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同系的緣故,趙恩慧自然而然地認(rèn)為頻繁遇見張啟賢是必然。
兩個人之間想要有故事,必然有一方是故意接近,而趙恩慧與張啟賢之間,張啟賢就是那個故意接近的人。
兩人在一起也是順其自然。
趙恩慧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王錦,果然還是年輕的時候順眼一點。
那時候的張啟賢很愛她,對她從沒有欺騙與隱瞞,會記得關(guān)于她所有的重要日子,會貼心地照顧有些呆呆傻傻的她,會幫她找到自信,鼓勵她要勇敢。
她還記得張啟賢曾說過他覺得她有些天然呆才喜歡她的,卻沒想到三年后分手的時候她的天然呆變成了遲鈍,變成了愚蠢,變成了笨拙。
曾經(jīng)喜歡的理由變成了如今討厭的理由,人類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習(xí)慣矛盾。
那時候的她并不知道背后的隱情,只是一昧的想要改掉呆呆傻傻的毛病,然后重新回到張啟賢的身邊。等到自己蛻變成功的時候,張啟賢的身邊已經(jīng)有了夏寧。
夏寧,一個好熟悉的名字。
夏寧的前男友是慕新遠,因為慕新遠總是對夏寧糾纏不清,張啟賢便想到了利用趙恩慧的心思,這也怪她自己對張啟賢糾纏不清。因為單純的愛,毫無保留的愛,趙恩慧答應(yīng)張啟賢的請求去勾引慕新遠,讓他遠離夏寧,只是慕新遠從沒正眼看過她。那段時間,她受盡了慕新遠各種羞辱。
趙恩慧永遠都不會忘記,那片腥紅的火海想要吞噬她的場景。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一群討厭的男人圍在她身邊發(fā)出嘻嘻哈哈的笑聲的場景,這么多年過去,那個畫面依然很猙獰。幸好,幸好夏光顯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救了她。那時候,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激夏光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只是從十八層地獄爬到了十七層而已。她沒有被那一群人侮辱,卻被夏光顯趁人之危,她不信一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會這樣對她。
一個單純至極的女孩在經(jīng)歷了這些事以后,哪會有勇氣去仇恨,在她絕望的時候,發(fā)現(xiàn)懷上了夏玉薰。她的孩子是無辜的,是無辜的??!所以她答應(yīng)了夏光顯的求婚。
沒過多久,王錦找到了她,告訴她整件事情的真相。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夏寧和夏光顯的聯(lián)手設(shè)計,夏寧為了張啟賢,也怕她真的得到慕新遠,夏光顯對她是畸形的愛。
起初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對她這么體貼入微的夏光顯就是設(shè)計陷害她的人,夏光顯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直到得到夏光顯的親口承認(rèn),生下夏玉薰以后,她毫不留情地離去。從那以后,她的心里只有恨與絕望,是王錦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幫助她走上了復(fù)仇之路。
現(xiàn)在回憶起曾經(jīng)的事情,不過是輕描淡寫寥寥幾句,可其中的痛苦與煎熬,用語言無法描繪出一分一毫。只有親身體會的人才懂被拋棄的心酸,被蔑視的屈辱,被算計的揪心與放棄愛情和信念的痛苦。人,并不是生來就冷漠??!
趙恩慧想起曾經(jīng)的事情,沒來由的心里一緊,她還是無法放下那仇恨吧!
“怎么了?”王錦見她皺眉的樣子,細心地問道:“是不是又想起了曾經(jīng)的事情?”
“或許我……”趙恩慧頓了頓,沒繼續(xù)說下去。或許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愛對人吧!如果從一開始就和王錦在一起,她的生活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她會不會還保留著她的天真?
呵呵,打住吧!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或許,該報的仇怎么能輕易放棄?
“或許什么?”王錦輕聲問道。
“或許我不該繼續(xù)呆在你這兒了?!壁w恩慧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以前那么僵硬,起身拿起手提包朝著王錦微微一笑:“該回去等著看好戲了,一切都開始了不是嗎?”
王錦顯然沒有從她的微笑中回過神來,多久了?有多久沒有看見她真心地笑過?直到趙恩慧的身影消失在他的住所,他才反應(yīng)過來。
……
ST夏玉薰辦公室,夏玉薰正埋頭刷著最近的新聞資訊,一條名為“T市市長強暴酒店女子”的新聞迅速霸占各大媒體的熱搜和頭條。夏玉薰看到這個標(biāo)題,心臟驟然一疼,默念著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握著鼠標(biāo)的手顫抖著,不肯放開也遲遲不點開那條新聞。
拜托不是周伯伯。
一只手捂著心口,一只手握著鼠標(biāo),在點與不點之間痛苦地糾結(jié)著,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拜托不是周伯伯,她著急地快哭出來。
周煥雅正在撰寫媒介投放方案,媒介總監(jiān)吳樹拿著手機急匆匆地跑向周煥雅的辦公桌,啪嗒一聲將手機放著周煥雅的辦公桌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解釋:“出大事了,你爸出大事了?!?br/>
“什么?”周煥雅猛地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面對她的父親,她永遠都無法冷靜。
“有新聞爆出你爸爸的丑聞,他出大事了?!眳菢涮嵝训?。
身為一市之長,被曝出這樣的新聞,政治生涯就算完了,而且艷照門這種事情就算被澄清,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不是的,不是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周煥雅一邊看著新聞一邊搖著頭,豆大的淚珠瞬間滑下。身為一個媒體人,她知道輿論的威力,她爸爸完了,就此完了。一心為民的爸爸就此結(jié)束政治生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革職查辦,他想要建設(shè)光明區(qū)的心愿再也無法實現(xiàn)了。
“周煥雅你冷靜一點?!眳菢湎胍浦怪軣ㄑ?,她卻越來越虛弱。嘴里不停念叨著:“不是的,都是假的,不是的……”
吳樹正手忙腳亂的時候,咚的一聲,周煥雅的腦袋與地面撞擊的聲音。
她敢肯定這是一條虛假的新聞,很明顯的擺拍痕跡,可是別人不信,別人不信??!
“爸爸,我該怎么幫你?”失去意識前一秒的呢喃。
“周煥雅,周煥雅,你別嚇我?”
ST大樓外,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夏玉薰無心去想那是誰,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緊急公關(guān),把輿論的威力降得越低越好。
吳樹闖進夏玉薰辦公室的時候,與匆忙出門的夏玉薰撞了個滿懷。
“周煥雅出事了?”他今天一直在奔跑,累的氣喘吁吁。
“什么?”夏玉薰不可置信:“她怎么了?”
“看到她爸爸的消息,無法接受暈過去了?!?br/>
夏玉薰慌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拜托幫我去醫(yī)院照看好她。”
慌亂中,吳樹看見冷漠的夏玉薰臉上慌亂的神情,以及花了眼妝的淚痕。他聽得出平時胸有成竹的夏總監(jiān)話里的顫抖,他不知道周勤民對夏玉薰來說是什么樣的存在,但周煥雅一定處在夏玉薰親人的位置。
“好?!眳菢鋵χ掖译x去的夏玉薰的背影承諾道。
……在去總裁辦公室的路上遇到陳驍。
“去吧!”陳驍安慰道,他和她同樣著急,但他可能永遠也無法體會夏玉薰心急如焚的感覺。
夏玉薰感激地點了點頭,便馬不停蹄地轉(zhuǎn)身往大樓外奔去,著手聯(lián)系公關(guān)公司,聯(lián)系周勤民,聯(lián)系她的媒體朋友。
周勤民艷照門事件在網(wǎng)上持續(xù)發(fā)酵,輿論的勢頭來得迅猛,仿佛是一瞬間登上的熱搜與頭條,凡是拿著正在刷手機的人都看到了這則新聞。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夏玉薰與朋友迅速做了公關(guān)聲明,輿論的勢頭好像小了一些,接下來還要找到周勤民,讓他出面澄清,并查清事情的原委。
……周勤民從豐源酒店出來以后,便趕往宋氏集團,和宋卿皓正談?wù)撝P(guān)于光明區(qū)開發(fā)項目的細節(jié),劉喜莎突然敲門而入,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勤民,將平板電腦摔在會議桌上:“我想光明區(qū)的開發(fā)案先不著急討論,我們先理清市長的人品再說。”
“劉喜莎。”宋卿皓第一次表現(xiàn)出這么失態(tài)的樣子:“誰允許你打斷會議的?”
“宋總?!眲⑾采櫭?,對于宋卿皓,她始終無法做到冷言冷語:“周勤民爆出了這樣的丑聞,你還敢和他合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親民的樣子全是裝的,卿皓你別被騙了還不自知?!?br/>
“閉嘴?!彼吻漯┯憛捤H昵地喊自己的名字,他突然意識到什么,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映入眼簾的是一則“T市市長強暴酒店女子”的新聞與這個標(biāo)題上橙紅色的“熱”字。
他點開新聞,里面是周勤民強暴事件的詳細描述,以及幾張清晰明了的周勤民與一陌生女人的不雅照。宋卿皓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刻中斷會議,而宋氏集團的大樓下,記者已經(jīng)將出口圍得水泄不通。保安正吃力地阻撓記者的闖入。
“這則新聞?”周勤民猛然一驚:“這照片是我在豐源酒店休息的時候被拍的,進門的照片和酒店的照片都是,我出了豐源就來了這里。”
“從你離開酒店到宋氏短短的時間內(nèi),這則新聞就變成了熱搜,現(xiàn)在記者已經(jīng)圍堵了我們公司的大門,看來這件事是有人蓄意謀劃。”宋卿皓皺著眉分析道,希望能幫周勤民減輕一點心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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