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一坐在辦公室內(nèi)靜靜的聽著從錄音器里傳來的聲音:“唐夫人,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做好了,您看您能放了蘇氏了吧?!?br/>
蘇東華的聲音從錄音器里傳了出來,蘇喬一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她早就應(yīng)該想到的,之前蘇東華一再阻止她錄用沈箐,到最后沒有一絲聲音,原以為蘇東華放棄了。
沒想到身后的靠山竟然是景雨聲,他們或許早就已經(jīng)狼狽為奸了。
那邊傳來冷嗤聲:“沒想到蘇總這么識時務(wù)的人,我怎么也想不通你那個女兒怎么那么不識好歹呢?!?br/>
“唐夫人,是不是我那不知好歹的女兒又招惹您了?!碧K東華氣憤的說道,“回頭我一定好好的教訓(xùn)她。”
蘇喬一嘴角嘲諷的勾起,盯著桌子上的錄音筆沉默不語。
景雨聲繼續(xù)喝到:“你女兒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我希望蘇總能好好勸說,可別到最后蘇氏落的人去樓空?!?br/>
景雨聲威脅的聲音讓蘇東華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可又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哪里讓這位夫人不高興了。
當(dāng)初聘用沈箐的時候景雨聲就已經(jīng)警告過他,差一點蘇氏就垮了,沒想到這剛剛平息又起一波。
心底對蘇喬一這個女兒又憤恨了一通:“秘書,去把蘇喬一給我叫過來?!?br/>
蘇喬一關(guān)掉錄音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琳,準(zhǔn)備一下。”
“經(jīng)理,需要我出面嗎?”小琳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沒想到唐家的人都已經(jīng)把手伸到了這里,景雨聲是真的不怕先生生氣嗎?
蘇喬一看著鏡中的自己,眉清目秀,雙目清冷,清麗的聲音響起:“不用,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拿我怎么辦?!?br/>
蘇喬一眼中積聚著濃烈的野心和欲.望。
話音落下,門被敲響,蘇喬一看向門口站著的秘書:“有事嗎?”
“蘇經(jīng)理,蘇總讓您去一趟。”秘書公事公辦的說道,對于蘇喬一他沒有太過的阿諛奉承,也沒有太過的傲慢無禮。
在小琳的擔(dān)憂的眼神下,蘇喬一跟著秘書走進電梯上了頂樓的總裁辦。
“蘇總在里面等您?!碧K喬一向秘書點了點頭便推門而入,人還沒走進來迎面就飄來一個茶杯,要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就要砸在她的頭上了。
眼中劃破細碎的冷光,蘇喬一看了一眼掉落地上的茶杯,面無表情的看向眼前這個憤怒的父親:“蘇總,我好像沒有做什么吧?!?br/>
“沒有做什么?”蘇東華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景雨聲,臉色難看至極,“你到底做什么事情讓唐夫人親自來找我。”
蘇東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喬一,眼中閃過種種厭惡,這個女兒是他人生的污點。
蘇喬一看向坐在一邊的景雨聲忽然笑了:“唐夫人,你為什么不把話說明白呢?!碧K喬一眼底閃過狡黠。
景雨聲站了起來看向蘇喬一絲毫不后退:“蘇小姐,本就是你理虧,我為何要說明白,你難道不想和你爸爸交代一聲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蘇喬一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這是要攪的蘇家雞犬不寧啊,不過蘇喬一意味深長的看著一臉疑惑的蘇東華:“爸,你來評評理。”蘇喬一忽然小臉一皺眼看著眼淚就要掉了下來。
這下子還真是把蘇東華給嚇了一跳:“我評理?我評什么理,喬一,你怎么就學(xué)不會能屈能伸呢?!?br/>
蘇喬一之所以不得蘇東華喜歡,也是因為這倔強的性子,認(rèn)死理的脾氣,只要是她認(rèn)定的就絕對不會放棄。
蘇喬一吸了吸鼻子:“唐爺爺只認(rèn)定我是唐家的孫媳婦,可是唐夫人的侄女和南修本來是有婚約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情,景小姐離開了南修?!?br/>
“我并沒有插足他們的關(guān)系,是景小姐當(dāng)初先離開的,南修這才和我在一起的。”蘇喬一一臉委屈的看向景雨聲,“唐夫人,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景雨聲臉色變了變,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蘇喬一會如實交代,畢竟她和蘇東華的關(guān)系,是不可能讓他真的了解唐家現(xiàn)在對蘇喬一的看法。
景雨聲冷肅的眸子看向蘇東華變了又變的眼神,心里就已經(jīng)猜的七八分了,她冷冷的看向蘇東華:“蘇總,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唐家老爺子能有幾天活頭?!?br/>
說罷景雨聲大步離開,卻被蘇喬一攔著:“唐夫人,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心思方正,你想讓你的侄女嫁給南修是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蘇喬一一雙眼睛明亮干凈,看著景雨聲的時候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樣。
景雨聲冷嗤一聲:“能不能嫁過去還不一定呢?!闭f罷景雨聲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喬一便離開了蘇氏。
蘇東華見景雨聲離開,大步走過去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你是說唐家老爺子已經(jīng)發(fā)話讓你嫁給唐先生了,哦不是唐女婿?!?br/>
看著蘇東華的臉蘇喬一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剛才還對她痛心疾首的,現(xiàn)在倒是挺客氣的,真的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臉面。
還唐女婿,蘇喬一冷冷的將蘇東華的手拿開:“是又怎么樣?你不是不希望我嫁給唐南修嗎?”
唐家那可是一大塊肥肉,如果能借著唐家的勢,蘇東華相信在不久的將來,蘇氏一定會成為除了唐家之外的第二個大家族。
“不不不,你怎么有事也不和爸爸說呢,剛才沒砸到你吧,我看看?!碧K東華趕緊拉著蘇喬一的手來回看著,確定她身上沒事了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放心吧,我沒事。”蘇喬一說罷不再看蘇東華的臉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就不相信蘇東華能舍近求遠的討好景雨聲,和景雨聲這個不定數(shù)的人合作,那還不如一個堂堂正正的唐家老丈人的名聲好辦事。
她相信蘇東華這樣的商人一定會知道權(quán)衡利弊,把最有利的給自己。
剛走出辦公室,迎面小琳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經(jīng)理,服裝店出事了。”看小琳的表情蘇喬一的臉色也變得嚴(yán)肅。
她大步走著,邊走邊問:“怎么回事?別著急慢慢說?!?br/>
“韓總已經(jīng)去了,說是我們的旗袍掉色,現(xiàn)在有人正在鬧?!毙×找荒樐氐恼f道,“不會的,每一件旗袍我都會檢查的,韓總,徐總,劉總都會一件件審核的?!?br/>
蘇喬一冷靜的說道:“先去看看情況,沁雪在哪里?”她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這個小姑娘,第一次設(shè)計的旗袍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她擔(dān)心她心理會受到?jīng)_突。
“沁雪在店里,今天是她剛好去店里看看銷售的情況就碰見了?!?br/>
蘇喬一的心咯噔一下二話不說:“我們趕緊的?!钡谝淮胃杏X到如坐針氈的滋味,她不斷的催促這司機快點。
來到服裝商場的時候,來來回回的人紛紛回頭看著店門前的糾紛,剛開業(yè)沒幾天,生意雖不說多好但也不差,名聲也一直不錯,可對于一個新店來說出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怕要出事。
大老遠的蘇喬一就聽到一聲粗狂的聲音:“今個不說清楚,誰都別想走,你看看,看看我媳婦的身體被染成什么顏色了?!?br/>
“就是,你看看我胳膊上,腿上都過敏了?!币粋€婦女一臉刁鉆蠻橫的說道。
“給你們老板給我叫出來,我要看看你們怎么解釋?!?br/>
“什么破衣服,還沒有蘇氏服裝的衣服好,還敢拿這么高的價錢?!?br/>
“就是,簡直就是黑心的商家?!?br/>
“不行,今天解決不了我就報警了。”
一句句蠻橫的話傳入蘇喬一的耳朵里,她推開人群正好看到一個壯漢一巴掌打在了韓沁雪的臉上。
小姑娘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打了回去,眼淚一下子圈在眼眶里委屈的不行,蘇喬一看到這里臉色冷如冰,大步走到韓沁雪的身邊將人攔在身后:“這位先生,有事說事,打人就不對了吧?!?br/>
蘇喬一耐著脾氣說著,畢竟這是在自己的店門前,能留點面子就留點面子。
可偏偏人家不受著:“怎么著,我打的就是她,設(shè)計的什么破衣服,還敢叫價這么高,我呸?!蹦腥伺瓪夂闵模劬Φ赏▓A恨不得吃了蘇喬一。
蘇喬一瞇著雙眸,她最恨的就是男人打女人:“小琳,把沁雪先帶到后面休息區(qū)看看她的臉?!?br/>
等到韓沁雪離開,蘇喬一慢慢的走向男人,正要揚起手的時候卻被韓榆林緊緊的拉著:“別沖動,里面有記者?!?br/>
低沉的聲音響起,蘇喬一如同醍醐灌頂,凌厲的眸子看向四周圍觀的人,正好對上一個人的眼睛,只見她心虛的看向別處。
蘇喬一看著一個個如同尋仇一樣的人:“你們說我們的衣服掉色厲害,還有過敏的現(xiàn)象,那我想問一下這些不入流的料子是哪里來的?!?br/>
蘇喬一低沉冷靜的聲音響起:“我們店里的旗袍全都是純手工制作的,至于料子過敏,顏色掉色我會好好調(diào)查這件事,但是我需要澄清的是,我們的店里的設(shè)計師不是什么人都能動手打的?!?br/>
說著蘇喬一冷若利劍的眼睛看向粗狂的男人:“大哥,你媳婦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我們喬華服裝的,這種料子我們生產(chǎn)不出來?!?br/>
蘇喬一的話讓男人有一陣的心虛,他昂起脖子大聲說道:“我媳婦就是在你們店里買的,我不管你們要給個說話,大家說是不是?!?br/>
話音落下,剛才安靜下來的人再一次被轟抬起來,蘇喬一看著這些人,大聲喝到:“好,那就把你們的衣服拿進店里,我們一件件比較一件件查?!?br/>
“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們喬華的旗袍都有自己的logo,如果真的是我們的衣服,我們十倍償還,如果不是……”蘇喬一冷靜的眼睛看向男人,“我就要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