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瑤沒想到娘炮男跟秦陽認(rèn)識。
秦陽作勢要解開安全帶,被孫瑤制止:“我坐后排就好。”
她怎么敢讓秦家大公子給她讓座?
娘炮男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打開了車蓋。
紅色的車蓋高科技的自動收進(jìn)車尾的暗槽,娘炮男傲嬌的朝后掃了掃:“還傻站著干什么!上??!”
完全沒了昨天求她時做小伏低。
這年頭,世態(tài)炎涼,人心不古??!
孫瑤四肢齊用的爬進(jìn)了紅色跑車的后座,心說她恐怕是坐跑車有史以來最狼狽的“美女”。
秦陽透過后車鏡,沖著她笑的狡猾狡猾的。
她怎么覺得帶上了他,她有一種要倒大倒霉的預(yù)感。
路上閑聊才知道,顧江離、秦陽、娘炮男三人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班同學(xué),直到大學(xué)后才各奔東西。
顧江離是在美國紐約大學(xué)讀的本科研究生,而秦陽和娘炮男則去的是英國皇家國際學(xué)院。
孫瑤很奇怪娘炮男怎么沒看上秦陽,反而舍近取遠(yuǎn)看上了顧江離。
估計是秦陽一雙桃花眼,太招女生喜歡,身邊從沒斷過女人吧。
娘炮男沒帶她去顧氏著名的產(chǎn)業(yè)大樓,而是去了另一棟離市中心稍遠(yuǎn)的產(chǎn)業(yè)園區(qū)。
“愣什么呢。下車??!”
“被他老公的資產(chǎn)嚇傻了。”
秦陽笑。
孫瑤是知道顧氏有錢,但沒想到他家這么有錢,這里的地段雖不是x市最黃金的地段,但也屬于二級,光單品房價就在四萬多一平,娘炮男告訴她這個園區(qū)——三棟目測有六十幾層的大廈外加園區(qū)內(nèi)所有營業(yè)的餐廳咖啡店都是顧氏的產(chǎn)業(yè)。
靠,這么有錢的金主,居然跟她住在一間三室兩廳的房子里。
孫瑤巴巴手指心里算著,自己離婚凈得的七百多萬的房子是不是有點吃虧。
娘炮男人模狗樣的站在一樓接待處,孫瑤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裝,除了里面紅花花的襯衫露出了他的秉性,他今天在人前,意外的收起了平日里面對她時惺惺作態(tài)的“小受”樣,乍一看,還真不覺得他跟正常男人有什么不同。
“請問你們有預(yù)約嗎?”
娘炮男俊臉黑了黑,模樣仿佛在說:老娘來找顧江離還需要預(yù)約嗎。
“沒預(yù)約?!蹦锱谀型蝗魂帎艕诺幕仡^看向她:“你就跟顧總說他家那口子來找他?!?br/>
“他家那口子?”
“他開玩笑?!?br/>
她本來以為打著秦陽的名號就能順利進(jìn)入顧氏,可沒料到秦陽一進(jìn)大廳,就被顧氏的員工迎進(jìn)了會議室。她有預(yù)感娘炮男會“賣”了自己,但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無恥”直接道出她的身份。
“麻煩您跟顧江……顧總說,他家保姆來找他,他就知道了?!?br/>
“保姆?”
前臺小姐一臉黑線,從總裁的“他家那口子”到“他家保姆”這級別跨度是不是也太大了,她狐疑的在兩人身上掃了掃,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總裁辦的電話。
孫瑤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么好用,不到五分鐘,總裁辦就給前臺接待回了電話,讓他們上去。
娘炮男扭頭瞪她,妖嬈的女態(tài)不自覺露了出來,孫瑤湊到他的身邊,咧嘴提醒道:“林總啊,顧氏人多,你可要堅持住啊?!?br/>
到了總裁辦專屬的那一層,一出電梯門娘泡男便老實了,好像等待高考的學(xué)生,瞬間收起先前的張揚舞爪,他忐忑不安的站在過廊,等待著顧江離的接見。
娘炮男吧,如果脫去他獨特的“氣質(zhì)”,長得算是很不錯,個子高,細(xì)皮嫩肉外加濃眉大眼的,放在人群里也屬于特別拔尖的那種,可他偏偏喜歡男人,還喜歡上了非常難搞的顧江離。
真是可惜。
就在孫瑤望著娘炮男出神的時候,一群人從頂頭拐角朝他們走了過來。
“會結(jié)束了,顧總說有五分鐘給你們,請二位跟我來?!?br/>
掛著職業(yè)性微笑的美女助理走到孫瑤和林霄的身邊,可惜兩人只顧著緊盯著人群里打頭的那位。
顧江離一身沒腰身的黑色西裝,再樸素不過,偏偏在人群里特別的扎眼。
娘炮男與他一對比,頓時失去了先前的光環(huán)。
孫瑤忍不住感慨:“果然男人得有錢?!?br/>
娘炮男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而上,捧著一疊文件湊在顧江離的身旁不知匯報著什么,他眉頭一直攏著,配上臉上的金邊眼鏡,真是禁欲到不行,加上他背后跟著一群男男女女,把他烘托的宛如古代君王出行。
孫瑤沒見過這么冰冷、威嚴(yán)的顧江離。
哎呀呀,難怪顧*oss會成為傳奇。
顧江離帶著一撥人從他們面前經(jīng)過,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孫瑤和娘炮男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到他們,反正連個余光都沒有給他兩。
接待小姐把他們請到一間會議室。
孫瑤忍不住向娘泡男“八卦”:“哎,我說那晚你是不是趁顧小受喝醉強(qiáng)攻了他?”她特流氓的朝下身掃去,娘炮男一見屋中無人,立刻露出了他風(fēng)騷的本#性,他伸出蘭花指將她往邊上一推:“死樣!”,孫瑤人直直撞上會議室里的檔案柜上,檔案柜晃了晃,她趕緊把它抱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冷不丁被人打開。
顧江離站在門口腳步澀了一下,轉(zhuǎn)眼步進(jìn)了會議室。
“顧少……”
娘炮男雙眼膠在顧江離的身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姿態(tài)卑微的不能再低。
陷在愛情里的人吶,不論是何種形態(tài)的愛。
一個先有了情,另一個卻無愛。
換來的注定是不對等的姿態(tài)。
“我先……出去了!”
娘炮男趕緊把她拉?。骸澳恪憬o我做個見證。”
在顧江離的面前,娘炮男的娘炮似乎治好了。
“什么見證?”
“那晚我什么都沒做?!”
孫瑤當(dāng)下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說顧江離房間的隔音效果那么好,她怎么知道你有沒有“做”。
“我……”她剛想開口,就瞅見顧江離目光冷冷的看著她,孫瑤打了個冷顫,立刻閉了嘴。
“你聽我解釋,那晚你喝多了,秦陽他們先走了,我就……”
顧江離特別霸氣的揮了下手。
孫瑤下意識盯著他微薄的紅唇,想著是不是在他吐出刺傷娘炮男脆弱小心臟的話之前,把他拖走。
顧江離卻在這時慢條斯理的開了口:“走吧?!?br/>
走吧!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孫瑤聽起來沒覺得有什么殺傷力,身邊的娘炮男卻一個踉蹌,臉上出現(xiàn)了“瓊瑤劇”苦情女主角才有的表情。
孫瑤抹了把臉,實在看不下去,默默朝門邊溜。
“過來!”
顧江離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孫瑤背影僵了僵。
“過來,孫瑤!”
這一次他干脆在她背后點名道了姓。
一陣風(fēng)從她耳邊刮過,娘炮男沖了出去。
“嘿嘿,他心臟太脆弱,我去安慰安慰他。”
孫瑤碘著臉,擠著笑,身體剛轉(zhuǎn)向顧江離,目光就又轉(zhuǎn)了回去,人忙不迭朝門口走。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br/>
“哎呀我的*oss啊,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孫瑤一個箭步?jīng)_到顧江離面前,只差跪下抱住他的膝蓋:“娘炮……哦不寶寶……哦不林霄以死相逼,我怎能見死不救!”
“你跟我保證過什么?”
“我忘了!”
孫瑤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
“忘了?”他冷笑:“回去收拾東西,給我走人?!?br/>
“天大的誤會??!我真是比竇娥他媽還冤枉啊?!?br/>
孫瑤哭嚷,撲向顧江離,把他死死抱住:“你要把我趕出去,三月都會飄雪的?!鄙踔吝€用了相撲的戰(zhàn)術(shù),兩只腳絲絲的卡住他的腰。
娘炮男敗就敗在面皮太薄。
顧江離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當(dāng)場臉就綠了。
“放開。”
“不放!”不但不放,孫瑤甚至要勾住了他脖子:“你不趕我走,我就放開?!?br/>
“你威脅我?”
“我怎么敢。不要趕人家走嘛?!彼侵曇?,撒嬌的晃了晃他的脖子。
軟硬皆施,不怕他不入套。
顧江離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把她掐死。
兩人推搡著。
顧江離居然第一時間居然沒能推動她,反而“砰”的一聲兩人雙雙跌在會議桌上。
孫瑤被顧江離壓在身上,她抱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緊緊卡在他的腰上。
“不許趕我走?!?br/>
糯糯的哀求忽然變成了強(qiáng)勢的威脅。
顧江離烏黑的眼瞳針刺的縮了一下。
“你要不答應(yīng),我就一直賴著你,今天你別想走出會議室。”
“……”
“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孫瑤放出大招,噘著嘴朝顧江離親去。
“你威脅我?!”
“顧總,建設(shè)商行的……”
助理打開會議室的門,照常向顧江離匯報接下來的行程,卻沒想到打開后,看到的卻是這么“辣眼睛”的一幕。
顧江離與孫瑤同時往門口望去,幾個站在女助理背后的中年男人們立刻一邊輕咳,一邊佯裝交談,紛紛借故退了出去。
可憐的女助理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被顧江離一聲冷眼,嚇得落荒而逃。
“孫!瑤!”
孫瑤眼皮一跳,先對他出了手。
兩片唇貼在一起,雙方都一下呆住。
“咚~”
孫瑤自由落體,跌了一個“狗吃屎”。
顧江離眼瞪著她,非常用力的擦著他的嘴。
孫瑤從地上跳了起來,格外淡定的把頭發(fā)一撩:“不過一個吻,誰浪不起啊!”撂下一句話就三兩步走出了會議室。
不過一個吻,誰浪不起?。?br/>
可是出了會議室的孫瑤腿瞬間腳就軟了。
一張鐵青的俊臉杵在她的面前。
孫瑤打了個冷顫。
她搶了顧小受的“異性之吻”,他會不會“殺了她”?
“誒,你沒走??!”
孫瑤對娘炮男揮了揮手,笑的假惺惺。
“接吻了?”
“接……沒有沒有,怎么可能?!?br/>
孫瑤四目一掃,發(fā)現(xiàn)不但是他,過廊上的男男女女全都好奇的豎著耳朵,等著偷聽她的八卦。
啊,原來世界五百強(qiáng)的公司,員工也是這么的八卦。
孫瑤抓住娘炮男的手往電梯里拖,娘炮男妖嬈的把她的手一甩,沖她掃了掃會議室的大門,她扭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們之前所在會議室的大門不是全封閉,而是那種在門上開有玻璃窗口,從外面能探進(jìn)的門。
想起剛才自己掛在顧江離身上……
“對不起,我先走了。”孫瑤趕緊用手遮臉。
“想走?!”
娘炮男哼了哼,抓住她的衣領(lǐng)就拖進(jìn)了電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