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文雪萊連忙過去扶穩(wěn)搖搖欲墜的女兒,她眉頭緊鎖:“傻妞,你喝這么多酒做什么?”
碎玻璃散落一地,周睿擔(dān)心文雪萊招架不住醉酒的余疏影,于是過去幫忙:“雪姨,讓我來吧?!?br/>
周睿本想攙扶她一把,不料她卻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還一個勁地朝他懷里蹭。他的身體微微一僵,頓了半秒才說:“疏影好像喝醉了,要不我先帶她回會所休息,然后再跟你們繼續(xù)走走?”
文雪萊被那丫頭弄得很頭疼,她發(fā)話:“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小睿,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余軍也點頭:“小睿,那我們就改天再來吧?!?br/>
文雪萊本想先清理碎酒杯再離開,周睿就說“沒關(guān)系的,到時候會有工作人員來清掃的。我們先出去吧,這里空氣流通不好,疏影應(yīng)該很難受?!?br/>
就在他們準(zhǔn)備離開時,醉得迷糊的余疏影卻不肯走。她使勁地扯著周睿的衣服,嘴里還口齒不清地碎碎念。
“葡萄酒……”
“我的葡萄酒呢……”
“你把它們藏到哪里了……”
余疏影那架勢,簡直想扒了周睿一層衣服。文雪萊和余軍簡直看不下去,他們連忙幫忙壓制正在發(fā)酒瘋的女兒。
周睿護(hù)著余疏影,他說:“余叔你們先放手,讓我抱疏影出去吧。”
此話一出,文雪萊和余軍都遲疑了一下。
周睿解釋:“這里的酒架很密集,要是疏影撞了上去,酒瓶摔下來是小事,但砸到人就麻煩了?!?br/>
文雪萊和余軍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就同意了周睿的提議。
盡管被周睿抱在懷里,余疏影還是安分不下來,她一會兒像條泥鰍一樣亂扭,一會兒死死地箍著周睿的脖子,一會兒又伸手撓他的臉。
向來沉穩(wěn)自持的周睿被她弄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將她塞進(jìn)車?yán)铮茄绢^又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好像把他當(dāng)成了床上的玩具熊寶。
對于余疏影這種狀態(tài),余軍和文雪萊都束手無策,畢竟女兒向來乖巧,平日不泡吧、不酗酒,喝得這么爛醉如泥還是第一回。
周睿被她折騰得一額是汗,他干脆也坐到后座,隨后將鑰匙遞給文雪萊:“雪姨,余叔喝太多了,您可以幫忙開車嗎?”
文雪萊說:“沒問題,你幫我看住疏影就好?!?br/>
周睿說:“您放心?!?br/>
將余疏影安置好,文雪萊就坐到駕駛座開車。余軍幫她把導(dǎo)航打開,之后禁不住回頭,看看后座那混亂的情況。
在周睿的溫聲誘哄下,余疏影始終不肯系安全帶,她應(yīng)該醉得不輕,此時正沒皮沒臉地賴在周睿身上。她連人都分不清,發(fā)起瘋來還趴在他肩頭喊爸爸。
余軍覺得他那張老臉都要被她丟光了,他滿臉歉意地對周睿說:“小睿啊,真的不好意思……”
周睿還能維持鎮(zhèn)定,他扯了扯嘴角,說:“沒關(guān)系的?!?br/>
“疏影她……應(yīng)該很快就不鬧了?!?br/>
這話聽起來沒有半點底氣,周睿也用不確定的口吻回應(yīng):“我想也是?!?br/>
調(diào)好座位和后視鏡的文雪萊準(zhǔn)備開車,她也轉(zhuǎn)頭對周睿說:“小睿,你盡量扶穩(wěn)疏影,我擔(dān)心她會吐?!?br/>
周睿說:“好的,我會注意的?!?br/>
為了遷就余疏影,文雪萊將車速降得很低。盡管如此,但是仍舊會出現(xiàn)拐彎或剎車的情況。
余疏影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她倚著周睿,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她閉眼眼睛,嘴里時不時吐出半句不完整的話。
又是一個拐彎,余疏影的身體隨著慣性傾倒。周睿堪堪將她拉出來,猶豫了三兩秒,他才伸手輕輕地環(huán)住她的腰。
余疏影挪了挪身體,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后,她便抱住周睿的脖子。余疏影的手雖帶著暖意,卻遠(yuǎn)不及他的體溫。她自動自覺地將手竄進(jìn)他衣領(lǐng),喃喃地說:“好暖和啊……”
后頸有一只纖細(xì)柔軟的手在摩挲、游走,周睿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
她的手明明是涼的,但碰過的地方,卻滾燙得可怕。周睿用余光瞥了瞥坐在前座的長輩,趁在他們沒有主意,他將那只作亂的手拉下來,牢牢扣緊后就壓到懷里。
被壓制著的余疏影又鬧了起來,她窩在周睿身上亂扭,發(fā)出似哭非苦的聲音,嘴里還念念有詞:“嗚嗚嗚嗚,大狗狗咬我的手,有大狗狗……”
聽見女兒的哭鬧聲,余軍又回頭張望:“這丫頭說夢話了?”
周睿悄悄地松開了余疏影的手臂,面對余軍的目光,他臉上沒有一點慌張:“可能是吧?!?br/>
聽見有人交談,余疏影又掙扎著爬起來。周睿制止她的動作,很耐心地說:“別鬧了,很危險的。”
余疏影每個字都沒有聽進(jìn)去,她手舞足蹈,而聲音卻綿綿軟軟的:“快跑,真的有大狗狗咬人……”
看見女兒越鬧越是離譜,余軍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默默地將腦袋轉(zhuǎn)回去。
與此同時,周睿將她的腦袋摁在自己胸前,并阻止她再扭動。不然的話,他就算是柳下惠,說不定也會失控。
而更糟糕的是,他好像連失控的機會都沒有……
鬧騰得筋疲力盡,余疏影才安安靜靜地睡著了。周睿把自己的手臂給她當(dāng)枕頭,要下車時,他的手臂已經(jīng)微微發(fā)麻。
文雪萊本想把女兒晃醒,周睿卻說:“疏影好不容易睡著了,由她繼續(xù)睡吧?!?br/>
余軍說:“誒,讓我背她上去?!?br/>
文雪萊瞪了丈夫一眼:“你的老腰受得了嗎?還逞強!”
“那丫頭輕得像紙片一樣,你擔(dān)心什么!”
就在他們爭辯時,周睿已經(jīng)把余疏影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