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隊的隊長是個體型比鷹還大的八哥,而偵緝隊的隊長則是一只體格接近猞猁的黃鼬,這番體型還是他們有意控制身體大小的結(jié)果。
兩妖的妖力都有三四十年,并且能夠口齒清晰的說人話,甚至還能認(rèn)得不少文字,勉強算是妖怪里邊的文化妖了。
得到田歡命令的兩妖迅速帶領(lǐng)麾下小妖,趕去偵查情報,兩天后,在胡長生和李青玄返回時,兩個小妖也先后返回做了匯報。
只是因為山猿妖們語言簡陋,雖然包括首領(lǐng)在內(nèi)幾只山猿已經(jīng)能夠開口說話,但在自家族群里,自然沒有什么自言自語或開會大討論等刻意透漏消息的行為。
同時作為一支妖獸族群,山猿們非常警覺,通訊隊的飛鳥,和偵緝隊的小獸,很難悄無聲息的接近,接近后也容易遭到襲擊。
所以連蒙帶猜,也只是大致給出了,這伙山猿妖群可能是為了躲避山里發(fā)生的大戰(zhàn),而被迫向外遷徙的判斷,至于襲擊潛龍谷,可能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潛龍谷。
看到潛龍谷里建筑齊全,守備力量又偏薄弱,于是就臨時起意,趁夜襲擊了潛龍谷,應(yīng)該就是這么簡單,并沒有什么陰謀在背后。
“這么說?倒是我想多了?!碧餁g撓了撓下巴后,忽然又詢問道:“逃難的猴妖...”
“大統(tǒng)領(lǐng),是猿妖...”猴無酒還是想糾正一下田歡的稱呼,但迎著田歡的目光,猴無酒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那伙逃難的猴...猿妖不是第一批,也絕對不是唯一的一批?!泵靼滋餁g意思的胡長生接話道,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田歡給影響到了,胡長生也差點說成猴妖。
“對,絕對不會是唯一的一批?!碧餁g冷哼了一聲,然后繼續(xù)說道:“既然有那么多逃難的妖獸,那咱們不得利用一下?!?br/>
“那...咱們就將那些逃難的妖獸引到潛龍谷?”在胡長生回來后,捧哏的角色,就從阿豹換成了胡長生,不過胡長生卻是比阿豹更懂得田歡的心意。
“對,讓小妖們?nèi)フ夷切┨与y的妖獸,然后將其往潛龍谷引,可以用棲身之地誘惑,也可以用山谷里有寶貝,反正就是讓那些妖獸或逃散的妖兵們齊聚到潛龍谷做上一場后,咱們還能趁機收服一批妖類?!碧餁g拳掌一撞,做出了決定。
“不過主公,還是要注意點,謠言別傳的太大,我怕再把妖將妖王引來?!焙L生補充道。
“不錯,嗯,長生,此時就交給你了?!碧餁g點頭表示贊同后,就把任務(wù)扔給了胡長生。
“這,主公,我還忙著龍君道的事務(wù)?”已經(jīng)退下皮套的胡長生聞言不由得狐須抖起。
“龍君道的事情...不就是編段子和給小道童們洗腦么?讓那個青玄去做,正好也考驗考驗他,如果他膽敢有二心,夾帶私貨的話,哼哼~”
田歡自覺非常懂得用人才,越是聰明的人才越好用,愚鈍的人也很好用,最不好用的便是自以為聰明的蠢人。
于是跟著胡長生出了一趟外勤后,李青玄便好似獲得信任般,得到了田歡的任命,龍君道香主,并暫攝龍君觀觀主。
總之在還沒接觸禁錮的青鹿道人眼里,師弟青玄便是個積極投降的敗類,比那三個向臭狐貍獻媚的管事更甚的敗類。
眼下原本丹元觀的眾道人道童,絕大部分已經(jīng)進行了入龍君道的洗禮,其實就是類似其他宗教的通行儀式,稍微改改就是了。
但還是有幾個死硬份子,其實也沒那么死硬,只是抱著非暴力不合作的心態(tài),進行軟抵抗,甚至連軟抵抗都談不上。
以青鹿道人為首,又不想去死,又不想真的為妖怪效力,拿著刀逼著讓干啥也就干啥了,但沒有監(jiān)工逼著,就開始摸魚不干了。
如果是其他的妖怪勢力,怕是已經(jīng)將他們給架火撒孜然了,不過田歡心善,就只是封了他們的真氣,繼續(xù)罰他們做苦力,又因為潛龍谷那邊的阿熊實力和腦子都不太夠,田歡擔(dān)心真把這伙人送潛龍谷,阿熊會看不住出意外。
沒想到人沒送去,潛龍谷倒是先出了意外,不過也因此,青鹿等人,并不知曉田歡老巢被捅了的消息,否則的話,想必青鹿心里會很開心吧。
但可惜,開心的消息不知道,但煩心的消息卻傳入了耳朵里,青鹿臉色鐵青的路過道觀前殿,看著青玄一身光鮮的道袍,領(lǐng)著十來個年少的道童,在那兒背誦著新編的《龍君渡世經(jīng)》。
經(jīng)文完全就是摘抄拼湊自流傳比較廣泛的幾位玄門神尊的頌經(jīng),當(dāng)真是無恥,青鹿心頭暗怒。
或許是青鹿的怨念有些過于凝重了,正在沉浸式誦經(jīng)的青玄睜開一只眼,看到了落魄的青鹿,那滿是怨念的怒視,青玄輕輕哂笑了一下,然后將手里的經(jīng)文朝著青鹿擺了擺手。
“哼!”青鹿怒哼了一聲,然后扛著砍柴斧扭頭離去。
“唉,何必呢。”青玄嘆了口氣,他心中也挺不是滋味,雖然丹元老道不是好人,但畢竟也是教導(dǎo)他十余年的師尊,而且田歡襲擊時,也殺了他許多同門和晚輩。
但可惜他又過于的冷靜,冷靜的甚至有些冷血,在接過田歡的任命,以及胡長生交代的任務(wù)后,青玄便知道這是個機會,他并非執(zhí)著與仇恨之人,說他性格涼薄也沒大錯。
所以青玄便認(rèn)認(rèn)真真的替田歡撰寫經(jīng)文,教導(dǎo)道童信仰,年少的道童們,心思還沒定型,又經(jīng)歷過一番紛亂,倒是很容易轉(zhuǎn)變思維,并且開始嘗試崇信山王龍君。
雖然田歡現(xiàn)在還沒凝聚出神道符印,但信仰確確實實的開始塑立了,田歡若是有心,甚至能夠凝神傾聽到若有若無的祈禱聲。
而潛藏的危險也就在這里,田歡需要及時的凝練出神道符印,然后將信徒的香火愿力投入神印中灼燒,如同烈火煅金般,將雜質(zhì)剔除,然后將精煉后的愿力汲取,從而更加快捷的修煉攀升。
如果不能更早的凝聚神印,就有可能被越來越淤積的香火愿力侵染意識,輕則化為失去自我的神明,重則走火入魔變成瘋修,最終狼狽的死去。
如果田歡順利凝聚神印,成為神靈,或者說神道修士,那青玄自會老老實實的繼續(xù)效力,但如果田歡沒有那么順利的話....
想到這里,青玄眼神變得有些幽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