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她被這詭異的靜默弄得有些發(fā)慌。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很沒有道理地覺得很委屈,喉嚨一哽,就有些想哭。
熙恒揉著她腦袋的手忽然一頓,“怎么了?”他隨即手臂一帶,就把她拉到懷里,大手轉(zhuǎn)而在她后背上輕輕拍了拍,又道:“不哭?!?br/>
“我才沒哭!”華靈采胡亂地拿手背擦了擦微微有些濕潤的眼眶,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有在哭。早在上一世的時候,她就沒怎么哭了!
她心里這樣為自己辯解著,卻隨即又困惑起來:為何她想的是上一世就沒哭,這“早”和“就”是什么鬼?難道她在那之前她其實是個愛哭鬼?
華靈采在熙恒懷里晃了晃腦袋,想了又想,終究是再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嗯,你沒哭。”熙恒依舊輕輕拍撫著她的后背,淺淡的語聲中也摻雜了幾分不可察覺的輕柔和暖意。
“熙恒?”小妖王有些懵。這一位不是向來惡魔如仇么?怎么會對一個魔女這樣……溫柔?
“孔弦初!”
一個怒氣洶洶的聲音傳來。小妖王心道不好,正要提醒華靈采一聲,卻不想那聲音的主人已然俯沖了過來。
來的不是別個,正是黃英。而他喊的“孔弦初”正是小妖王的名字。
當初遲云宗玉玲峰的一位弟子為魔修蠱惑,干了不少壞事,后來那弟子又潛到了祥云嶺,碰巧撞在了明王孔弦初和黃鶯族的后起之秀黃英跟前,于是兩個就悄無聲息地把那弟子給滅了。這事情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那弟子生前用得最勤的法器正是那只鈴鐺。黃英顯然正是循著那碎裂的鈴鐺而追蹤過來的。
而這時候黃英追過來,就遠遠望見了那兩個摟抱在一起,親昵說話的模樣。
“黃英,你別――”激動!小妖王話還未完,黃英已然撲了過去。
他落地即化作人形,“唰”的一聲,抖出凌翠,細長的繩索上白亮的光芒不住流轉(zhuǎn),繩索的末梢處更是炸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雷球,直往華靈采和熙恒兩人而去。
茲啦悶響聲猛然響起,立即就驚醒了華靈采。她循聲望去,就迎來了第一枚雷球。
“黃英!”她被熙恒帶著避過那一擊,心有余悸。以往她就格外地懼怕打雷,這時候突然就迎來了一連串的雷擊,她險些要嚇破了膽。
熙恒拍了拍她的肩膀,摟著她的手臂也跟著緊了緊,與此同時,他身周的防御光罩完全撐開,一圈火光自光罩外圍涌起,眨眼就如天火降臨一般,密密麻麻一大團一大團地朝著黃英急射而去。
黃英快速地甩動著手里的凌翠,抵擋了一陣,終是漸漸有些吃力氣喘。他不甘心地怒吼:“你不要得意,等我活到你這種年歲,絕對比你現(xiàn)在厲害得多!”
熙恒感受到懷里的人忽然有些抗拒他的懷抱,他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別動?!闭Z畢,又對黃英說道:“你活不到那時候。”
華靈采見他又要出手對付黃英,知道勸他定是無用,趕忙把手臂往他腰上一環(huán),猛地一把抱住他:“不要殺他!”
見他動作頓住,她心下慶幸,又繼續(xù)說道:“你不是跟我約定好五年么?今日不過是我跟他鬧了點不愉快,就使我沒控制住自己,滋長了魔氣,若是你――”
“閉嘴!”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熙恒冷冷地打斷了。
她也不知道熙恒是不是清楚了殺死黃英的危險性,趕忙抬眼去看他的神情,不確定地問:“那……你答應了?”
“我不殺他。”熙恒垂眸看她,聲音又冷冷淡淡的,“但你往后不能再喜歡他了?!?br/>
華靈采古怪地看了看他面上的神色,嘴唇蠕動了兩下,終究沒有把心中的懷疑說出來。她收回手來,又往后退出一步,同他拉開距離,“我……會盡力的?!?br/>
“華靈采!”黃英卻在聽見她的回復時,立即又崩潰了。他狠狠抽打著那些仍不見少的火團,恨恨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這就是你給我的機會么?我恨你!”
華靈采想到他對她的好,心下也是慚愧,不敢再看他。只又認真地看向熙恒,問道:“你答應的事,是不會反悔的吧?”
熙恒“嗯”了一聲。
確定他這是不會再下殺手了,華靈采就又往后退出幾步。她看了一眼正飛奔到黃英跟前的靜時,又看了看黑沉著一張臉怒瞪著她的小妖王,沒再說話,轉(zhuǎn)而繼續(xù)朝著山上的路行去。
黃英暫時被那火困住著也好,這樣她尋到了華光慈才更好離去。依著黃英暴戾的性子,沒準兒就會牽連到了與她有關聯(lián)的人。畢竟,那時候跟蜃妖問起華光慈所在的事,黃英也知道了一些。
至于小妖王,她更沒什么好跟他可說的了。就沖著他想把她捉到青鸞王跟前去這一點,她就跟他沒什么友誼可談。
她緊走了十來步,驀地眼前月白色身影一晃,抬眼一看,竟是熙恒又悄然擋在了前面。
“你還有什么事?”她皺了皺眉,有些不耐。
熙恒冷冷淡淡地開口:“你還沒答應我?!?br/>
“我說了會盡力。”她這時候也注意到他居然沒再自稱“本尊”,但她也沒心思去探究這個。她是有想過要跟黃英將就過,但那與喜歡無關,準確來說,是與那種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無關。
只是,她不敢在這時候把話跟他說得過滿。跟黃英相處雖然讓她常感到憋屈,但她卻從未想過要害了他的性命。她沒把握自己應了熙恒之后,熙恒會信守承諾不去殺黃英。
“我不、允、許、你,再跟他有任何瓜葛!”熙恒忽然帶了幾分怒意。
華靈采聽了這話只覺好笑。她輕笑了兩聲,“憑什么你說不許就不許?難不成你還替我想好了要去喜歡的對象?”
熙恒別過臉去,不看她嘲諷的模樣,聲音一下子又回歸了慣有的冷淡:“本尊并沒有強迫你,這只是應你不殺那只鶯妖的條件?!?br/>
“至于對你格外關照,”他又緊接著解釋道:“乃是因為從前愧對你因本尊而死,而今你既然又出現(xiàn)了,本尊自然要趁早了斷昔年心結(jié),進而突破瓶頸,早日飛升成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