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倒是不算愚蠢?!标惏搽S手拖過來一張椅子,坐在寧子初的對面,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的神色。
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男人,寧子初沒有再極力掙扎,“夏侯淵呢?!?br/>
夏侯淵與自己一起在歸林居中吃了同樣的東西,現在的情況應該與自己差不多。
可是這室內就只有空空的幾堵墻,根本藏不住人。
夏侯淵不在這里會在哪兒?
“有時間擔心別人,不如好好擔心擔心自己吧。”陳安哈哈一笑,不知道從何處抽出來一把短刀。他一手拿著短刀,漫不經心地拿著短刀在手上摩擦著。刀刃上還沾著新學,經過他手背的這么一磨蹭,刀刃上的血一點一點地蹭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抬起手背來,閉著眼睛舔了一口,神色享受。
“到底想怎么樣?”陳安不肯說夏侯胖子的下落,寧子初便問道。
陳安與郡王府勾結,這件事情她之前就知道了,可沒曾想他竟然喪心病狂的把自己的哥哥給殺了!
“寧大小姐這么聰明,怎么不猜猜?”他抬起眼珠子看了寧子初一眼,眼底是滿盛的殺意。
這個時候,寧子初倒是越加冷靜了,“明目張膽的在歸林居綁走我,就不怕被發(fā)現么?我們寧家可不是好惹的!”
“寧家?區(qū)區(qū)一個寧家?”陳安半張臉一片冰寒詭異,另外一張臉卻露出興奮的笑容,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現在同一張臉上,這讓人很難想象。
“以為穆俊良能一直護著?只要沒有了利用價值,本小姐倒要看看他還會不會保住?!睂幾映跷⑽⑻ь^,嘶啞的嗓音一字一字平穩(wěn)的將一句話吐了出來。
“以為這樣說我便會放了?呵呵,真是天真?!标惏搽m然一開始有些驚訝寧子初竟然會知道自己和穆郡王的關系,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正常。
寧子初瞇了瞇眼睛,“就算不放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我今天死在了的手上,我也會在黃泉路上等著?!?br/>
她的語氣平和,根本不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會有的表現。
可寧子初本就不是尋常人,這一點他們都深惡痛絕!
自己養(yǎng)的所有小鬼都是被眼前這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給滅了的!
“以為我會相信的話嗎?!只要殺了,我這輩子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陳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手里的刀在空氣中胡亂的揮舞著,是不是隔空對著寧子初的身子擺弄幾下,像是在考慮該怎么下刀才能將人切得好看一些。
“榮華富貴?就是榮華富貴,連自己的孿生哥哥都親手殺了嗎!”
昏黃的燭光忽閃忽閃,在那不算特別明亮的燭光下,寧子初和陳安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的神色。
“果然看到了?!卑肷?,陳安的眸子處溢滿了陰霾,他那原本就不甚好看的半張臉在燭光的照印下顯得更加的猙獰。
看到?
看到什么?
寧子初聽不懂陳安的這一句話,這一句話在她聽來十分的莫名其妙甚至是突兀。
“看到了我親手殺死兄長的一幕,又將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小鬼通通消滅了,若是我不殺,難解我心頭之恨。”陳安忽然起身一腳將原本坐在身下的椅子踢開,他驀地靠近到寧子初的身邊,一手強行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下巴給扳起來強迫她正視自己。
陳安將刀尖貼在寧子初的臉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臉上白皙嫩滑的肌膚,“一刀砍了也太便宜了,說是嗎?”
“我猜只是看到了他死前的最后一刻,卻沒有看到他死的過程吧。想知道陳平是怎么死的嗎?”沒等寧子初回答,他又突兀地來了這么一句。
寧子初很想別開腦袋,掙脫開他掐著自己下巴的手。可他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若論利器即便是平日里的寧子初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全身疲軟無力的她?
她瞪著陳安的臉頰,可后者根本不在意。
陳安的話讓她腦子像是炸開一樣,小鬼確實都是她滅的,可是她從未親眼看過陳安殺陳平!若非是今日的事情,她或許根本就不會發(fā)現這件事情。
寧子初的腦子急速的運轉著,直到疼痛傳來的前一刻,她終于想起來之前自己與葉修驍一起到紙扎鋪的時候,陳安的食指上還沾著血液,只是當時她雖然又疑惑,卻根本沒有多加深究。
難不成,歸林居掌柜就是那個時候被殺的?
可是還未等她將事情想明白,手臂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將她的思緒生生扯了回來。
“那日他就是坐在現在坐著的椅子上,我拿著刀,替他一刀一刀地割掉身上的肉,紅色的血從他的傷口一點一點的流出,就像現在的模樣。”陳安像是瘋了一樣,抽刀劃破了寧子初的手臂,他舉起短刀又往寧子初的手上狠狠地扎了兩刀。
寧子初的袖子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她的臉色刷白,手臂上被刀子刺穿的疼痛讓她的額尖很快便滲出了一片冷汗,她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著。
瘋子!
這個人是瘋子!
她不想求饒,因為寧子初清楚的知道,就算求饒,眼前這個瘋子也不會饒了自己!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下嘴唇被咬出了血,也不肯松開上齒。
看著寧子初陡然慘白的臉頰,陳安像是得到了某種變態(tài)的快感。他將短刀從她的手臂上抽出來,舔著刀尖上粘上的鮮血,臉上扭曲的笑容更甚,“呵呵,說好笑么,我那廢物哥哥竟然連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都比不過?!?br/>
“廢物?”趁著陳安將手抽開的那一瞬,她僵硬地抬頭看想他,“若哥哥是廢物,那呢?”
一句話說完,她幾乎要咳出血來,可陳安根本沒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他提著短刀貼在她慘白的臉上,刀尖刺入她白嫩的肌膚里,殷紅的血珠從刀尖和肌膚的刺入接口處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