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如一個踉蹌,還好一旁的玉環(huán)扶住了她。
好半晌梁瑾如看向劉翠魚:“你是說,你和靈兒還有那個慕齊昨天晚上喝酒,然后……”
劉翠魚點了點頭,哭著道:“昨天晚上靈兒妹妹的心情特別的不好,好像說是義父查出來了,果然是那個蘇魚身上有那銀票,還拿著花了。
靈兒妹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拉著我和慕齊一起喝酒,我們見她心情不好,就喝了一些,可誰知道……”
劉翠魚哭的委屈又壓抑:“義母,這件事不是靈兒妹妹的錯,她無心的,要怪就怪翠魚,本就是一個薄命之人。”
“翠魚!”梁瑾如沒想到劉翠魚這樣說,扭頭瞪大眼睛,快一步的沖到她的面前,按住她的肩膀:“你的命是娘的,你不能胡說?!?br/>
說完,梁瑾如將劉翠魚擁入懷中。
“翠魚,是娘不好,娘不該讓那個蘇魚再出現(xiàn)了,娘以為……都怪娘!”
“娘,不怪您,不怪您!”劉翠魚連忙伸手給梁瑾如擦眼淚,一邊擦一邊搖頭:“翠魚不怪您!”
“對,不怪我,也不怪你,更不怪靈兒,要怪就怪那個蘇魚!”梁瑾如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像是隨時就能將人的鮮血吸干。
“翠魚的命不好……”
“翠魚,傻孩子,不要這樣說。”梁瑾如搖頭,緊緊地抓住劉翠魚的手:“娘會給你做主的,你就算現(xiàn)在……娘也能讓你嫁個好人家的?!?br/>
“不!”劉翠魚搖頭,目光堅定:“娘,我要么嫁給慕齊,要么就寧愿一死,娘當(dāng)初生完了我將我丟下,我沒能死,眼下認了娘,死而無憾?!?br/>
梁瑾如:“……”
她突然聽出了劉翠魚的意思。
她是在用生命來告訴自己,她是非要嫁給慕齊不可??!
梁瑾如長長的吁了口氣,看著劉翠魚:“翠魚,你真的想要嫁給他,不后悔嗎?也許那個慕齊根本就沒有什么身份地位,你可要想清楚。”
劉翠魚點了點頭,異常的堅定:“娘,我喜歡他,這輩子我就這么一件事求娘,求娘讓我嫁給慕齊,就他一個,我只要他一個。
娘,你要是覺得虧欠翠魚的,就許我這么一次,好嗎?”
梁瑾如的心口微微一疼。
沒錯,她欠了翠魚太多太多。
這么多年,她一直都知道,她虧欠這個孩子的,這個孩子在外也受了太多的苦。
這八年她也盡量的彌補,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雖然有時候覺得她和翠魚很近很近,可是卻總覺得那份感情莫名的有些疏遠。
她將這個歸結(jié)為:因為虧欠。
翠魚到了自己的身邊之后,也確實沒有要過什么。
眼下她第一次如此開口懇求自己,自己如何能不答應(yīng)呢?
“翠魚,你放心,娘會答應(yīng)你,就算那慕齊是皇親國戚、就算是當(dāng)今皇上,我也要讓他娶你?!?br/>
梁瑾如說完,伸手捋順劉翠魚的頭發(fā):“孩子,答應(yīng)娘,以后開開心心的。”
劉翠魚連連點頭,仰著頭看著梁瑾如:“娘,謝謝您,我這輩子就想要和我喜歡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就像是娘和義父一樣。”
聽見這話,梁瑾如長長的嘆了口氣。
別人都看見她是如何的幸福,有個愛自己的男人,有個可愛的女兒,有這么大的家業(yè)。
可是別人卻不知道,在她的內(nèi)心,她的情感早就死了,她的心門也早就閉上了。
之所以和關(guān)生在一起,那都是因為命。
她本不信命,卻被父母以死相要挾,這才出嫁。
等有了女兒的那一刻,她覺得她的人生也算慢慢的開始。
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一個人總會去回憶,回憶自己和另外一個男人的一段感情,回憶自己的那剛出生就被丟棄的可愛女兒。
她愛那個男人,連帶著也愛和那個男人生下來的女兒。
再加上這么多年的虧欠,她更加明白自己的心。
“只要你開心,娘答應(yīng)你這次??v使天下人都反對,娘也絕不讓你失望!”梁瑾如暗暗的下定決心。
劉翠魚點了點頭,后輕喃:“眼下我就害怕一件事……”
梁瑾如看向劉翠魚,面露不解。
“我害怕靈兒妹妹,她好像也挺喜歡慕齊的?!眲⒋漪~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梁瑾如的表情。
果然梁瑾如的眉頭皺起。
就在劉翠魚心里有些忐忑的時候,梁瑾如低聲道:“別說娘虧欠你,就算是她也是虧欠你的,你放心,娘不會讓她給你們搗亂的。”
劉翠魚的心總算緩緩的放下,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身后的玉環(huán),梁瑾如低聲道:“去將那個慕齊請來,我有話要和他說?!?br/>
玉環(huán)福了福身退下。
很快,慕齊就被請了過來,看見梁瑾如身后站著的紅著眼睛的劉翠魚,慕齊瞬間明白了。
他上前一步,雙手抱拳:“關(guān)夫人?!?br/>
“慕公子在我們關(guān)府,我們關(guān)府可曾虧待過慕公子?”
梁瑾如的話尤其兩個巴掌,打在了慕齊的臉上。
慕齊略有尷尬的抱拳,低聲道:“未曾虧待?!?br/>
梁瑾如點了點頭,看著慕齊又道:“我這兩個女兒都喜歡圍著你轉(zhuǎn),今兒個我倒是想要問問你,對是滿意我的義女翠魚呢,還是更喜歡我的小女兒靈兒呢?”
這話問的慕齊背上莫名的冷汗。
若是昨天以前,他大可以放心大膽的如實回答。
可是過了昨晚,他明白,有些事情,有些話語已經(jīng)不可能讓他說的那么肆無忌憚了。
慕齊長長的吐了口氣,這才抱拳:“在下惶恐,關(guān)夫人有話便直說吧!”
梁瑾如冷冷一笑,打量著慕齊:“慕公子,你的身份來歷我們家人一概不知,眼下你更是荒唐的欺負了翠魚,你可知道我可以將你送官?”
慕齊聽見這話,倒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若是送官能解決翠魚姑娘清白的問題,我倒是樂意……”
“你?。?!”
沒想到慕齊這樣說,梁瑾如的臉色瞬間一變。
就連站在梁瑾如身后的劉翠魚的表情都有些難看。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啊,只要能解決劉翠魚清白的事情,慕齊倒是樂意赴湯蹈火。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梁瑾如壓抑住馬上就要灼燒起來的怒火,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