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呢”關上大門后,蘇妍向孔摩詢問道。..co≒
孔摩答道“我讓她在里面待著呢,前兩天一直有男的跑家里來,不過被我錘了幾次后就再也沒來過了,不過沒想到今天又換成了這幫記者,你要是不回來恐怕這些記者又要挨揍了。”
“小摩,那些人走了沒有啊”這時,家門打開,一個穿著有些老土,但是長相卻如同一朵出水芙蓉般美麗的女人走了出來,在院子里這么多人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孫女蘇妍,立刻歡喜地道“呀,妍妍回來了?!?br/>
“奶奶”蘇妍也是露出了開心地笑容,上前將蘇畫抱在了懷里。
離辰沒有說話,他在仔細地觀察著上官恪的表情,早在蘇妍跟他講述過奶奶和她外公之后的關系后,他就知道今天肯定能看一出好戲
果不其然,原本上官恪還有些疑惑這個新出現的美女是誰,結果當蘇妍一聲“奶奶”喊出來以后,上官恪和他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你你是蘇畫”上官恪右手跟得了雞爪瘋一樣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跟見了鬼一樣表情驚悚,這下他終于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年輕姑娘就是他的初戀情人,蘇畫
“你是阿恪”蘇畫的病早已治好,以前的回憶仍然清晰地被銘刻在腦海里,見到上官恪以后,轉瞬之間就回憶了起來。
雖然上官恪的模樣與四十年前大有不同,不過眉宇之間的那股子英氣蘇畫還是非常容易辨認的,上官恪剛離開的那幾年里,他的面容一直出現在蘇畫的夢里。
“是我,是我啊”上官恪一臉激動地上前想要握住蘇畫的手,后者也是渾身顫抖,正想去接,不過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一冷,立刻收回了手,滿懷怨懟地道“你還來找我干嘛,京城世家大少爺的日子過得不舒坦了”
說完扭頭就進了屋子,然后狠狠地關上了門。
蘇妍和孔摩看傻了眼,離辰倒是笑了,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樣子。
“這下好了,連我都進不去了。”蘇妍看著禁閉著的房門,甚是無奈,她一開始還以為奶奶和外公這對怨侶幾十年不見,再次相遇后應該抱頭痛哭,互訴衷腸。結果只是互相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然后奶奶就翻臉了,這畫風突變啊有木有
“妍妍,這可如何是好啊。..co上官恪這時也有些六神無主,一是因為蘇畫的容貌,幾十年過去居然還是如此年輕的模樣,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二是蘇畫現在對自己似乎非常怨恨,他心中有愧,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如今的蘇畫。
蘇妍聳了聳肩膀“這我哪知道,外公,這些事你自己去考慮吧,我可幫不了你什么。”
“啊”上官恪徹底傻了,然后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福伯,后者見狀跟中了如來神掌一樣,狂退好幾步。
作為上官恪的真正心腹,福伯幫上官恪做過不少事情,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福伯都不曾皺過一次眉頭,不過這件事他卻是萬萬不能插手的。
這時,離辰小聲地給上官恪支招道“上官老爺子,如果我是你就到門口跪著認錯,奶奶心軟,你只要跪上一會兒她自然就會開門了?!?br/>
“當真”上官恪眼睛一亮,心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不過那也得分誰,上官恪都這么大歲數了,早沒有了年輕時的氣盛,如果跪下來就可以求得蘇畫的原諒的話,他可以跪
上官恪說干就干,快步走到屋門前,彭地一聲跪了下去,門口的兩級石頭階梯都被他的膝蓋給磕破了。
“蘇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當年食了言,沒能來接你,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苦,你要打要罵我都無話可說但是,你能不能先出來見我一面。”說到最后,上官恪的語氣幾乎變?yōu)榱税螅瑥男〉酱筮@么多年,上官恪還是頭一次用這么卑微的語氣去求一個人。
“你沒錯,是我的錯,都怪我瞎了眼,怎么看上了你,要不是你,我現在不知道過得多好”蘇畫滿含怨憤的話語從屋里甩了出來,這些話說得上官恪目光一黯。
愧疚,難以言喻愧疚是上官恪此刻心中唯一剩下的情緒。
四十年來,蘇畫從未忘記當年他許下的承諾,一直相信他有一天會回藍海娶她,所以即便生活再艱辛,也沒有下嫁給別人,而他僅僅只是找了蘇畫兩年就放棄了,他真的不配擁有蘇畫對他的這么深的感情。
“對不起蘇畫?!鄙瞎巽〉拖铝祟^,語氣無比悲愴,這模樣就連蘇妍、離辰也為之動容。
最后蘇畫也如離辰所言,心軟地開了門,泛紅的眼眶和濕潤的臉頰說明她也大哭了一場。..cop>夢了幾十年的情人終于找來了,她是既歡喜又幽怨,歡喜上官恪終于找到她了,幽怨他為什么現在才找到她,當年的那個約定托了整整四十年將一個人生命中最美好的四十年都給磨滅了。
“蘇畫,你終于肯原諒我了”上官恪抬起頭,看著臉龐梨花帶雨的蘇畫,動情地說道。
“誰原諒你了。”蘇畫擦了擦淚水,不屑地道“你一個糟老頭子跪在我家門口算怎么回事,要是讓鄰居看到了,豈不是壞了我的名聲
要跪到巷子口去跪,你要是真有誠意就跪到下中午”
蘇畫本來想讓上官恪跪到下午的,不過看到上官恪一臉滄桑,心里還是有些不忍,所以就放寬了時間。
蘇妍她們是早上八點做的飛機,因為是私人小飛機,飛的快,兩個小時不到就抵達了藍海,現在剛十點鐘,跪倒中午也才兩個小時的時間,對于上官恪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兒。
“好勒”上官恪嘿嘿一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跑向了巷子口,看四下沒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靠,真跪啊”離辰看到上官恪說跪就跪,整根脊梁都在抽筋,這位大佬退休之前可是副國級干部,那可是華夏的領導人之一現在居然就這么跪到了巷子口,這要是傳出去絕逼是要轟動華夏的啊
福伯與上官啟立刻跑過去想要勸上官恪起來,被老百姓看見是小事,要是被記者看見了天知道會整出什么新聞,剛剛那幫記者現在說不定還沒走遠呢
不過上官恪說什么也不起來,他打定主意要向蘇畫贖罪了,別說跪在巷子口,就是跪在十字路口中央他都沒有二話。
離辰湊到蘇畫身邊小聲飛地道“奶奶,上官老爺子他已經知道自己的錯了,您看在他這么誠心的份上就饒了他吧,要是被那些記者看見可就大事不妙了?!?br/>
蘇畫撇了撇嘴嘴,最后還是心軟地道“那你就讓他起來,到院子里跪”
很快,上官恪回來了,帶著一臉的傻笑。
“你還有臉笑。”蘇畫一句話讓上官恪當即收攏了笑容。
“走?!碧K妍扯了扯孔摩和離辰,三人立刻進了里屋,福伯與上官啟也立刻跟著走了進去,將院子交給了兩人。
蘇畫坐在石凳上,上官恪站在一旁,抓耳撓腮,哪還有半分平時老成持重的模樣。
沉默了許久,上官恪終于開口說道“這么多年過去,沒想到你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都沒怎么變?!?br/>
那是老天爺可憐我?!碧K畫看都不看上官恪一眼,顯然此刻肚子里還是有些氣沒消。
上官恪嘆氣道“是啊,老天爺就懲罰我這個罪人,你看我,滿腦袋的頭發(fā)都快白了,都老了?!?br/>
蘇畫聞言望了過去,果然如上官恪所言,他老了,鬢發(fā)皆白,帥氣的面容早已不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溝壑縱橫的臉。
“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蘇畫伸出了手,撫摸著昔日愛人的臉,不管她剛才心中有多少的怨恨,但是她始終是深深地愛著上官恪,如若不然也不會為她守了四十年活寡。
上官恪握住了蘇畫的手,微笑著道“我這么老了,你不會嫌棄我吧?!?br/>
“嫌棄你干嘛”蘇畫楞了一下,不知道上官恪突然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上官恪認真地道“我要兌現四十年前的承諾,娶你
蘇畫,你愿意嫁給我嗎”
蘇畫頓時欣喜若狂,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冷冷地道“雖然我知道你有權有勢,不過在華夏重婚罪可是犯法的,尤其是你這樣的政府官員,真要是出了這種事你以為你能平安無事”
“額我早就已經退休了?!鄙瞎巽∑鋵嵑芟胝f他根本就不怕這些,不過那樣似乎太囂張了一些,所有改口道“我前妻命薄,三十年前就已經去世,所以娶你不犯法?!?br/>
蘇畫一臉寒霜地道“那看來你命還真是夠硬,娶個老婆才十年就克死了人家,我要是跟了你豈不是沒幾年也得交代在你手上”
“你想哪去了?!鄙瞎巽∮行┘绷耍斑@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你怎么能信呢”
蘇畫問道“那你兒子女兒呢我可是聽說了,蘇妍的親生父母應該就是你的女兒,到時候這層關系怎么理”
上官恪笑道“這個簡單啊,到時候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妍妍叫你奶奶,她媽不就叫你媽嗎到時候咱們一家子搬到京城”
蘇畫繼續(xù)問道“那你家族呢,他們答應我和你在一起”
上官恪哈哈大笑道“我現在就是上官家的家主,現在都是我給別人的婚事做主,沒有誰再能給我的婚事指手畫腳了”
這倒是一句實話,要是上官恒和那幫族老還沒涼的話,上官恪想娶蘇畫恐怕還沒有那么簡單,不過現在誰敢說一個不字兒試試
蘇畫不屑地道“瞧瞧你這點出息,好事兒不干,就知道干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跟你那老爹一個嘴臉”
“嘿嘿嘿嘿。”上官恪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接。
確實,他現在的做法就跟他的父親一樣,為了家族的整體利益,不惜犧牲族人的幸福,自己的女兒當初就是這么被逼走的。
不過這樣一想來,要是如煙不被逼走到藍海,蘇妍也不會被蘇畫撿到,蘇畫要是撿不到蘇妍,到現在恐怕也不一定能和他重逢。
不得不說,世間萬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這次回來就是來接我去京城的”蘇畫橫了上官恪一眼,問道。
上官恪興奮地道“只要你愿意,咱們今晚就回京城,妍妍也可以隨我們一起回京城,學校我都找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豈不美哉”
“想得美”蘇畫想都沒有就拒絕了上官恪的要求,“妍妍剛剛熟悉了一下學校環(huán)境,突然間換到京城肯定不習慣,還不如讓她在藍海二中讀完高中再去京城?!?br/>
完蛋上官恪心中一涼,心道這不是變相拒絕跟他一起回京城嗎,她們倆感情這么好,只要有一個留在藍海,另外一個肯定也不會離開。
不過上官恪也不灰心,笑著說道“沒事,這段時間不回京城有沒關系,我反正退休了沒事兒干,我就陪你在藍海待著,等到今年年底,等妍妍放假了,咱們一起去京城玩?!?br/>
“你現在這么閑”蘇畫眉頭一皺,問道“你不是說你是上官家家主嗎,那么一大家子你不管了”
上官恪笑道“不用管也無所謂,反正我也快退了,家里的事基本都可以交給我大兒子?!?br/>
蘇畫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要留下來可以,我家里可沒多的地兒讓你住?!?br/>
上官恪探著腦袋“這么大個屋子,怎么住不下來”
蘇畫一巴掌把上官恪的腦袋給拍了回去,說道“這屋子幾十年沒一個老頭子住進去,你住進來算怎么一回事想都別想,自己找個地兒,別跑我這里來”
說完,蘇畫扭頭走進了屋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