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你要做什么!”
白非墨雖然很努力地想要和黑磊一起打開入口,但靈力的一點點消散,令他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尤其是,當(dāng)那思念的女子,逐漸穿過心扉出現(xiàn)在身后的時候。
他終察覺到事情不那么簡單了。
“你對她,做了什么?”白非墨一眼看到她的傷口,結(jié)痂沒多久,似乎是傷逆羽的黑金長劍所致。
哪里有人會自殘,得受了多大的刺激。
白非墨閉著眼睛都曉得,這傷口不是神雕俠侶系統(tǒng)干的混事,也差不了的多少。
再明顯不過的就是,厲沅沅喊出他名字以后,那種骨子里的漠然使他惶恐不已。
“你不是她,對么?”
【白非墨,不想死,就滾開?!?br/>
她是厲沅沅,亦不完全是。
反正得先照著系統(tǒng)的指示,扯開他去一邊,方可進(jìn)行接下來的活動。
“不是說了,我這身子你隨便用?!?br/>
白非墨就是那種為了喜歡的可以不顧一切,即便是拿命去換,也是不眨眼睛、不皺眉頭。
【讓開。】
厲沅沅的身體已經(jīng)被神雕俠侶系統(tǒng)占據(jù)了四分之三,僅存的四分之一意識仍是保持對白非墨的客氣和拘謹(jǐn)。
畢竟,“滾開”兩個字,她是真的很難很難對這么帥的一張臉說出口的。
【出息!】
“莫不是,你也心動了?”有一說一,后面的“讓開”厲沅沅絕對沒有操縱神雕俠侶系統(tǒng)的意思。
白非墨自是不滿意她的回答,冰冷沒有溫度,更是透著幾分涼薄。
“閣下之所圖,清輝夜凝可夠?”
他繼續(x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揣測神雕俠侶系統(tǒng)的初衷,厲沅沅忍不住嘟囔著“白非墨你真是個傻缺?!?br/>
就這么幾個字,聲音細(xì)如蚊哼,白非墨居然聽得格外清晰。
—她沒事。
那就心安多了。
只是為什么,這全身上下散發(fā)的蓬勃靈力,竟沒有一絲厲沅沅的氣息。
神雕俠侶系統(tǒng)居然當(dāng)真如此勢不可擋嗎?
不對,白非墨注意到了她的傷口,正在以光一樣的速度開始膨脹,卻不曾有一滴血落下。
究竟是什么緣故。
【讓開,她愿你平安,僅此而已?!?br/>
不容分說,她忽地一掌擊退白非墨,足足百里開外,對方踉踉蹌蹌跌落地上,久久都沒能起身。
“狗東西,你下手是不是有點……”
厲沅沅心疼了,眼角不住泛起淚花,這是神雕俠侶系統(tǒng)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了的。
它可以占據(jù)身體,搶占意識,可心底的疼痛,來得總是那么悄無聲息。
【為了他好?!?br/>
一如“為了你好”那般,全無說服力。
“哦,不會死吧?”
見著他沒有立即站起來,厲沅沅不免還是很擔(dān)憂,畢竟在關(guān)口,他以己身靈力抗衡了不少時間,加上設(shè)下的牢固結(jié)界。
如今,他一個金牌馭靈師還能剩下什么呢。
【不會,我答應(yīng)你的,一定做得到?!?br/>
厲沅沅如何讀不到后面沒說出口的話,左右不過是:希望你答應(yīng)我的,也能如約。
如約筆畫不多,履行卻不簡單。
就像厲沅沅普普通通一馭靈師血脈,奈何修煉上乘十分艱難。
“知道了,來吧?!?br/>
厲沅沅艱難地說服自己不再去看白非墨,每多看一眼,多想一次,最后耽誤的買單就愈發(fā)沉重。
她只好默默,慢慢,悄悄藏起對他的關(guān)注,任由神雕俠侶系統(tǒng)完全侵占本體。
愿你,能如約。
【放心,小笨蛋?!?br/>
神雕俠侶系統(tǒng)還從未如此寵溺地叫過厲沅沅,只因這會兒的她早已將自己調(diào)成了靜音模式。除非是遇到特別危險的事情,否則她絕不會醒來。
而神雕俠侶系統(tǒng)擊退白非墨的瞬間,大蜘蛛黑磊正好全都看在眼里。
也是非常古怪,黑磊什么也沒問,便知曉眼前的厲沅沅才不是真的。
倒對它的到來,有些說不出的歡喜,
起碼,黑磊在乎的親人,不必陪著自己去送死。
至少,被囚在天塹變的黑磊,再也不會拖累別人了。
只是黑磊永遠(yuǎn)也不知道,是厲沅沅主動換來的機會,來之不易,棄之可惜。
按耐不住躁動的心,黑磊還是上前問起:“你把我哥搞哪兒去了?”
【后面?!?br/>
黑磊循著聲音往后一瞥,什么都沒有,空空蕩蕩。
“你糊弄誰呢?”
【下面?!?br/>
神雕俠侶系統(tǒng)極其不耐煩地指了指方向,他才終于發(fā)現(xiàn)自家兄長的躺尸之地。
“死了?”
半天沒有動靜,黑磊也沒嗅到味道,不由得產(chǎn)生個不現(xiàn)實的想法。
白非墨那么厲害,誰能真正殺死他呢。
又不是……
然則,世間可以徹底銷毀白非墨的方法還真的存在,只是實踐者較為苛刻。
只能是……傳說中的某系統(tǒng)。
所以黑磊斷然不會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靠運氣。
【沒有,開始吧。】
神雕俠侶系統(tǒng)物狠話不多,接過白非墨的位置,頂著半個戒指的靈力,聯(lián)手黑磊一起對入口發(fā)起了進(jìn)攻。
雖然它更明白:強行打開這扇門,一定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于是乎,冥冥之中,神雕俠侶系統(tǒng)便將“黑磊”的名字默默劃入了入侵者名單之列。
而它,恰好又是解決這份名單的刺殺家。
盡管無形無身,殺戮仍舊不可忽視。
“開始之前,我能不能問個問題?!?br/>
本覺得厲沅沅夠聒噪了,它哪里曉得真正聒噪的會是這只蜘蛛。
話比屁都多,能一次性說完的話,偏偏分成一個半句、兩個半句地說。
不僅是神雕俠侶系統(tǒng)要崩潰,就是真正的厲沅沅也想拿手術(shù)刀做個開顱手術(shù)。
如此,邏輯會順很多。
【問,就一個?!?br/>
正如神雕俠侶系統(tǒng)和厲沅沅所聽見的那樣,黑磊問了一連十個問題,都是用逗號連接的。
他更是聲稱:“逗號,作不得一句話?!?br/>
語文老師當(dāng)年的確是這么教導(dǎo)點的,只是厲沅沅從來沒靈活運用過一次。
黑磊提出的問題是這樣的:“我不知道那位臭娘們是怎么勾結(jié)我哥的,但你能不能告訴她到底什么來歷,叫什么名字,還有家里都有什么人,血脈純正與否,靈力精進(jìn)到什么地步了,什么時候和我個認(rèn)識的,為什么認(rèn)識還要裝作不認(rèn)識……總不能叫我哥白被占了便宜,甚至還拱手送金銀首飾,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有我在絕對不能發(fā)生?!?br/>
好冗長的問題,神雕俠侶系統(tǒng)卻只攝取了其中的三句話。
【厲沅沅,子虛國厲相的嫡長女,家中還有一對父母,還有一個弟弟,共四口人?!?br/>
沒了?
黑磊覺著自己認(rèn)識個假的某系統(tǒng),什么百科全書、無事不通、天下最全的情報機構(gòu),如今在他看來都是一個噱頭。
一個能令人嫌棄到搭理對說辭,大蜘蛛黑磊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
好笑,又很可氣。
但,黑磊轉(zhuǎn)念一想,定然是自己問得太連貫了,某系統(tǒng)根本無法識別哪一個是問題。
對,怪我。
大蜘蛛黑磊很為難地用觸角撓了撓“后背”,卻并不知道自己離死亡只差一步了。
“謝謝哈,我自己能慢慢查完的?!?br/>
大蜘蛛黑磊覺著問白非墨都還挺好,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坦誠相待。
一個是卑微如螻蟻的廢物弟弟,一個是萬人追捧的天賦哥哥;大蜘蛛黑磊一次又一次感悟到什么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一下子,大蜘蛛黑磊就明白了許多。
自己悟出的大道理,遠(yuǎn)遠(yuǎn)要比他人口口相傳的要記得深刻。
【祝你好運?!?br/>
某系統(tǒng)又開始專注于打開入口關(guān)卡,距離真正的死亡倒計時僅僅還有……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