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洲鎮(zhèn)外圍是比白溪村還要大的村子,因?yàn)槭锹糜尉皡^(qū),所以建筑都很有特點(diǎn),有點(diǎn)仿古的樣子,只是路不是土路,而是瀝青路和石板路。
我們到最近的旅館開了一間房,房子是木制的,像古代的客棧,但是現(xiàn)代家具,房間不大,窗明幾凈,桌子上還擺了花和瓜果,清香的味道讓我胃部的翻涌也好受了不少。
我進(jìn)門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身體上的疲倦讓我的眼皮沉重的根本睜不開,直接一覺睡到了傍晚。
說來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今天竟然暈車了,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的,剛才卻一直都在吐,就跟孕吐似的……
可我才剛成年啊,怎么可能呢,看來有時間我得去醫(yī)院看看,沒準(zhǔn)是腸胃炎什么的,早看早治。
那只小鬼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玉石項(xiàng)鏈里跑了出來,蹲在我旁邊。
這幾天跟這小鬼朝夕相處,我也算是成功從一開始看見他就有想跑的沖動,一直過渡到了現(xiàn)在的習(xí)以為常。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葡萄眼里是純凈的疑惑,“姐姐,你睡了好久?!?br/>
我想要揉揉他頭發(fā),可是手卻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只能無奈地笑笑,“快要到晚上了,昊昊今天不出去修行嗎?”
“等一下再去?!毙」硌壑樽愚D(zhuǎn)了轉(zhuǎn),“姐姐先陪我玩?!?br/>
鐘望一看就不像是會帶孩子的樣子,所以這幾天都是我陪著小鬼。
小鬼畢竟還小,玩心大,修行又是個很枯燥的過程,鐘望就教了他一個游戲,就是去碰陽間的東西,如果他能碰到,那就是能試著和陽間的東西建立聯(lián)系,證明修行是有進(jìn)展的,然后鐘望就可以教他更難的心訣和術(shù)法了。
不過,小鬼到現(xiàn)在也沒有練成,試了好幾回,茶幾上的茶杯就是不動,小鬼撅著嘴,很是失落,我只能安慰他,“慢慢來吧,昊昊不要著急?!?br/>
“嗯。”小鬼鄭重其事地點(diǎn)頭,沉默半晌,又突然朝我笑,“姐姐好像媽媽啊?!?br/>
我有點(diǎn)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么,小鬼低頭又嘀咕了一句,“可是媽媽很兇,還是姐姐好……”
小鬼眼神中的天真無邪,反倒讓我有了幾分負(fù)罪感。
但是我也沒覺得自己當(dāng)初做的不對,畢竟人遇到危險(xiǎn)肯定率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更別說那時候女鬼的指甲稍一用力就能捅破我的脖子,我哪兒還有心思去顧什么母子情深,當(dāng)然是保命要緊。
不過既然小鬼能夠留下來,那或許就是和我有緣吧。
我心中對他的憐愛也更多了幾分,“昊昊,一會兒等那個哥哥回來了,叫他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鬼看起來有點(diǎn)抵觸,“我不想跟鐘哥哥出去玩……我怕他……”
他這話剛說完,鐘望的身影就闖入了我的視線,手里還端著一碗藥,正走到那小鬼身后,冷冰冰地開口,“難道你還怕鬼么?”
那小鬼被他嚇了一跳,小小的身子渾身一抖,嘴巴一扁就要哭。
這鬼聲和人聲可不同,小鬼哭起來就真的是鬼哭狼嚎了,我可受不了他的魔音穿耳,但是我又碰不到他,就只能干巴巴地哄他,“乖,昊昊,不哭,那一會兒,姐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鬼還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我很是無奈,轉(zhuǎn)頭責(zé)怪鐘望,“你怎么還跟小孩過不去???”
再說人家也沒說錯啊,你可不兇嗎……
這話我沒敢說,只是在心里念叨念叨,估計(jì)我要說出來,鐘望這一晚上都不會給我好臉色看的。
鐘望哼了一聲,小鬼扁了扁嘴,身影突然模糊成一道線,一下子竄進(jìn)了玉石手鏈里。
得,給人直接嚇回去了,我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地揉了揉那串玉石,就當(dāng)是安撫那小鬼了。
“把藥喝了?!?br/>
鐘望將那一碗東西遞過來,我低頭一看,又是黑糊糊的藥湯,還有一股刺鼻的焦味。
我有些不愿,“怎么還要喝?”
“之前是壓驚的,這是治暈車的?!?br/>
鐘望的視線突然落在我的肚子上,帶著絲戲弄的笑,“看你吐成那個樣子,莫不是懷了我的孩子?”
“人和鬼還能有孩子?”我伸手拍落鐘望的手,將那碗藥喝了下去,又遞還給鐘望,鐘望這才離開。
他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是臨走時意味不明的笑,還有落在我腹上的視線,讓我忍不住心中發(fā)毛……
“姐姐,我們出去玩吧?”
我轉(zhuǎn)過頭,才看見小鬼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一臉憧憬。
可是我今天上午快要吐掉半條命,實(shí)在是懶得動,就嘗試著和這小鬼討價還價,“昊昊,明天行不行?姐姐今天累了?!?br/>
小鬼搖頭,“明天姐姐也會這樣說的?!?br/>
我哭笑不得,誰說這小鬼靈智未開?我看他聰明得很。其實(shí)今天晚上很暖和,月光皎潔,我在賓館里窩了一天,也想出去走走,就答應(yīng)了小鬼,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帶著小鬼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