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舉動引得了殿上之人的一片叫好聲,如此大膽露骨的示愛,讓許多人都是艷羨的看向陶允行,也有一部分人看向白寧。
這個白掌司可是頗得皇上的寵愛,又受太后的偏愛,性子本也火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殿前發(fā)飆呢。
眾人都是睜大了眼睛只等著看熱鬧,唯恐錯過一絲風(fēng)吹草動。
孟依柔嬌笑著將手中的紅紗繞上陶允行的脖頸,紅唇嬌艷欲滴,她不相信自己的容貌和舉動打動不了陶允行,縱使他的長相再俊美,性格再孤傲,他也是個男人,男人么,能拒絕得了送上門的誘惑么?孟依柔心中堅定了想法,行動更加的大膽,柔若無骨的身子轉(zhuǎn)瞬間就要貼上陶允行的身子。
如此大尺度的戲碼,看的殿上之人都是忍不住吞口水。
豈料陶允行卻是神色冰冷,手中的玉筷伸出,輕點上孟依柔伸過來的手,那紅紗被打落在地,陶允行足尖輕點,椅子也往后滑行了幾步。
此種舉動實在讓人大跌眼鏡,惟有白寧淡淡的笑著,“不錯,考驗通過?!?br/>
孟依柔不甘心,此時鼓聲已經(jīng)停下,她也只好訕訕的停住了腳步。
重新回到中央,孟依柔對著軒轅拓和陶箬央屈身,“獻(xiàn)丑了。”
軒轅拓笑道:“不錯不錯,西域公主舞技精湛?!?br/>
孟依柔不甘心的看了眼陶允行,又道:“皇上,此次父皇派依柔來元國,其實是想讓依柔嫁到元國來,以示西域與元國交好?!?br/>
孟云塵聽了這話,忍不住抬眼去看孟依柔,這個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父皇何時說過這種話。
不過她已經(jīng)說了出來,自己也不能當(dāng)面拆穿,孟云塵只好站起來打圓場,“回皇上,父皇的確說過,只是還是希望皇上為依柔擇一良婿?!?br/>
軒轅拓點點頭,照例問了一句,“不知西域公主可有心上人?”
孟依柔急忙點頭,“有!我要嫁給允王!”
此言一出,全場皆是嘩然,果不其然,這西域公主是早就瞧好了允王爺了,怪不得剛才跳舞就一直看著允王爺呢,可是這允王剛才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冷淡了點。
眾人又將目光看向白寧,見白寧正悠閑的喝著茶,一絲緊張的樣子也沒有,眾人都是疑惑不已。
軒轅拓也看向白寧,又看向陶允行,“允行,你意下如何?”
陶允行站起身子,走到中央來行禮,“臣不愿!”
意料之外的直言拒絕,孟依柔白了臉,“王爺,你為何不愿?是不是因為她?”
說著,孟依柔轉(zhuǎn)身伸手指向白寧。
軒轅拓看了看,道:“允行,你為何不愿?”
陶允行勾唇,“臣早已有了心上人,并且此生只會有她一人,不會再娶妾室和通房?!?br/>
**裸的表白!白寧饒是再淡定,也有些緊張了。
滿場之人的眼光又是從陶允行身上飄到了白寧身上,女子羨慕嫉妒的眼光,統(tǒng)統(tǒng)拋向白寧,讓身邊的黃詩穎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軒轅拓沉聲笑道:“你意中人是誰?”
陶允行不猶豫,“正是白掌司,希望皇上成全。”
軒轅拓還未做聲,陶箬央急忙皺眉,“放肆!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若是女子約束,這便是犯了七出之一的嫉妒,怎能做妻子?”
陶允行微笑,“并不是白大人給的約束,而是臣的意思,臣覺得此生能覓得一真心相愛之人便是極大的榮幸,一顆心只能裝下一人,再也無法分心給其他女子。”
此言一出,殿中的大家閨秀都是癡癡的看向陶允行。
“好羨慕,允王原來是這么癡心的人……”
“是啊,本以為他是冷情的,可是沒想到對白大人如此關(guān)心照顧,竟然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好難得……”
白寧心中忍不住悸動,握住茶杯的手也在隱隱發(fā)抖。
軒轅拓笑道:“不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不少人心中都渴求的,皇后,你也不必多費心了?!?br/>
陶箬央抿了抿唇,沒再做聲。
孟依柔跺腳,“王爺……”
陶允行卻是不理會,只是伸手撩開身前的衣袍,跪在地上道:“皇上,臣今日有一事相求,想在眾人面前問問白大人的意思,希望皇上不要怪罪?!?br/>
軒轅拓哈哈大笑,“好!”
眾人都是大驚,問問白寧的意思?難不成白寧還會不嫁?
白寧心里也是驚訝,此時大殿之中卻是忽然暗了下來,燭燈不知何時都被吹滅,只留下最頂端的夜明珠,發(fā)出淡淡柔和的光暈。
眾人都是忍不住竊竊私語,卻見陶允行慢慢的轉(zhuǎn)身,一步一步朝著白寧的位置走了過來。
說話聲漸漸的沒了,眾人都是出神的看著陶允行的方向,他一身黑衣,玉冠束發(fā),清冷俊毅,此刻臉上卻是盛了最溫柔的深情,眼眸直直的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子,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
白寧睜大眼睛,看著緩緩走來的陶允行,夜明珠在他的身后,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仿佛誤入凡間的神祗,俊美如仙,白寧看著漸漸走到自己身邊的陶允行,忽然感覺有些恍惚,呼吸都在被慢慢抽離。
陶允行走到白寧身前,輕輕地勾唇笑,好看的鳳眸彎起來,風(fēng)華無雙。
白寧見慣了他的笑意,而其余人卻是從未見到,如今得以看到一直清冷孤傲的允王微笑,好多人都是看的癡了。
而此刻的陶允行,卻是伸手撩開身前的錦袍,在白寧的注視下,緩緩的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無疑是讓所有人吃驚,就連一早被通過氣兒的軒轅拓都是大驚,神色凝重的看向這邊。
不少人連連倒吸氣,連白寧都是大驚,急忙站起身子,目光錯愕的看著面前單膝跪地的陶允行。
陶允行輕笑,臉上沒有一絲慌亂,他溫柔而深情的看著白寧,慢慢道:“白寧,我是陶允行,淮安王的嫡長子,十九歲,無通房無妾室,目前在御前管理御林軍,月俸五十兩,旗下有白鶴山莊,鋪子若干,自十六歲在河邊初遇,我便心儀與你,今在殿前,你可還記得你當(dāng)時與我說的話?鮮花,戒指,許多人的見證,所以,我的求婚,你可愿答應(yīng)?”
白寧錯愕的睜大眼睛,嘴巴半張著,偌大的宮殿里靜的一絲聲響都沒有,她不可自抑的顫抖著嘴唇,剛想說什么,一行淚就先從眼角滾落。
此時,大殿的門忽然敞開,眾人都往殿外看去。
滿目的姹紫嫣紅,各種種類的鮮花一盆一盆的擺放在殿外的石階之上,如此看去,只感覺仿佛進(jìn)錯了季節(jié),此刻明明是冬季,哪里來的這么多新鮮的花朵?
白寧看著,又轉(zhuǎn)身看向陶允行,陶允行輕笑,從袖間拿出一枚戒指,那戒指是鮮艷的紅色,被細(xì)心打磨的光滑圓潤,陶允行伸手握著,一字一句的道:“我會用盡我的所有,去好好愛你,疼你,保護(hù)你,不讓你被別人欺負(fù),讓你每天都開心,你喜歡的東西我也喜歡,你討厭的人我也討厭,只要你愿意答應(yīng),我陶允行發(fā)誓這輩子只愛你一個!所以白寧,嫁給我吧!”
他的眼神真誠,清澈,飽含深情,白寧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陵水村見到他,他背著藥箱,給自己留下了一包草藥,緣分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慢慢滋長了?
這一路走來,他對自己的包容,對自己的寵溺,無數(shù)次在最危難的時候救下自己,無數(shù)個安慰的擁抱,無數(shù)句鼓勵的話語。
此刻這些曾經(jīng)都匯聚到了白寧的腦袋里,她忍不住淚水,手心被攥的有點疼,鮮花,戒指,許多人的見證,浪漫的所有。
白寧顫抖著身子,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原來自己無意中說的話卻被他聽在耳里,那塊鴿子血的寶石,原來被他拿去做了戒指。
如今再想起,白寧只感覺心中涌上萬千股情緒,眼前只剩下陶允行一人,以及他那句還帶回音的,嫁給我吧!
白寧淚眼朦朧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陶允行,終于還是用力的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戒指,輕輕的套在中指上,哽咽道:“我愿意?!?br/>
這三個字仿佛是天籟一般的動聽,陶允行終于彎唇笑了出來,他直起身子來,猛地一把將白寧的身子抱在懷里。
軒轅拓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大殿之中安安靜靜的,不知是誰在輕輕的抽泣。
“好感人,允王竟然求婚……還細(xì)心準(zhǔn)備了這么多……”
“是啊是啊,好感人……”三周目稱霸世界?
一眾大家千金和名門貴婦都是拿著帕子點著眼角,軒轅拓嘆口氣,道:“你們二人既然心意相通,朕今日便下旨,為你們二人賜婚,擇其良道吉日,便成婚吧?!?br/>
陶允行和白寧急忙下跪,“多謝皇上?!?br/>
允王被賜婚,而且在大殿上說下如此情深意重的話,一時間就被傳成了一段佳話,各種曾出不窮的版本開始流行起來,說書的將此事編成了三段九回開始輪流的說,傳遍了滿京城。
白寧一時間成為全京城女性共同羨慕的目標(biāo),不管是待字閨中的還是已經(jīng)嫁為人婦的,聽完陶允行在大殿之上又是鮮花又是戒指又是單膝下跪,還說了一番感天動地的情話,所有女性都為之沸騰了。
這才是男人,這才是男人應(yīng)該有的表現(xiàn)啊!
這幾日,白寧都是在傻笑和神游太虛中度過的,具體參考吃飯時咬著筷子傻笑,做飯時切菜傻笑,沐浴時在里間唱著不知名的歌,忽然做了十幾套各色的衣裙,首飾和胭脂買的多了起來。
許氏高興著白寧的變化,也知道了白寧和陶允行的事情,白府上下都知道了白寧和陶允行已經(jīng)被皇上賜婚,大家都是對白寧報以祝福。
收下求婚戒指后,白寧便總是躲著陶允行,她說不出為什么,只是覺得再見陶允行就會很尷尬,所以便總是故意錯開與陶允行相見面的時間。
早上醒來,窗外的天色還黑著,白寧翻了個身,將臉都埋到被子里去,想要再睡一會兒,卻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陶允行頂著一張英俊的不像話的臉蛋正看著自己,白寧皺眉,急忙起身四處看。
沒錯啊,是自己的屋子。
可是轉(zhuǎn)身,陶允行正躺在他的床上,側(cè)身看著自己。
白寧看著他,“王爺,你進(jìn)錯房間了?!?br/>
陶允行伸手拽了她一下,將白寧的身子放回被子里,自己也只穿了中衣鉆進(jìn)被窩里,摟住了她的身子。
白寧驚訝陶允行這般自然,皺眉道:“阿允,你什么時候來的?”
陶允行支起身子,看著白寧道:“你這幾天都躲著我,我好生想你?!?br/>
白寧臉色又紅了紅,伸手與他的大手十指交纏,“阿允,我不是故意的?!?br/>
陶允行抿唇,俯下身子去吻她的唇,他身上迦南香的香味兒十分好聞,身子也是暖暖的,白寧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本來還是推擋的動作,卻慢慢的被陶允行的溫柔給融化,小手緊緊的揪著他胸前的衣服。
陶允行不舍的放開她的唇,伸手撫著她柔順的發(fā)絲,看著她酡紅的臉頰和紅腫的櫻唇,忍不住眼神幽暗了幾分。
白寧眨著眼睛看著他,“你今兒個……不上朝嗎?”
陶允行搖頭,“不去,今兒個皇上要跟西域太子商議要事?!?br/>
白寧點點頭,側(cè)身去靠在他懷里,陶允行伸手摟著她,輕聲道:“這幾天,為什么不見我?”
白寧不語,陶允行俯身去親吻她的發(fā)絲,“不想成婚?”
白寧搖頭,軟軟道:“我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以前我們在一起,感覺很平常,可是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求婚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感覺再見你就好奇怪啊……”
陶允行聽著白寧軟軟的口氣,心里都被融化了,他俯身吻著她的發(fā)絲,自責(zé)道:“是不是不喜歡?太多人知道給你造成壓力了,我該為你著想的,對不起寧兒……”
白寧急忙搖頭,抬起頭來看向陶允行,“阿允,不是的……我沒有不喜歡,只是自己心里有點小別扭……我……很喜歡?!?br/>
白寧說著,感覺有些羞澀,陶允行心里微微的暖了暖,伸手捧著白寧的臉抬起來,低聲問道:“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么?”
白寧咬咬唇,杏仁般的圓眼睛看向陶允行,“阿允,我很喜歡你為我做的,很喜歡你的求婚,我特別感動,謝謝你?!?br/>
說著,上前親了一下陶允行的唇。
陶允行心中一陣狂喜,急忙覆上去加深這個吻,好半晌,才低聲道:“能讓你喜歡,就是我的榮幸?!?br/>
白寧抿唇笑,不再言語,乖乖的靠在他的懷里,兩人靜謐無聲,聽著窗子外屋檐下的雪落聲,幸福安寧。
白寧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陶允行安靜的睡顏。
他的五官英俊,完美的像是造物主的偏愛太過分,薄唇總是緊緊的抿著,連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白寧伸手,去碰他的唇角,卻冷不丁的被他一下子捉住了手放在唇邊輕吻。
陶允行睜開眼睛,“跟你在一起,總是能睡一會兒。”
白寧心疼不已,“阿允,你每天睡得那么少,而且還是警惕性的睡眠,我怕你身子熬不住?!?br/>
陶允行輕笑,“沒事兒,我從小習(xí)慣了,不能進(jìn)入深度睡眠,否則萬一有突發(fā)狀況,會死的神不知鬼不覺?!?br/>
白寧心疼,“可是你這樣子,身子不會垮嗎?”
陶允行搖頭,“沒事兒,我有內(nèi)力傍身,不會垮的,你別擔(dān)心。”
白寧卻仍然心里擔(dān)憂,抱著陶允行的手臂道:“阿允,以后我們搞定這里,出去游山玩水,我?guī)湍憧粗?,你放心大膽的睡,好不好??br/>
這個女人,是在心疼自己嗎?
陶允行低頭,看著白寧擔(dān)憂的容顏,心中無限的滿足,在她的眉間印下一吻,“好?!?br/>
白寧抿著唇笑,伸手拉下他的頭,使勁的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陶允行含笑,伸手摸著她的臉頰,“白寧,早上可不要誘惑我!”
說著,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白寧急忙嚴(yán)肅起來,乖乖的靠著他的身子不動彈。
今兒個不用去皇宮,白寧難得的賴了一會兒床,等到外頭大天大亮了才起身。
書香進(jìn)屋子來給白寧送熱水,見白寧懶懶的坐在床上,陶允行正拿著衣服給她穿,書香驚訝,不知道陶允行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但也沒出聲,輕手輕腳的放下了銅盆,帶著羨慕的眼光走了出去。
許氏剛好來看白寧,書香忙攔了一下,示意許氏出門,悄聲道:“允王爺在里面呢?!?br/>
許氏一驚,隨即便心領(lǐng)神會的點頭,笑道:“看著他們倆這么好,我也心里放心了。”
書香跟著點頭,“允王爺幫小姐穿衣服呢,真是好貼心啊……”
許氏點點頭,“寧兒能找到這樣真心對她的男子,我這個做娘的也是欣慰了?!?br/>
白寧穿好衣服,去洗了臉,拿著汗巾給陶允行擦臉,兩人笑嘻嘻的凈了臉,白寧便坐到銅鏡前,陶允行拿著木梳給白寧打理發(fā)絲,白寧笑著,從鏡中往后看去,道:“阿允,你也會梳發(fā)髻嗎?”
陶允行搖頭,“我不會梳女子的發(fā)髻,可是像我這種,還是會的?!?br/>
白寧輕笑,“那我今天要跟你梳一樣的,這就叫情侶發(fā)髻。”
陶允行被她說的話逗笑,伸手給她將墨發(fā)全部束起,規(guī)整的束在頭頂處,拿來簪子給她簪好。
白寧的臉蛋很小,很是適合這種露出整張臉的發(fā)髻,陶允行看了看,滿意的笑道:“不錯?!?br/>
白寧也跟著笑,“嗯,不錯?!?br/>
兩人收拾好了,白寧便讓書香把早飯送進(jìn)來,白寧給陶允行盛了八寶粥,道:“今天你可有什么事兒?若是無事,陪我去莊子上看看吧,我想著去看看漁船建造的進(jìn)程了。”
陶允行點頭,“好?!?br/>
兩人正準(zhǔn)備好了,門口的蒼月就走進(jìn)來,道:“小姐,皇上宣您進(jìn)宮一趟。”
白寧一愣,“進(jìn)宮?”
蒼月點頭,“剛剛宮里的小太監(jiān)來通報的?!?br/>
白寧點點頭,“好吧?!?br/>
說著,轉(zhuǎn)頭看向陶允行,“今兒個算是去不了了,你幫我記著,以后得抽空陪我去?!?br/>
陶允行點頭,笑道:“我陪你一起進(jìn)宮吧?!?br/>
白寧笑著點頭,兩人收拾了東西出了府,上了馬車。網(wǎng)王之雪中的藍(lán)櫻花
一路去了皇宮里,常官早在宮門口等著白寧,見白寧和陶允行來了,急忙行禮道:“老奴見過王爺,見過白大人?!?br/>
白寧沒想到常官會在宮門口相迎,直覺到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兒,白寧急忙上前道:“常公公,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啊?”
常官點著頭,“皇上在養(yǎng)心殿發(fā)了大怒,急召您前去呢?!?br/>
白寧一愣,“皇上生氣了?為什么?”
常官邊往前走著邊道:“今兒個不是西域太子來找皇上商議事情嘛,獻(xiàn)上了十二道菜肴,皇上讓那選上來的楊由做幾道比這十二道菜更加好的出來,可是楊由根本手藝不精,落了下風(fēng),皇上這才發(fā)怒,找您來應(yīng)對。”
白寧這才明白過來,微笑道:“放心吧。”
常官見白寧一副自信有把握的樣子,心里放心下來,引著白寧和陶允行去了養(yǎng)心殿,稟報道:“皇上,白大人和允王爺來了?!?br/>
里間傳來軒轅拓的聲音,“進(jìn)來?!?br/>
白寧和陶允行走了進(jìn)去,先是上前行了禮,軒轅拓低聲道:“起來吧?!?br/>
白寧直起身子,就看見一旁坐著的孟云塵,白寧聽常官說了之后,也知道大體的意思。
軒轅拓道:“丫頭,你也是鉆研廚藝的,西域太子送上這十二道代表西域的美食,你也來嘗嘗。”
軒轅拓雖是說著極其平淡的話,語氣中的怒意卻是不容忽視。
白寧點頭,上前幾步站在那桌子前,小太監(jiān)急忙送上干凈的筷子和碟子。
白寧接過來看了看,見桌上擺著的是十二道精致的菜肴,再一細(xì)看,竟是都做成了十二生肖的樣子,這刀工也算是厲害了。
白寧心里有了數(shù),每樣都夾了一筷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眉頭越來越緊,直到吃完了最后一筷,才慢慢的放下碗筷。
軒轅拓道:“怎樣?”
白寧點頭,“能用最普通的白菜做成這等美味,實在是了不起?!?br/>
軒轅拓點點頭,孟云塵笑道:“白大人的確厲害,一般人根本嘗不出這些菜的原材料是什么,就比如剛才那位廚子,可是根本連味道都沒嘗出來呢?!?br/>
孟云塵說的正是楊由,白寧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楊由,心中偷笑,軒轅拓對這等做不出來讓自己丟了面子的人,肯定是特別憎惡吧,說不定會拐帶上龐氏酒樓!
白寧心中想了想,轉(zhuǎn)身道:“太子殿下說笑了,這人是京城中一間酒樓的廚子,根本不是宮中的御廚?!?br/>
說著,又道:“西域十二道美食的確不俗,但下官覺得還是不夠精致,做菜么,最終是要吃到嘴里的,外形的美感只能帶來視覺上的享受,不能不注重也不能太注重?!?br/>
聽著白寧挑了這幾道菜的錯兒,軒轅拓也跟著點頭,他向來就是看不慣孟云塵囂張跋扈的樣子,可是精挑細(xì)選上來的廚子竟然連人家做菜用的是什么材料都不知道,軒轅拓自然是很生氣。
聽著白寧這樣說,孟云塵有些不爽,挑眉道:“哦?聽白大人的意思,白大人會做出比這些更加美味的菜來?”
白寧輕笑,“那是自然?!?br/>
軒轅拓一聽,再看白寧胸有成竹的樣子,立刻喜上眉梢,道:“那就速去做來,朕也十分期待。”
白寧笑了笑道:“為表公平起見,下官也想用白菜做為食材,只一道菜,絕對會勝過這十二道所謂的美味。”
口氣輕狂無比,孟云塵譏笑道:“白大人這么說可是太過于自負(fù)了一點吧。”
白寧微笑,“自負(fù)與否,太子殿下等下官做出來再下結(jié)論也不晚?!?br/>
說著,白寧便朝著軒轅拓行禮,“皇上,下官前去準(zhǔn)備,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左右?!?br/>
軒轅拓笑著點頭,“好,你去準(zhǔn)備,多久都沒事。”
白寧點頭,軒轅拓又道:“常官,你去讓御膳房配合白大人的行動,要什么都拿出來?!?br/>
常官點頭,“老奴領(lǐng)命。”
白寧和常官一同走了出去。
到了御膳房,常官跟著一起去選食材,接到皇上的命令,御膳房的總管急忙乖乖的打開了庫房的門,白寧沿途選著,挑選了活的老母雞,老母鴨,拿出去讓小太監(jiān)當(dāng)場宰殺,然后又選了新鮮的豬后蹄,排骨,干貝,蘑菇,新鮮的大魚,選齊了這些材料,白寧才又道:“白菜在哪里?”
小太監(jiān)引著白寧前去,白寧到了放置蔬菜的地方,見了大顆大顆的白菜,忍不住蹙眉,蹲下身子來仔細(xì)的挑選,道:“這些白菜都太老了?!?br/>
常官疑惑,“這不都是個兒大的白菜才好吃嗎?”
白寧搖頭,“我需要的是那種最新鮮最小的白菜,將開未開的時候最好?!?br/>
一旁的小太監(jiān)道:“大人,后院兒有菜地,那兒的白菜多,您去不去瞧瞧?”
白寧眼神一亮,道:“好?!?br/>
幾人到了后院,白寧才見這里正是一片小菜園子,被打理的干干凈凈的,白寧指揮著小太監(jiān)將地窖里的白菜挖了出來,選了幾顆最嫩最小的白菜,讓人連同一開始選的食材一起拿回了御膳房。
白寧讓幾人在一旁等著,自己挽起袖子來處理雞鴨,將老母雞和老母鴨整只放入滾水中煮,煮去了雜質(zhì),這才撈了出來放到大鍋中,又將處理好的豬蹄放進(jìn)去,同樣的方法處理。
到最后,將老母雞和老母鴨以及處理干凈的豬蹄,干貝,蘑菇,魚肉,一起放在一起吊高湯。
白寧讓小太監(jiān)來燒火,道:“將這火燒的旺一點,必須保證鍋中的水是滾開的?!?br/>
小太監(jiān)點頭,一個拉風(fēng)箱一個拼命的往灶膛里加柴,大火燒的旺旺的,鍋中很快就發(fā)出一陣誘人的香味兒。
白寧著手處理白菜,將白菜的外皮扒去,只取了每一顆小白菜的內(nèi)芯,黃白相間的最嫩的部分。
這時候湯汁也差不多了,白寧讓兩人停止燒火,將鍋中煮出的湯汁上的油沫子拂去,一遍遍的拿著兩個舀子開始過濾,直到剩下了最后一小碗的湯汁,這才收手。
此時的湯汁已經(jīng)是清如開水一般,根本看不出是湯,更像是一碗白水。
白寧拿了滾燙的開水去澆已經(jīng)洗干凈的白菜芯,直到白菜芯變得軟了,這才又放到冷水中過了一遍,接著便又拿到滾水中澆淋,直到白菜熟透。
做完這些,白寧才找了一個大盤子來,將白菜芯夾起來放在盤底,平鋪整齊,接著澆上自己過濾出來的湯汁,這道菜才算是完成。
常官在一旁看著,見一個白菜便能做出這么多花樣,心里對白寧倒是佩服不已,只是再看這清湯寡水的,常官又擔(dān)心起來。
白寧不理會,親自端上去了養(yǎng)心殿。
軒轅拓見白寧來了,欣喜道:“丫頭,可做好了?”
白寧點頭,含笑上前將盤子放在三人面前,道:“這道菜,叫開水白菜?!?br/>
“噗!”孟云塵大笑,“白大人,您也不能拿這么簡單的東西來糊弄人吧?做不出就做不出,拿著開水煮白菜竟然也想來比試?”
白寧輕笑,將上頭的碗蓋取下,道:“下官并非糊弄,這道開水白菜定能勝得過您帶來的十二道美食?!?br/>
三人往盤中看去,只見那盤中的湯汁醇淡素雅,清澈見底,白菜色澤嫩黃,形態(tài)完美,只這么一眼,便感覺清新明快。
隨之而來的味道,卻是雅香撲鼻,孟云塵一愣,可看了看這一碗白水中漂浮的幾片菜葉,還是特別鄙夷。
白寧伸手,給三人遞了筷子,“喝一口湯,嘗一口菜,再下結(jié)論也不遲?!?br/>
軒轅拓當(dāng)先喝了一口,只感覺湯汁鮮美無比,異常的順滑,不由得又連喝了好幾口。
孟云塵也是呆住,忍不住喝了一碗的湯吃了幾片白菜,白寧看著三人的表情,含笑問道:“太子殿下,下官這道開水白菜,不知能不能勝過您的十二道美味呢?”
孟云塵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終究是勝過了,卻是無法掩飾的,孟云塵只好點頭道:“不錯,白大人的廚藝,果真厲害?!?br/>
軒轅拓大笑,十分開心,“好啊,只是丫頭,這開水白菜,怎么做的?”
白寧輕笑,“回皇上的話,所謂開水,便是用老母雞老母鴨干貝蘑菇豬后蹄煮湯,須得反復(fù)過濾,只剩下一碗最清最純的湯汁,所謂白菜,便是取了那小白菜中最嫩最新鮮的菜心,用開水燙熟,然后與湯汁融合。”我才不是喵星人?。ㄏ到y(tǒng))
軒轅拓點點頭,“倒是肯下功夫。”
白寧含笑點頭,“之所以不叫上湯白菜而叫開水白菜,其實正是反其意而用,所謂人不可貌相,同樣是菜,也不能望文生義?!?br/>
這一番話是說給孟云塵聽的,孟云塵臉色訕訕的,“白大人一番話,在下受教了。”
軒轅拓龍顏大悅,“好,好一個人不可貌相,丫頭,你的廚藝高,領(lǐng)悟也高,朕便升你為正二品司膳,享朝中正二品官員的同級待遇。”
白寧沒料到自己又升官,急忙跪下謝恩,“臣叩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拓大笑,“好了,起來吧,朕已經(jīng)讓內(nèi)務(wù)府去挑了好日子,擇日便會下圣旨,你最近一段時間也不必總往宮里跑,也該好生準(zhǔn)備一下婚事,允行是一品王爺,你這個正牌王妃可不能寒蟬了去,需要什么就上報,讓常官從國庫里給你拿?!?br/>
白寧倍受感動,急忙謝恩。
做完菜,白寧便跟陶允行一起出了皇宮,陶允行笑道:“想不到你的腦袋里還真是有許多奇思妙想?!?br/>
白寧輕笑,“那是……我一直是聰明的呢。”
兩人經(jīng)過會宴的大殿,那一千盆花還沒搬完,白寧看著,又想起了那一日自己剛見到時的驚訝的心情,忍不住駐足觀望。
陶允行笑著,“怎么?想去看看?”
白寧搖搖頭,“阿允,這些花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一千盆啊,此時又是冬季,我真好奇?!?br/>
陶允行笑道:“我讓冷寒去弄的?!?br/>
白寧一驚,“原來冷寒是被你派出去做這個了……怪不得這幾日都沒見他。”
陶允行伸手,牽著白寧的手,手指自然的摩挲到了那枚戒指,笑道:“我時刻記得你說的話,要有鮮花,戒指,好多人……”
白寧心中涌起一絲甜蜜,抿著唇笑,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人將那些花往馬車上搬。
家里根本放不下,白寧便讓人將花全都放在了莊園里,好生照料,明年就會再度開花,到時候自己也可以去看。
過年的這幾天,軒轅拓便下了圣旨,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八,也就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zhǔn)備。
白府上下都開始緊鑼密鼓起來,白寧不止一次的宣布不需要那么緊張,可許氏卻不聽她的了,全權(quán)主導(dǎo)了這件事兒,該買的一樣也不落下,所有的東西都準(zhǔn)備的服服帖帖。
婚期定下之后,白寧和陶允行再度上街,便會承受很多的目光,這種像是做了明星一樣的感覺,讓白寧有些不敢隨意上街了。
坐在榻上,白寧吃著點心,道:“阿允,我們大婚之后,真的不回淮安王府嗎?我怎么總感覺淮安王不會同意的?!?br/>
陶允行抄著佛經(jīng),淡淡道:“無事,他不敢亂來?!?br/>
白寧輕笑,“我們兩家隔得這樣近,以后我也可以隨時回家一趟?!?br/>
陶允行抬頭,“沒事兒,你回家的話我跟你一塊兒,反正我要時時刻刻跟你在一起。”
他說著,輕輕的勾唇,這一眼似乎有些調(diào)皮的味道,白寧忍不住驚訝,跟陶允行在一起這么久,可從沒見過他這幅樣子啊,冷清,孤傲,寡淡,溫柔,深情,唯獨沒有可愛調(diào)皮的一面呢。
白寧想了想,卻覺得陶允行撒嬌起來也是特別可愛,忍不住將身子往里偎了偎,坐到陶允行身邊去,伸手抱著他的胳膊,“阿允,我們以后在一起的話,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
陶允行輕笑,伸手點著她的菱唇,“你還小,身子受不住的,等你大一點再要孩子也不遲。”
白寧輕笑,心里甜蜜起來,她知道陶允行疼自己,就連這些事情上,都是以自己的感受為先,白寧笑著,伸手抱著他的手臂,靜靜的看他抄寫佛經(jīng)。
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冷寒的聲音隨即響起,“少主,少主,老主子來信了?!?br/>
陶允行沉聲道:“進(jìn)來。”
冷寒走了進(jìn)來,對著白寧眨眨眼睛,嬉皮笑臉道:“屬下還沒賀喜呢。”
邊說著,邊將信封遞給陶允行,白寧笑著,“坐吧?!?br/>
冷寒毫不客氣的坐下,白寧將點心碟子往前推了推,“吃吧?!?br/>
冷寒吃了一塊點心,“小姐,您怎么忽然這么好了?”
白寧皺眉,“胡說,我本來就很好。”
冷寒忙不迭點頭,“是屬下錯了……”
白寧托著下巴,道:“冷寒,辛苦你了,還跑那么遠(yuǎn)去找花。”
冷寒笑笑,“這算什么呀,少主要跟您求婚,老主子都樂死了,幫了屬下不少的忙,屬下也沒出多少力。”
白寧笑著點頭,“嗯,等有時間就回去親自謝謝師父?!?br/>
白寧說著,卻見陶允行的神色凝重起來,急忙道:“阿允,怎么了?”
陶允行將信紙隨手在燭火上燒毀,面色凝重道:“師父來信說,有了云嶺的消息?!?br/>
白寧一愣,冷寒也是頓住,兩人都知道云嶺是誰,一時間也不說話。
半晌,白寧才道:“阿允,你要回去嗎?”
陶允行點頭,“花燈會不能陪你了,不過我很快就回來,你放心?!?br/>
白寧點頭,“沒事兒,你去吧,一定要小心?!?br/>
陶允行點頭,冷寒端著點心盤子,苦著臉道:“不會吧少主,人家剛從外頭回來,又要離開小蒼月……”
白寧笑著,“少廢話,趕緊去。”
陶允行冷冷的看了冷寒一眼,“不想去?”
冷寒被陶允行這一眼看的有些發(fā)慌,急忙道:“哪能啊,少主信任屬下是屬下的榮幸……啊哈哈哈……”
白寧大笑,“你快出去收拾吧,順便跟蒼月說一聲。”
冷寒一想,便飛速的走了出去。
白寧跟著下榻,替陶允行系好披風(fēng),踮著腳給他整理衣領(lǐng),道:“云嶺消失這么久,再次出現(xiàn)定是有什么蹊蹺,若是跟清夜子有關(guān),你必定不能沖動,讓綠毛帶信回來給我,我去幫你,清夜子為人狡猾,不能硬碰硬,我能治得了他?!?br/>
陶允行點點頭,“你莫擔(dān)心,我會小心的。”
白寧點頭,陶允行又道:“你留在京城也要小心些,花燈會玩一會兒就回家,不要貪玩兒?!?br/>
白寧甜甜的笑著,“我知道了?!?br/>
說著,踮起腳尖來去親他的唇角,陶允行伸手抱住她的身子,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了一番,陶允行才不舍的松開白寧的紅唇,“我走了,盡量提前回來。”
白寧點頭,“我去送你?!?br/>
將陶允行送出門,白寧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陶允行的心里有一層魔障,便是他母親的死因,如今終于能找到云嶺,白寧只希望他能順利的解開這個魔障,讓自己以后活的輕松一點。
回神,白寧看向身邊的蒼月,笑道:“怎么冷寒出去這么久好不容易回來,這次又出去了,你也不掛念?”
蒼月笑了笑,“沒有……冷侍衛(wèi)說了,會很快回來?!?br/>
蒼月說著,咬了咬唇,臉上的神色有些害羞。
白寧看著蒼月的樣子,笑道:“你們倆是不是也好事將近了,蒼月,你們倆都到了年紀(jì),不如也成婚吧,也好早日安定下來。”
蒼月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隨即就道:“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br/>
白寧未在做聲,只是笑笑,回了屋子。
翌日便是正月十五,也是京城里的花燈節(jié),白寧一早便收到了黃詩穎的帖子,讓自己晚上跟她一起去游花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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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戒指啊親們!對這個求婚,乃們感覺咋樣?
花燈會開始了,渣渣們又出來了,虐渣節(jié)奏開啟,下一章會是一個有趣的開始~(*^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