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嬰孩剛剛歷經(jīng)鬼嬰之禮,靈智還未開啟,懵懵懂懂的,只是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朝樂正弘處看了過去。
此時的樂正弘其實有些心急,他明明知道,鬼嬰之禮后,還需等待數(shù)個小時,才能讓鬼嬰擁有靈智,聽候他的吩咐。然而,眼看著他多年的大計即將實現(xiàn),他的內(nèi)心里除了激動,更多的卻是不安。
特別是,在他感覺到了結(jié)界里冒出了一股陌生力量后,不安的感覺更甚了。
他有一種感覺,若是自己不快一些,只怕這計劃是要出變故的,于是他顧不得那鬼嬰靈智還未開,便想叫它快速完成最終增強的那一步。
屆時,只要那鬼嬰吸足了風(fēng)嬈嬈的血肉,就再沒有人能阻他。
風(fēng)嬈嬈并不知曉這其中的問題,她只看到了那小東西朝自己這里看了過來,以為它是聽懂了樂正弘的命令,嚇得她慌忙想要逃。
起站失敗,她又慌忙去解腳上的繩子,慌亂中,粗糲的繩子摩擦到傷口,導(dǎo)致本快要凝血的傷口出血更多。
樂正弘滿心都在那新成的鬼嬰身上,也就沒注意到風(fēng)嬈嬈手上的詭異現(xiàn)象。
血水并沒有滴落下來,而是被戒指吸取走了,與此同時,結(jié)界中那道陌生的氣息也越來越濃烈。
終于解開了繩子,可是另一個鬼嬰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快,去吸收她的力量,快?。 睒氛敫杏X到那股氣息更加強烈,心中也更加著急,惡狠狠地命令那新成的鬼嬰。
可是,那鬼嬰歪著腦袋,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他,“嘰咕嘰咕”它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來,可是就連它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所要表達(dá)的究竟是什么。
風(fēng)嬈嬈被那鬼嬰盯著,四目相對,明明懼怕不已,但是此刻的她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狠狠地一下朝那鬼嬰踢了過去。
不過,因為腳上的酸麻感還未褪去,她這一腳不僅力度不夠大,出腳的速度更是慢了許多,即便那鬼嬰似沒料到,挨了她一腳,但實際上卻并未對那鬼嬰造成任何的傷害。
“嘰咕嘰咕”那鬼嬰張開了嘴巴,明明是怒吼的樣子,然而到了最后卻還是只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來。
空氣中,陶安揚的靈魂飄蕩著,看到那小鬼嬰朝著風(fēng)嬈嬈發(fā)火的一幕,心中感到一陣暢快之意。只是,可惜的是,這鬼嬰并不吃風(fēng)嬈嬈的血肉,若不然,她定會更加高興。
她將目光投到了另一只鬼嬰身上,也就是她和樂正弘兩人的孩子身上。干巴巴的,皮包著骨頭的雙手無意識地?fù)u擺著,還未變色成真正鬼嬰眼瞳的褐色的眼眸中滿是迷茫,而樂正弘則正對著它發(fā)火。
它根本不明白樂正弘的意思,在樂正弘氣急敗壞的時候,甚至還咧了咧嘴,仿佛在嘲笑樂正弘。
見到這樣的畫面,陶安揚心中一酸,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已經(jīng)懷胎七月后的孩子,本應(yīng)該粉粉嫩嫩的一個孩子,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而它的親生父親,則對它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愛之心。
想到此,她的心底里又滿是恨意。
原本不該這樣的,這一切,原本都應(yīng)該由風(fēng)嬈嬈和她的孩子來承受的,卻陰差陽錯的到了她的身上。
這一刻,她看向風(fēng)嬈嬈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風(fēng)嬈嬈,只盼著你能被我的孩子吸光血肉,而你的靈魂也因此永遠(yuǎn)不得進(jìn)入冥界轉(zhuǎn)生?!碧瞻矒P惡毒的想著,目光卻被風(fēng)嬈嬈手上的那枚戒指所吸引。
戒指上,有一縷紅光溢出,攜帶者強大的威壓而來,那一股威壓似要將她的魂魄給壓碎,迫的陶安揚不得不逃到結(jié)界的最邊界處,可即便是如此,這地下室總共才多大,那小鬼嬰布下結(jié)界的范圍又有限,她還是難受得承受著這一切。
陶安揚的魂魄被逼迫到邊緣位置時,樂正弘也終于因為這股強大的威壓而停止了發(fā)火,他眸光警惕的四下查看著,偏偏人能感覺到那股威壓離得自己極近,但是就是看不到那威壓和氣息的來源。
那有些資歷的小鬼嬰,早被那強大的威壓給彈遠(yuǎn)了去,碰到了結(jié)界又給彈了回來,不巧剛好撞在樂正弘的背上。
“哪里來的無知小兒,竟敢違逆天命,私自動用禁忌之術(shù),看我今日不收了你?!迸拥穆曇羟宕喽鹈?,偏偏話中的語氣卻滿是霸道。
樂正弘一手一個鬼嬰,緊緊地抓著,他的雙眉緊攏著,目光四下環(huán)視,然而地下室中聲音仍在回蕩,但是卻不見人影。
“誰,誰在說話?”他強自裝著鎮(zhèn)定,問話道。
然而沒有聲音回答他的問話,唯有一股強勁的掌風(fēng)朝他襲來。
既然能修煉出鬼嬰之術(shù),樂正弘自然也就不會是凡人一個,他拎著兩個鬼嬰快速的一個閃身,本以為躲過了,沒想到那掌風(fēng)卻像是長了眼有生命力的一般,竟隨著他的去向轉(zhuǎn)了一個彎,又疾又狠地朝他的面門而去。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樂正弘提著兩個鬼嬰的手也因此一個松動,兩個鬼嬰墜落在地。
“毀了它們!”女聲命令道,也是對樂正弘下最后的通牒。
然而,這是他好不容易集齊的鬼嬰,他又如何肯將其毀之,此刻,他頗有些后悔沒能將另外四個鬼嬰帶在身邊,若不能此時此刻他便可以進(jìn)行采布大.法,直接獲取鬼嬰們身上的力量,而后讓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現(xiàn)在,唯有兩個鬼嬰在身邊,其中一個更還是剛剛成型,靈智未開,就算他汲取了他們身上的力量,只怕也于事無補。
但是,既不想自己的夢想落空,又不想被那人認(rèn)為他不聽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蒙混過去。
樂正弘冷汗涔涔的想著,正此時,那股威壓的力道卻像是減輕了些。
與此同時,一直沒有出聲地風(fēng)嬈嬈卻在此時大嚷了起來,“你怎么樣,要不要緊?”她舉著手,一臉緊張的看著某一點,然而,空氣中明明什么也沒有。
空氣中,陶安揚的靈魂以為壓迫感減輕,整個靈魂又感覺到舒暢了起來,她終于能抬起頭來了,于是循著力量的位置而看去。
地下室里,樂正弘僵立著,臉上似十分不甘愿的樣子,而他的身邊,兩個鬼嬰,一憂心忡忡,一天真無邪。
她的目光越過樂正弘和那兩個鬼嬰,落在了風(fēng)嬈嬈身前的位置上,而那里,在樂正弘看來卻是一片空氣,什么也沒有,然而陶安揚卻是見到了。
一個白衣飄飄,長發(fā)飛揚的女子站立在哪里,她的臉朝著風(fēng)嬈嬈處,可是背卻朝著陶安揚的方向,所以陶安揚未能看到她的面龐,只覺得看背影那女子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屬于哪女子的光彩跳動了兩下,這一下,陶安揚可是看清了,那女子的身體是虛幻的,就如同此刻的她自己。
莫不是那女子和她一樣,竟是一個靈魂嗎?若真是一個靈魂,她也就能明白為什么樂正弘會看不見它的存在,而自己卻能。
然而,誰的靈魂竟能厲害至斯,有著這樣非比尋常的力量?而且......陶安揚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神中滿是驚愕之意,這竟是一個魂魄不完整的靈魂。
天......她都看到了什么?
那女子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臉上是一派嚴(yán)肅的表情,陶安揚的雙目陡然睜大,目中的驚恐之色更甚,蘇念雪,那女子竟與蘇念雪長得一模一樣。
“你是誰?”陶安揚聽到自己近乎顫抖的聲音,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害怕。
若眼前這女子真與蘇念雪有關(guān),那么蘇念雪又會是什么,更甚者是風(fēng)嬈嬈的身份。
為何長得和蘇念雪一模一樣的女子會在這樣的時刻出現(xiàn),而且還是為了護風(fēng)嬈嬈而出現(xiàn)的。
那原本肅然的面龐上緩緩露出一笑來,“桃花仙子,別來無恙?。 泵髅魇呛εc她說著話,但陶安揚卻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那人竟然知道她是桃花仙子,但是看她的神情卻滿是不屑的樣子,分明是討厭她的。
搜遍了腦海中的每一個畫面,然而除了蘇念雪,她再想不出這樣的一張面龐還在哪里曾出現(xiàn)過,“你到底是誰!”
當(dāng)是時,隨著那股威壓的減弱,樂正弘已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所在,他的目光落在了風(fēng)嬈嬈的戒指上。
上一次,他曾與人合作過,在他和陶安揚的訂婚宴上,讓一個凡人擼走了風(fēng)嬈嬈的戒指,然后趁機綁架了風(fēng)嬈嬈。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風(fēng)嬈嬈手上的戒指不一般,是妖界的至寶,帶上這枚戒指的人,只有凡人能靠近她,其余幾界的人,一旦靠近,那戒指便會做出反應(yīng)來。
索性,他樂正弘雖有不凡的能力,但軀體卻是凡人之體,所以靠近風(fēng)嬈嬈后并無任何其他的反應(yīng),這也導(dǎo)致了他一時大意,竟忘了那枚戒指的作用。
該死的,莫不是方才那鬼嬰的接近,引發(fā)了戒指上的禁制,所以才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壓脅迫著他們。
然而,這一切又不對,就算那戒指上能有強大的威壓,但是卻不應(yīng)該有人的聲音。
樂正弘雙眸微瞇,猛然想到一種可能。
腦海里,突然有一道聲音在大喊:“樂正弘,快,快施法收靈,那東西魂魄不全堅持不了一會兒的?!本故翘瞻矒P的聲音,用意念與他進(jìn)行著溝通。
床.上,陶安揚早已失去了生氣,那么此刻能與他交流的,唯有靈魂。而聽她的意思,那朝她們釋放威壓的竟果真如他所想,也是一個靈魂,只不過,那靈魂是個魂魄不全體。
樂正弘唇角微微挑起,手指掐了個訣,口中已念念有詞,他正按照陶安揚的提示施收靈法術(shù)。
作者有話:阿門~~~快來猜猜看那個魂魄不全的靈魂是誰,嚶嚶嚶~~~總覺得我的線埋得太多了,太慢了~~~親們,求留言和收藏,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