蓋擦破皮的孫少桀送回醫(yī)務室,金紫陌聞詢趕了過去,醫(yī)生正好不在,是金紫陌鎮(zhèn)定自若地替他清理傷口,那天的柔情,那天的關心,深深溫暖了孫少桀倨傲的心。
可是今天,今天的她依舊滿懷柔情,相同的動作同樣的細膩,但孫少桀總感覺這份柔情不再單純,甚至有些虛偽。
金紫陌溫柔地將紗布系好,站起身來,替他端來一杯水:“你先吃藥吧?!?br/>
孫少桀接過水,取出一些藥片,按照醫(yī)生交代的用量,附著水喝了下去。
“為什么要分手?” 六年后,孫少桀嚴肅地問著這個被她遺忘已久的問題。
金紫陌與他迎面而坐,故意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回答:“因為有女人在我面曬你和她的私房照?!?br/>
孫少桀沉著臉打量她。
“你的愛情不允許有半點瑕疵,我的愛情也一樣?!苯鹱夏拜p聲對他說。
“不可能!我從未接觸過任何女人!金紫陌!你不要編理由騙我!” 孫少桀站起身來,面帶薄怒地反駁。
“明明是你背叛了我!你看見歐子瀟,竟然違背了我們的婚約!是不是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孫少桀沉聲質(zhì)問著。
她仰頭輕蔑地回視著他,“該受到懲罰的人應該是你!” 她簡直將一身的溫柔驅(qū)散,委屈地瞪著他,他怎么可以這么霸道?
他繞過茶幾,來到她跟前。
“你當初離開我,是為了跟歐子瀟混到一起,到現(xiàn)在,你還反過來怪我?我到底有哪里對不起你!” 孫少桀有種被侵犯的傷痛在血液里蔓延,金紫陌及時發(fā)現(xiàn)了這種危險,她站起身,怔怔地凝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