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他問,我似乎能聽見他語氣中慍怒。
“沒有任何事!”我轉(zhuǎn)過身對他吼道,“我累了,需要休息?!蔽已杆僬{(diào)整好自己的語氣說,我什么都沒有,就算只是一個幻影,我也希望他不要轉(zhuǎn)身離去。
沒想到他突然笑了起來,用力把我?guī)У搅怂磉?,我沒有辦法移開自己的視線,那雙眼睛跟當初一樣,在陽光下都不會被掩蓋住奪目的光彩。
“許小純?!彼f,一邊捏著我的臉反反復復的打量。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笑意,有時候就這么簡單,“蘇人渣?!备斈暌荒R粯印N乙詾樗€會說什么,但他只是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
永遠都是這樣,他給我溫柔的幻象,然后絕情的離開。絕情到甚至不允許我先轉(zhuǎn)過身。
好痛,永遠都是我一個人。還有什么留戀呢,從開始他就選擇了于瀟,而不是我。我知道,他愛他。他愛他,只要于瀟身邊不會出現(xiàn)比他更重要的人。
那我算什么呢?
大二那年他曾說過愛我。
那天,他喝的爛醉,是我送他回去宿舍。他躺在床上,不停的念叨什么,我坐在他身邊,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會覺得滿足。
只有我們的時候,他的眼里不會只有另一個人。
我能感覺到,他對我不同的感覺,跟其他的朋友不同,但他不是一個gay,雖然他并不排斥,可對他我有太多的幻想。
就像今天一樣,他緊緊的拉住我的手,輕輕的撫摸我的臉,他的眼里只有我,也讓我心甘情愿的淪陷。
他靠近我,近到讓我難以呼吸,而他吻了我,很輕的,好像是試探,我完全僵住了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做,他的舌尖滑過我的唇,這讓我突然驚醒,慌亂的推開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眼睛依舊明亮,甚至喝的爛醉只是一種錯覺。
我那么緊張期待著他的回答,“許純?!彼f,突然間覺得很幸福,這就是我要的,其實從來都這么簡單。
他拉過我壓在宿舍的床上,不同于剛才的試探,而是很親昵大膽的親吻,我覺得難以呼吸,他深諳此道,跟不同的女人。
是女人,我有那么一瞬間的猶豫跟悲傷,可只要有他,我都可以不在乎。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只是遵循本能的抱著他,笨拙的回吻。
直到他扯開了我的衣扣,都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我心甘情愿的夢。
如果是夢,終究還是會醒來,可這太快太突然,突然有人推開了宿舍的門,我們都詫異的看過去,接著就是長久的沉寂。
是于瀟,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
他什么都沒說,甚至沒表露出額外的情緒,只是在轉(zhuǎn)身的時候深深的看了蘇晨一眼,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
蘇晨有好半天都沒有在動,他好像在想什么,垂著眼,睫毛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讓我感覺到恐懼。
我拉住他,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只是求他,“別走?!眲e這么離開,讓我覺得自己這么卑賤,別這么離開,起碼給我一個自己還算重要的幻想,而不是他的一時興起。
他笑,無奈失落的笑,他總是喜歡捏我的臉,“對不起?!?br/>
“別走!別去找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我攔住了他,在宿舍的門前,“我算什么?于瀟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他嘆氣,甚至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發(fā),很快,他給了我解釋,也是讓我牽掛這么多年的解釋,他溫柔的對我說,“許純,我喜歡你,但你知道我的,我不會對什么人專情,所以是我錯了,做朋友不是更好嗎?永遠的朋友?!?br/>
永遠的......朋友,如果不止是朋友呢?他從來不懂我要的是什么,哪怕他最終還是離我而去,我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一小時,一瞬間,我們,不止是朋友。
突然覺得自己傻透了,覺得可悲,甚至難以抑制,我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我想放棄了,這么久了,累了,也倦了,那就只是朋友吧。
有人拉著我,不斷的要我站起來,我只是覺得自己狼狽,不該這么狼狽,而齊昇竟然會回來找我,親眼看著落拓的我。
“分手嗎?那就分吧齊昇,以后我們再沒關系了!”我只是想給自己留點尊嚴,既然說分手,也讓我先開口吧,真的夠了,永遠只有等待的角色。
齊昇張了張嘴,冷笑,他盯著我,讓我清楚的看見他眼睛里的悲傷,“分手?為什么要分手呢?就這樣吧,我不是你的唯一,你也不是我的?!?br/>
“那這算什么呢?”我以為自己痛到麻木了,可還是會覺得窒息,“這他媽的算什么?我要的,我要的,從來只是唯一!”
“算什么?”他低聲呢喃著,更像是自言自語,“看看我們能走到什么程度吧,到不能再忍受之后分手,我只是,不想有任何的掛念?!彼蝗痪o緊的抱著我,只能聽見他低啞的聲音,“不想有掛念,直到想起你只會覺得厭煩吧?!?br/>
我到底錯過了什么,他是愛我的,曾經(jīng),那就這樣吧,不然我還剩下什么呢?那天我說好,然后繼續(xù)我們之間的關系。
打架,爭吵,然后讓對方覺得疲憊。我們只能這么做,他不斷的帶不同的女人在身邊,不會再對我有任何溫柔,但他沒有說分手,始終沒有。
他還愛我嗎?這讓我有一種錯覺,希望他重新愛我一次。我等過他,也刻意激怒過他,可都沒有任何作用。
我甚至刻意用蘇晨讓他覺得難堪,以為他會回頭。我想自己錯了,錯的離譜,也蠢得讓人同情。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沙發(fā)上,背對著我,“許純,我要結(jié)婚了。”
這些天來他第一次平心靜氣的對我說話,只因為他要結(jié)婚了,我依舊是被拋棄的那個。不過這次,我不會再懦弱的挽留了。
我什么都沒說,而他,只是靜靜的抽完手里的香煙,毫不留戀的離開。他不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