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僵尸看不到我,我卻把它看得真真的。
我緩緩挪到它背后,攥著龍魂刀朝它指了過去。
這是一個關(guān)鍵時刻,成敗在此一舉。
我跟著三叔公學(xué)手藝的時候,老人家跟我說過,萬物有缺,譬如鬼修,就算是再怎么厲害,身上都有一處罩門,那是他們的弱點所在,一旦被擊中,就是要血命的傷害。
僵尸也不例外,縱然全身堅如鋼鐵,也定然有弱點存在,只要擊中它的罩門,再厲害的僵尸也變成了死尸。
只是,僵尸的罩門并不好找,它們是實體,身上又有毛發(fā)覆蓋,想要找出它們的罩門,的確有些困難。
但是,有困難也要上,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全面落入下風(fēng),這是扳回局勢的唯一機會!
我冷眼看著那黑僵,在它后背細細尋找著,試圖發(fā)現(xiàn)罩門所在。
讓我失望的是,我把它的后背從頭到腳看了遍,愣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的地方。
這么看來,它的罩門很可能是在正面。
不過,如果我和它面對面站著的話,也許會被它捕捉到生氣,那樣的話,定然又是一場惡戰(zhàn),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看來,和它正面相對的時候,只能選擇閉氣了。
這是考驗我的閉氣能力呀。
我深吸幾口氣,憋住呼吸,繞到了它的正面。
它有些茫然,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我,但是又不確定我是敵是友。
笨蛋,咱們當(dāng)然是朋友啦,你看我身上的尸毛,24K純金打造,絕對正宗,嘿嘿。
趁著那黑僵發(fā)呆的當(dāng)口,我仔細將它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明顯的弱點。
我郁悶了,心說這家伙的罩門不會在腳底吧?那可就難辦了,我總不能把它的腳扳起來捅一刀吧,那樣的話,它就是再傻也肯定發(fā)現(xiàn)我了呀。
算了,不管了,有罩門也罷,沒罩門也罷,橫豎把它砍個身首異處,那總是可以的吧?
想到這里,我高高舉起刀,瞄準那黑僵的脖頸,咬牙用盡全力砍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鋒利的龍魂刀重重地斬在了它的脖頸上,入肉雖有兩寸深,但是卻并沒能把它的頭顱砍下來。
這黑僵的軀體實在太結(jié)實了,比木頭還堅韌,關(guān)鍵是還有不小的彈性,這就有些麻煩了,縱然刀刃鋒利,力量不夠大的話,也沒辦法將它們一刀斬斷。
就在這時,我因為用力太猛,本能地吸了一口氣,這么一來,那黑僵兩眼一紅,頓時鎖定了我的位置,兩只鐵爪兇猛地朝我抓了過來。
我慌忙抽刀后退,再次閉住了氣息,翻身朝側(cè)里滾了過去。
那黑僵雙目一暗,再次茫然起來。
我有些疑惑了,心說這家伙不是通過生氣來鎖定我的位置的嗎?那為啥它發(fā)動攻擊的時候,眼睛會發(fā)紅呢?
對于它來說,鼻子應(yīng)該更為關(guān)鍵才對吧?
這個情況引起了我的好奇,琢磨著它的眼睛莫非就是它的罩門?
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
我一陣興奮,再次繞到它面前,抬手一刀朝它的眼窩刺了過去。
“噗嗤——”
出乎意料的是,它的眼珠被刺破之后,竟然迸出了一股腥臭的黑水。
僵尸全身都是干硬的皮肉,怎么會有黑水存在?這眼珠定是它的罩門無疑!
“吼吼——”
被我一刀刺中眼球,那黑僵發(fā)出慘烈的嘶吼,大鵬展翅一般朝我撲過來。
我閃身躲過,發(fā)現(xiàn)它的速度竟然比之前慢了很多。
太好了!
罩門被擊中之后,它的實力果然大降!
我激動地手臂發(fā)抖,打鬼拳施展開來,靈活走位,輕松躲開它笨拙的撲擊,瞄準它另外一只眼睛,再次一刀刺了過去。
“噗嗤!”
黑水狂飆,它搖晃了幾下,撲倒在地上不動了。
“祖爺爺!”
上面的九煞子感應(yīng)到僵尸的狀況,驚聲大叫了出來。
我冷笑一聲,手起刀落,剁木頭一般,將那黑僵的腦袋硬生生砍了下來。
我一手握刀,一手提著黑僵的腦袋爬出了土溝。
“啊,林小樂,你毀我祖爺爺尸身,我和你勢不兩立,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九煞子擂胸頓足慘叫起來,似乎我真的殺了他的祖爺爺,和他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一般。
我的行徑大大地鼓舞了大壯他們的士氣。
大壯一邊抵擋僵尸進攻,一邊對我叫道:“小神棍,好樣的,狗鈤的太給壯爺長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話說這些鬼東西渾身上下就跟爛木棍一樣,一刀下去也就掉塊皮,你是怎么把那鬼東西的腦袋砍下來的?”
虎雀也好奇道:“小樂,你是不是找到了破解之法?”
我點點頭,對他們道:“這些僵尸雖然皮糙肉厚,但是也有弱點,弱點就是它們的罩門,只要擊中它們的罩門,它們基本上也就廢了。我對戰(zhàn)的這頭僵尸罩門在眼睛里,你們的我不知道,仔細找找看,應(yīng)該都有的!”
大壯叫道:“去******,管他是不是,壯爺先捅瞎它們再說!”
有了我的提示,大壯等人立時信心大增,竟是把那三頭僵尸的攻勢壓制住了。
我提著黑僵的腦袋朝九煞子走了過去。
九煞子全身顫抖,緊攥著拳頭,死死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一口咬死。
“嘭!”
我將黑僵的腦袋丟到他面前的地上,皺眉瞪著他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你此時撤走,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大家再遇上,仍然可以是朋友!”
“嘿嘿嘿——哈哈哈——”
九煞子全身顫抖,猙獰地大笑了起來,片刻之后,臉色突然一冷,枯竹般的手指指著我道:“臭小子,你以為今天你們都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告訴你吧,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哼哼,原本我打算留你一命,以便得到你的眼睛的,現(xiàn)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我要殺了你,我要你馬上立刻就死!”
我凜然站直身軀,瞪著他道:“九煞子,我也告訴你一個事情。在你說這番話之前,我還想過求和,想過逃跑,但是,現(xiàn)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老子不會跑,也不會投降,老子要和你血戰(zhàn)到底。老子已經(jīng)認清楚你們這些邪派人士的本質(zhì)了,跟你們沒有什么道理好講,更沒有什么信義可言。你們崇尚的是絕對的實力,只要實力強大,你們就可以不顧道義,可以毫無人性地碾壓一切弱小的生命。既然如此,那本先生今天就好好給你一個教訓(xùn),縱然不能將你消滅掉,也要讓你明白什么叫赳赳男兒血,可灑不可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