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防萬防,鐵線網前的那幾道防護網最終,還是被犀角獸群沖破了。阿爾杰趁亂快速瞟了幾眼地上的尸體和西北方向,好在沖過來的獸群已經少了許多,這場戰(zhàn)斗就看他們能不能堅守住了!有了啟策附魔過的鐵線網,此刻儼然成了大型電擊工具,將一個勁往前沖的犀角獸們電到失魂落魄,一個個四腳朝天在地上翻滾。
阿爾杰思考著要不要派一部人過去將那些被電翻在地的犀角獸們解決掉,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會不會過一會兒就適應了,那樣的話鐵線網被沖破也是很有可能的。獵物送上門,誰不想多獵幾只?這遍地躺著的可都是活生生的錢?。?br/>
但他看了一眼周圍,幾十號人早已殺到精疲力竭,現在都是靠著魔力強化肉體,勉強撐著。那手下的砍殺都已經沒多少勁了。從一開始就開啟附魔武器魔力的獵人們,現在也收回了自己的魔力,全力強化肉體,盡力多撐一會兒。這些獵物仿佛永遠也殺不完,讓他們從開始的興奮到震驚,再到現在的疲憊與隱隱的絕望。
這獵物,要么尋不到蹤跡,要么來得停不下來!阿爾杰一劍劈死一只犀角獸,重重嘆息了一聲。就在他已經快要放棄鐵線網前的獵物時。一個人慢慢從鐵線網的后側走了出來。是啟策。他手里還是抱著那只睡死的貓,混亂之中看不清另一只手是否拿著武器。
阿爾杰只能在漫天飛濺的血水中偶爾去瞥一眼,看看那個年輕人到底想做什么。當他一劍砍斷一只犀角獸的角時,他看到啟策蹲下身,手掌在一只倒下的犀角獸厚實的脖頸處晃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鮮血飛濺而出。他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那飛在半空的血,究竟是他砍掉角這只噴出的,還是被那個年輕人碰了一下的那只噴出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當阿爾杰的大腦冒出這個想法的同時,啟策又走向了下一只倒地的犀角獸。依然有憤怒的犀角獸不斷沖向鐵線網,他在它們之中靈活地移動著身形,仿佛是在犀角獸群之中散步。而他所過之處,手掌一抬一放之間,便是一只直挺挺倒下的犀角獸,與噴涌而出的鮮血。
他出手太快了,以至于阿爾杰看不清他的武器。又是那幾把附魔武器中的一把嗎?阿爾杰跳起,重劍猛劈向地面,將后方沖來的幾只犀角獸掀翻在地。這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數小時,直到他們清理出來的整片狩獵場都已經塞滿犀角獸的尸體,陷阱坑與光電獸牢也被犀角獸填滿。
當一切終于走向結束之時,獵人們的神經還是不敢有絲毫放松,他們幾乎是立刻開始收拾那些獵物的尸體,該拆解的拆解,能放進空間法器的放進空間法器,還活著的都用縛獸夾捆好,關進光電牢之中。
他們不需要團長再下指揮,也不需要任何監(jiān)督,手下迅速,拆解獸肉的動作從來沒這么流暢過。之所以所有人都如此自覺,那是因為他們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現在全靠著所剩不多的魔力撐著。如果此刻不趁著戰(zhàn)斗之后的興奮將后續(xù)事情辦完,那恐怕就要原地休息不知多長時間了。他們能休息,這些獵物可等不起。不快點裝進空間法器的獸肉會迅速腐敗,也會招來其他的野獸。他們可沒力氣再對付一批了。
阿爾杰從忙碌的人群中走向坐在鐵線網前的啟策。遍地被一擊斃命的犀角獸,而鐵線網上的水電盾墻已經失去了魔法效力。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似乎也并不疲憊,但阿爾杰知道,想要一擊斃命這些犀角獸,在那一擊之中所蘊含的力量必須足夠強勁。他那看似隨意的視線之中,有著對獵物弱點最精準的判斷,下手也穩(wěn)準狠,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這樣的人,即使殺起人來,想必也會毫不猶豫吧。這讓他想起了戰(zhàn)場,想起了那些已經遙遠的過去。
“你的繃帶該換了?!弊詈?,阿爾杰只是對啟策說了這句話。他不知道該問這個年輕人些什么,他對他充滿了好奇。這絕不是個普通的賞金獵人,他的年輕,他的手段,他的武器,都顯示了他的不同尋常。就算不跟著他們絕響十二團,只是進格雷山林狩獵,他獨自一人也絕對能做到。
這個年輕人,恐怕有著比獵物更重要的目的。但那并不方便對像他這樣的外人吐露。阿爾杰很明白,尋求合作就不要過于追根究底,只要這個合作對象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便可。
“你說得對,團長?!眴⒉呖戳丝幢粸R了血的繃帶,雖然沒衣服換,換個繃帶還是可以的。將黑貓在手中拋了拋,他不知道這貨到底什么時候才肯醒過來。
“這些犀角獸是屬于你的獵物,趁現在有時間,還是快點將它們收起來吧?!卑柦芴嵝训?。
“???”啟策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明白了阿爾杰的意思。他笑了笑,說道,“我的空間法器太小了,就要一只吧。其他的還是歸你們,畢竟我只是來蹭個好運。要是沒你們,我可搞不定這些?!?br/>
“可是……”阿爾杰正想拒絕,就見啟策已經坐地隨便挑了一只,便開始拆解獸肉了。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看來就是他的空間法器了,的確挺小的。不過照盤全收的話,會不會顯得他們絕響十二團欺負人???
啟策迅速將那些獸肉拆解完,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沒有黑貓他自己根本不會用空間法器?。磕鞘裁磦魉头囁麤]有,又不好跟阿爾杰說,畢竟他可是裝了個大逼,現在在阿爾杰心中應該是神秘莫測的形象。突然連傳送法陣都不會用了,也太說不過去了……
“咳,那什么,團長,我先去換個繃帶。你……幫我把我那份也一起先存你們空間法器里一下吧,過段時間我再拿回來?”啟策找了個借口,向阿爾杰求助。
“行倒是行。你去和醫(yī)師說一聲,他會給你新的繃帶和藥的。”阿爾杰剛說完,便聽到啟策道了個謝,然后迅速躥走。這家伙是怎么了?難道之前的傷發(fā)作了,連把獵物收起來的時間都沒有了?可是剛剛不是還游刃有余的樣子嗎?
阿爾杰對啟策是完全摸不著頭腦了,但還是將他的那份獵物一起收了起來。他們絕響的空間法器足夠大,能裝的東西很多,連能量等級都比啟策的那個高得多。所以一地的犀角獸群尸體在轉眼間就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了。至于那些活的,到時候拖去塞頓城自然有人要買。
啟策拿了新的繃帶,將黑貓放在一邊,便開始換起了繃帶。他的傷早已經好了,現在只能在背后隱約看見阿爾忒之弓的魔法印記。不過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就當換衣服了。剛把繃帶換好,那邊好不容易將自己的任務完成,已經累得跟條狗似的索爾半爬了過來。
“策總,看你這輕松的樣子,竟讓我覺得有點沒良心?!彼鳡柌幌癜柦?,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下的獵物上了,所以并沒有看到啟策宰掉那些撞上水電盾墻的犀角獸的樣子。這場狩獵過多的獵物,將他們原來的計劃都打亂了,以至于索爾也沒機會和啟策并肩作戰(zhàn)。不過見識了他那兩把附魔武器的厲害,和一劍插死犀角獸頭領的英姿,索爾心里對啟策早已是同伴定位了。
獵人嘛,總是對強者的認同度很高,尤其是那個強者還是自己這邊的時候。
“你們這次收獲夠多的啊。”啟策沒接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嘿嘿,那倒是。辛苦都是值得的,這次之后,我應該也能拿把附魔武器了!”索爾說著,還瞄了一眼啟策背后的那把劍。
“真遺憾,我之前還有一把重型短劍,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毀了,不然還能當禮物送你留個紀念。”啟策想起了那把毀于那場魔武者與魔法師夾擊之中的短劍。他還蠻中意它的,好用結實又方便。
索爾聽后愣了一下,他的心中,啟策的武器那肯定都是好東西,竟然能在打架的時候毀了,那到底是多激烈的架?不過很快他的思考方向就轉移到了,要是沒被毀可能那就是自己的東西了啊之上。重型短劍和自己這把寬刃刀還挺像,老實說他就喜歡這種類型的武器,用著順手。
“我感覺我錯過了一個魔法石寶藏!”索爾搖頭嘆氣。
啟策看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正待調侃幾句,就聽見那邊阿爾杰叫他的名字。
“策總,過來一下。我們打算找個隱蔽的地方存放這些活的犀角獸獵物,你比較熟悉這里的地形,能給我們指指方向嗎?”
“行?!?br/>
“去吧策總,你這黑貓我給你看著。保證它安全!”索爾見啟策還想帶著黑貓一起,就主動把黑貓抱了起來。就這么點距離還要帶著貓,也太麻煩了。索爾索性主動請纓,給照看一下。反正現在也沒什么危險了,啟策待會兒商量完就會回來。他這愛貓也不會出什么事。
“好吧,那就麻煩了?!眴⒉呦胂胍彩?,便把黑貓交給了索爾,自己起身去找阿爾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