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嗚沙山下

    大虎有意幫助下海撈世界的農(nóng)民工朋友王光,經(jīng)一輪簡單“面試”,決定將王光帶往杭州,由古大人最后定奪.上面說過,古龍是一位將門之后,蒼天有眼,仿佛是為繼承家業(yè)的歷史責(zé)任而降臨人世.

    歷史有時很搞笑.中國長達五年年歷史,帝王親相等各類名人扎堆涌現(xiàn),但有一現(xiàn)象十分剌眼,即這些所謂名人貴人的后代都一個個成過眼煙云,歷史沒有再一次聚焦這些“名二代”,他們終于進入尋常百姓家.

    古龍這一陣子也搞得有點焦頭爛額,臨時政府的頭目們發(fā)來指令,要調(diào)他到上海去“開創(chuàng)新局面”.不過他本人已有心灰意懶之意.回想他與父親二代人在戰(zhàn)場信馬由韁,指到哪打到哪,一心為國,全然不顧自個身家性命.特別是父親,以官場退休之年,不忘國恥,與倭寇海盜血戰(zhàn)海疆,打了他生平最后一場浙江海疆保衛(wèi)戰(zhàn).在眾多愛國仁人志士通力合作下,全殲一心來浙沿海發(fā)橫財?shù)馁量芎１I,讓他們的無—本“生意”付出了血本.

    父親古漢武以一場圍殲戰(zhàn)為完美的人生之旅收官,作為一名軍人,這是他告老還鄉(xiāng)前對國家的最好報答.軍人以自已的血肉之軀保護了國家和人民的尊嚴.

    像古漢武父子這樣的名將在中國歷史上不乏其人,比較著名的有明朝的戚繼光,其父戚景通是明朝的一位將軍.子承父業(yè),戚繼光從小就立志報國,熟讀兵書,研習(xí)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為有效對付已經(jīng)坐大的倭寇入侵浙閩,他組建戚家軍,嚴以律已,愛兵如子,在保衛(wèi)大明東南海疆的戰(zhàn)斗中打出了戚家軍的威風(fēng).保衛(wèi)明朝浙閩海疆.

    稍前,明英宗時期,文武雙全的大臣于謙,也是是位一身正氣的民族英雄.在明英宗被俘土木堡事件中,于謙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登高一呼,力主英宗之弟出任皇帝,在與外族入侵的戰(zhàn)斗中,屢屢獲勝,有效打擊入侵者的囂張氣焰,保住大明江山.但也因此與明英宗結(jié)怨,死于后來復(fù)位的明英宗之手.于謙的氣節(jié)堪比中華大地盡人皆知的宋朝抗金英雄岳飛.于謙著有“詠石灰”詩:“千錘百煉出深山,烈火焚燒非等閑,粉身碎骨渾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間.”

    古龍捫心自問,古氏家族從被滿清皇帝收編后,上對得起烈祖烈宗,下對得起黎民百姓,中對得起自已的良心.蒼天有眼,保全了他們父子倆在戰(zhàn)場金身不敗.他們知道,自古以來,戰(zhàn)場上沒有常勝將軍,父子倆知道自已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尤其令他們不安的是官場生態(tài),你賣命在前方抗敵,皇帝卻聽信奸臣饞言,說你擁兵自重,挾天子以令諸候,結(jié)果腦袋掉了還不知道咋回事.看歷史,昏君當(dāng)?shù)朗浅B(tài),司空見慣;一心為民的好官,如明朝的海瑞,于謙等最終都被昏君所害,連張居正這樣的名相也被昔日的“兒皇帝”,在親政后,將已入土為安的張居正的尸體從泥土里刨出來鞭尸,實在令人心寒呵.

    古龍此刻想道,作為武將名門,古家的歷史責(zé)任已經(jīng)完成,現(xiàn)在是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候了.他內(nèi)心為自已申辯道:這不是怕死,有先哲古語為證:“當(dāng)國家政治清明時,文人出來做官,武將出來保國,以此得一份俸錄,無可非議;當(dāng)國家政治昏暗時,再拿一份朝庭的俸錄是恥辱,就是混飯吃的騙子.一個士人,怎么可以墮落到如此田地?”

    決心一下,古龍六根也清凈許多,他喚人道:“來人!”

    早在外面聽候吩咐的大虎應(yīng)聲進入.

    上面提到古總兵的司令部是杭州一處帶院子的二層小樓.二樓是他的辦公區(qū),有司令的寫字間,寫字間外有一會客室,內(nèi)有一套間,是司令的打座房.大虎直接進入古總兵的打座房.古龍一見是大虎應(yīng)聲而至,心里頓時感到輕松起來:大虎果然名不虛傳,是一名俠骨柔腸的漢子,從北方海港城市輾轉(zhuǎn)到山清水秀,素有天堂之稱的杭城,委實讓他覺得受了蒼天的惠顧,對古總兵這個新老板一腔忠誠,很快成了總兵處理私人事務(wù)的心腹,現(xiàn)在叫助理.

    俗話說只要是金子,在哪兒都發(fā)光,大虎就是這樣一顆閃閃發(fā)光的金子.

    話說北洋水師在對日海戰(zhàn)中吃敗仗,京師兵工總部為開脫責(zé)任,急于找替罪羊,趕緊命令解散北洋水師兵工廠.千辛萬苦,費九牛二虎之力集中起來的隊伍,在一紙命令下,頓時作鳥獸散.歷史就是翻過來倒過去的折騰.“命根子”捏在別人手里,你硬得起來嗎?

    酒香不怕巷子深.大虎畢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再說他為人低調(diào),不張揚,在京師強力部門推薦下轉(zhuǎn)投浙江總兵古龍.封建帝皇雖然腐敗,任用宦官,假公濟世,殘害忠良,但是對真正鞏固封建政權(quán)有利的人物,還是有一套起用的制度,所以,在明朝,像王陽明,海瑞,于謙,戚繼光,張居正這樣有才有膽識的人,在政治舞臺還是有一展身手,服務(wù)國家的機會.

    “大虎,回來啦,此次京師之行,辛苦你了.”古大人抬起頭看著風(fēng)塵仆仆的大虎,道.

    “謝大帥關(guān)懷,一路平順.”大慮得體地彎了彎腰,臉上露出真誠地感謝上司的神情,大虎曉得大帥對他有知遇知恩哩.

    大凡真正的名將帥才對待士兵下屬都是既嚴又愛的,就像明朝名將戚繼光,為了讓士兵在戰(zhàn)時能吃上飯,他發(fā)明了一種中間空的圓形拷餅.何以中間要做成空的呢?戚繼光考慮到萬一戰(zhàn)事一開,伙頭軍因種種原因不能按時開飯,怎么辦?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去拼殺,就算有此心,也無此力呀!將餅做成中空的,用繩子將餅串起來,帶在身上,萬一遇到情況,士兵暫時不會挨餓.戚繼光為對付倭寇,還針對倭寇進攻時的隊形,他們的刀法進行剖析研究,用已之長,攻敵之短,他研制出一套戰(zhàn)術(shù)戰(zhàn)法,破解倭寇進攻.在我方隊員訓(xùn)練時,針對某些人繡拳花腿不愿意苦練,他苦口婆心道:現(xiàn)在練得苦,戰(zhàn)時死不了;現(xiàn)在怕吃苦,戰(zhàn)時要死人..

    古龍既已下決心離開官場,對自已鐘愛的下屬更要禮賢下士點嘍.

    接著古大人問起他在京師的情況.大虎就將新招來一個名叫王光的伙計大致情況向古大人作了秉報后,道:“大人是否想見見那個新來的人?如果大人看不上的話,我就讓他馬上回去,以免夜長夢多.”

    “我就不見了吧.大虎你是闖過江湖,見過世面,要手藝有手藝,論人品有人品的謙謙君子呵,”大帥又道,“我信得過你.”接著大帥繞有興致地回憶起當(dāng)初你來求見時的情形,仿佛歷歷在目,“我看了你的面相,五官中透露出一個善字,我又讀了京師同道的推薦書,我就覺得你是位人中豪杰.你辦事我放心.”

    大虎在一旁站著,聽到大帥一連串的點贊之詞,臉上開始微微發(fā)熱,他要有所表示,這不是客套,而是做人應(yīng)有的道理,他回應(yīng)道:“大帥過獎了,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可能是因為走南闖北的關(guān)系,跌的跤子多了,對世間的一切都慎終追遠,民德歸遠矣.”

    “說得好”,大帥很快接過口,道:“你知道古代的先哲老子怎么看待世間所謂富貴榮辱的嗎?”大虎訕訕地說:“不知道.從少不更事起,我就鮮有讀書的機會,做人的道理和謀生的本事都是涉世后邊學(xué)邊干,逐漸領(lǐng)悟到的.”

    “你說得對.人生的智慧從書上是學(xué)不來的.即便是書上講的道理,要變?yōu)樽砸训囊庾R,日后憑此指揮自已的一言一行,這里還有個吸收的坎要過,佛學(xué)將此叫做人的悟性,或善根.”大帥答道.

    比如說某人悟性好,有善根,是指此人有生存智慧,這與一般人玩弄小聰明,如現(xiàn)在玩炒股炒房,一下子發(fā)了一筆不小的橫財,喜形于色不同,與悟性,善根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后者是小聰明,前者是事關(guān)人類的生存智慧.玩弄小聰明者或得勢于一時一事,但福有禍所伏,未來的“事故”苗子—佛學(xué)說的因,已種下了;到時候找你“秋后算賬”了,你就會痛苦萬分,仰望蒼天,道:“天哪!為什么全是這樣?”殊不知,為什么不是這樣?

    這個世界萬事萬物都有來歷,有背景,沒有莫名其妙的好處歸你.有一分錢的好處給你,未來就有一分錢的果報要與你清算.“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國人不相信宇宙有規(guī)則,不相信善惡有報時,所以一放開,騙子滿天飛,一天中,手機與坐機不知要打進多少個詐騙電話,似乎全世界的騙子一下子都跑到中央之國來:“這里人傻,錢多.”似乎不騙不靠譜,騙人才靠譜似的.現(xiàn)在全世界圍堵中央之國,這是報應(yīng),再不反省,恐怕開除“球籍”的一天終要來了.

    大帥說到先圣老子,不知不覺中提高了興致,他對大虎道:“你從小讀書少,不怪你,各人都有自已的一本命運,但這不影響你成為一名開悟的謙謙君子,因為你有善根,在人生一些關(guān)口,你比別人領(lǐng)會要深刻得多,”

    “請大帥點撥,醍醐灌頂,”大虎頓生好奇心,問道.

    大帥答:“老子云,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之不殆,可以長久.”大帥解釋道,“這就是何以你大虎雖為工匠,但不失為‘大家’風(fēng)范,登高一呼,必有人應(yīng).對你而言,你的謀生崗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人格的高地,先天下之憂而憂,一生為別人操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你的行為已達到人間圣人的高度.所以你無論到哪兒,都像一塊磁石,吸引四周的人們向你圍聚;你像一顆金子,閃閃發(fā)光,讓周圍的人們不愿離你而去.”大帥又道:“我雖然身居高位,貴為一省總兵,操心著數(shù)以百萬計的浙人生靈,但你我做的是同一件事,無高低貴賤之分,不過打心底里說,我已心力交瘁,欲打退堂鼓,回歸鄉(xiāng)間田野.與你相比,我自嘆不如啊,呵呵……”

    自從大虎在高麗海邊與一云游高僧共同生活數(shù)天后,大虎對于世間的蒼海浮沉更是有一番入木三分的理解:一切都是緣,我們因因緣際會而相遇,因緣分已盡而分開.人間沒有不散的筵度.現(xiàn)今聽了新老板古龍一番感慨之言,大虎無論從感情上還是理智上都接受他的態(tài)度,大虎心想,孔子說危邦不入,亂邦不居.現(xiàn)在是共和時代了,社會進入了一個新的時空,歷史的本質(zhì)是輪回,重復(fù),所以人的肉體生命要老去,你不可能指望一個花甲老人領(lǐng)兵赴前線沖殺.一代人有一代的責(zé)職,對嗎?

    大虎聽說不久前古龍遇到一次生死考驗.事情是這樣的.

    朝庭鑒于古龍已故去的父親古漢武二代人均來自大西北.一眨眼,為國服務(wù)幾十載,一直遠離家鄉(xiāng),在華北重鎮(zhèn)和東南沿海駐守,鮮有有機會回歸故里.朝庭此次在左宗棠領(lǐng)皇命西征后,又一次命令沿海富庶的浙江總兵親率一隊精兵赴西北考察,為的是打通軍糧由江浙運往蘭州以西的邊疆要塞的通路,順便也可讓年逾花甲的古龍作一次回鄉(xiāng)之旅,看看老家的故土和親朋,這也是皇上對老臣的恩賜.

    嗣后,古龍順應(yīng)了一次公私“兼顧”的差事,回浙后不久,計劃趕不上變化,滿清皇帝下臺了,他已不可能再為皇帝服務(wù)了,但因他是一心為公,戰(zhàn)績彪炳的武將,名聲在外,不管共和政府還是以前的皇帝,不管誰在臺上,也不會拉下“只顧低頭拉車,不管路線方向”的好總兵.古龍沒有懸念地接到了共和時代新的更重要的任命,讓他到上海任要職.

    不過,此時的他已陷入進退維谷之境地.他的年齡用現(xiàn)在的說法已經(jīng)到“線”,更讓他內(nèi)心去意已定的是,在此次去西北公干中,他差點丟了性命,不是像以往那樣發(fā)生戰(zhàn)場上,面對面與敵人肉博,而是在一次旅途中,他因順道探望大西北一處有名的景點,孤軍深入大漠,差點困守于嗚沙山中.幸虧剛加入他麾下的西北小老鄉(xiāng)崔陽剛的搭救,他才脫險.或許這是壓向古龍考慮退休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事情是這樣的.作為公家之人,古龍信奉公私分開.一天,古龍將隨隊士兵安置好后,隨即帶著崔陽剛與幾個貼身衛(wèi)士只身慕名來到嗚沙山地區(qū),作一次私訪.

    鳴沙山是玉門關(guān)外的一處古跡.顧名思義,首先這里是一片沙漠,周圍百里沓無人煙;其次,這里的沙子隨風(fēng)起舞,舞動中的沙子會“奏出”一支支動聽的曲子,似泣如訴,如哀如怨,仿佛遠在天籟的歌者向人間的他或她傾訴離別之痛……

    嗚沙山除了神秘的自然原因名聞遐邇外,此間還有若干古跡讓人掩卷沉思.最有名的要數(shù)一處古墓遺址,據(jù)說在四五千年前的春秋戰(zhàn)國時代,盛行大國強國兼并弱小國家.當(dāng)時有一小國之君與其夫人本來與其子民們做著“天高皇帝遠”的美夢,享受著小國生活的恬靜和安適.但強大的鄰國終于向毗鄰的小國君主發(fā)出最后通諜:要么歸順,要么武力合并.

    小國之君決心出走西域,避免自已的子民因維護他的統(tǒng)治抵抗外敵入侵而慘遭屠殺.國王最后客死他鄉(xiāng)西域路上,皇后聞訊萬里尋夫,哭倒在嗚沙山的一處古墓旁,據(jù)說連他們的座駕—小白駒也沖天長嘯,飛天而去.

    正史上有這樣版本的故事,據(jù)說那位小國皇后還是吞并她的國家那位獨裁皇帝的姐姐.故事到此并沒有完結(jié).獨裁者將自已的姐夫殺了,派員將自已的姐姐接回本家.姐姐面對這樣不仁不義的選擇,她的內(nèi)心之痛苦無異于要她做一個人格分裂的人:不報心愛的丈夫被殺戮之仇是不仁,對弟弟開戰(zhàn)是置家于不義.這位皇后乘人不備之際,磨利了裝飾頭發(fā)的玉碧,割向自已的喉嚨,以一死了結(jié)自已的情感和責(zé)任.那位被派接回皇后的官員也以死相侍.

    正史上記錄這樣的史實,說明歷史不僅是強人的政治圖解,也是普通人的情感記錄,非如此,不成其為歷史.歷史是公正的.

    話說那天古龍一行來到嗚沙山,拜竭了那位名滿絲綢之路的春秋戰(zhàn)國時代的小國開明君主的墓地.這里本是一片沙漠,幾千年的時空變換,絲毫沒有影響它的自然本色,依然是蒼茫大地,我主浮沉.看到這種千年不變的慘談景像,古龍頓時覺得人無所謂偉人和凡人,在不變的自然面前,人是何等渺小呀,一切世事變幻如一場夢而已:真所謂暗淡了刀光劍影,遠去了鼓角爭嗚,湮沒了黃塵古道,荒蕪了烽火邊城……所謂千秋功業(yè),萬古流芳,以及一切的一切,只是糞土,先是糞,后是土.

    突然間,嗚沙山地區(qū)風(fēng)聲大作,天昏地黑,飛砂走石,給人以地球末日來臨之感,古龍雖身經(jīng)百戰(zhàn),但對于出于自然界內(nèi)部發(fā)出地動山搖,鋪天蓋地,雷霆萬鈞的震憾世界之力還是初次領(lǐng)教,他不免心中一驚:?難不成天要收我去矣?”

    此時,剛歸在古龍麾下的崔陽剛對古龍道:?大人,我是西北人,來過嗚沙山多次,我以前也遇到過這種場面,也許一會兒就過去了,也許要發(fā)作一陣子,關(guān)鍵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說著他就領(lǐng)著古龍一行人依照他認可的方向,摸索著前行.與此同時,深諳此地故事的崔陽剛心里還在默默地祈禱:?小白駒,你是神馬,古大人是為官一世,造福一方的名臣,保佑古大人平安出山吧!”

    欲知后事,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