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承認自己很慫,明明自己沒有上場,卻連睜開眼看別人打斗的勇氣都沒有。
激烈的打斗聲響說明這場戰(zhàn)斗進入百惡化,樹木的折斷聲和墻壁的倒塌聲強烈刺激著阿遙的聽覺,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知自己這是實戰(zhàn)不是演戲更不是游戲,阿遙既害怕又痛苦,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找不到……
如果就這樣拋棄一岐他們逃跑是不是太卑鄙了?阿遙內(nèi)心的小天使站出來主持正義;可是你又不打怪還準備留下來過年么?小惡魔出來對小天使嗤之以鼻,只會成為累贅的存在。
沒有和妖魔戰(zhàn)斗卻和自己來了場酣戰(zhàn),內(nèi)憂外患的阿遙表示沒有得出結(jié)果好心累。她絕望的睜開眼,卻看到蝎子狀的妖魔準備偷襲夜斗的場面。
“危險??!”阿遙心臟猛地一揪。
——然而終是沒有來得及。
毫無防備的夜斗就被妖魔的尾巴“嗖”的一下甩飛,硬生生的砸上粗壯的樹干,滑落……
那一刻,阿遙感同身受到全身骨裂的疼痛,她再不忍心看下去,揪緊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冷汗淚水鼻涕一并不受控制的向下淌……
“會死人的會死人的……”少女雙眼空洞失了魂般重復著這句話,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垮了內(nèi)心堅守的底線,失去理智的阿遙慌不擇路的狂奔——沒錯,她要離開這座修羅場!
阿遙橫沖直撞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著實讓一岐驚出一身冷汗,“前輩你冷靜下來!”她不顧自身安危對阿遙喊話,可是她的聲音并沒有傳達到嚇破膽的阿遙耳中。
這樣下去會被攻擊的!
一岐決定暫時抽身保護驚嚇過度的學姐,她一個輕盈的后空翻來到阿遙的身邊,“前輩你這樣子只會更危險!”
“放開我,我要回家,我只想做普通人!!”一心逃命的阿遙大力的掙扎開了一岐的鉗制,像只無頭蒼蠅亂撞。
很棘手啊……
一岐煩躁的站在原地直跺腳。
然而下一瞬,她才發(fā)覺剛剛的煩惱都不是事,因為一只妖魔正從阿遙的背后襲來……
“前輩,身后!!”
“什么?!”
一岐撕心裂肺的呼喊阿遙確實聽見了,可是等她回神發(fā)現(xiàn)妖魔為時已晚,□□狀的妖魔帶著呼嘯的風一躍而上向阿遙撲來。
那血盆大嘴是如此觸目驚心,唾液夾雜著血液四濺,仿佛自己是最好的人間美味,恨不得一口就吃干抹凈;不過比這更可怖的是一只只暴突的眼球,密集恐懼癥患者阿遙頭皮發(fā)麻全身動彈不得,她眼睜睜的看著頭頂上巨大的黑影將渺小的自己一點點淹沒,甚至已經(jīng)害怕到叫不出來。
這下死定了?。?!
是被一口吞掉還是會被撕碎?
是瞬間的疼痛致死還是如腰斬般折磨而死?
阿遙痛苦的閉上雙眼縮緊脖子等待死神的致命之吻,
人間,
永別了……
可是阿遙并沒有等來她腦中的花式死亡法,相反的,卻聽見了來自一岐學妹的悲鳴。
怎么?
意識到自己還活著阿遙飛速睜眼,看到的卻是一岐被偷襲自己的那只妖魔扼住咽喉的慘景。
難道是……
阿遙瞬間明了是學妹挺身而出救下了自己,不然現(xiàn)在被掐著脖子的就是她了。
“日和?。 ?br/>
夜斗的聲音急促又凄厲,只見他散發(fā)著滅天的氣勢沖過來,卻怎奈棍棒終究不是神器,即使堵上性命也只是和妖魔戰(zhàn)個平手,根本碰不到奄奄一息的一岐,更別說將她救出。
“這樣下去日和會死的!”
“日和會死的!”
“會死的!”
……
一遍遍回響在腦中的話語和夜斗絕望的眼神讓阿遙心如刀絞,雖然害怕妖魔,但她更無法面對救了自己的學妹在眼前死去,尤其是自己還有能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啊啊啊——”
內(nèi)心備受折磨的阿遙終于拎著蒲公英上了戰(zhàn)場,她一路前行一路無休止的怒甩,所及之處全是瑩瑩綠光,效果特別酷炫不過威力還是稍微差了點。
“喂,我說你看好再打啊?!?br/>
阿遙不分敵我的攻擊自然讓夜斗也吃了不少苦頭,他吃痛的捂著被蒲公英“?!绷藥紫碌哪X袋,怒火中燒。果然豬隊友_(:з)∠)_
但是豬隊友也比沒隊友強,因為有了阿遙火力的牽制,夜斗憑借老道的沙場經(jīng)驗救下了快要斷氣的日和,一切安排妥當后,他又重新加入戰(zhàn)斗。
重重的松了口氣,看清形勢的夜斗終于明白為什么阿遙死都不愿意打怪了,那毫無套路的胡亂揮舞根本就是第一次作戰(zhàn)的人才有的行為,難怪嚇到尿褲子,果然是謎一般的少女。
擁有一手好資源卻打得一手爛牌,忍無可忍的夜斗表示辣眼睛不能直視,看來務必要去親自指導一番。
“瞄準一點集中火力呀!”
一邊嚶嚶嚶一邊左右抽打是個什么鬼,夜斗捂臉。
“我好怕,我不想死!”
阿遙一副我聽不見聽不見的表情,躲得遠遠的,手中的蒲公英早已甩成了無影鞭,點點綠光在妖魔身邊四處開花,形成了一道密不可透的屏障。
“嗚嗷嗷……”
妖魔被打的痛苦嗚咽胡亂撲騰,然而就是除不掉,夜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猛擊它頭部!頭部啊!”
夜斗對阿遙是恨鐵不成鋼,他不住的揮舞著棍棒,恨不得自己奪過那朵化腐朽為神奇的蒲公英上去和妖魔火拼。
“哇啊啊,我流血了,我要死了?。 ?br/>
阿遙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根本聽不到夜斗的聲音,蒲公英抽打的越發(fā)噼里啪啦的響亮。
“新井,你冷靜?!币苟凡恢朗裁磿r候來到阿遙的身邊輕拍肩予以安撫,“就由我來指引你!”
原來這就是身后有支援的魔力,雖然連隊友都算不上,可就是沒理由的感到心里踏實。呵,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分明不久前該是怒劍拔張的對頭,現(xiàn)在就要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但是那又怎樣呢?
“聽你的?!卑⑦b回以夜斗信任的眼神,就先這么辦吧。
雖說暫時聯(lián)盟,但是被夜斗手把手的揮舞蒲公英戰(zhàn)斗是怎么回事啊……
好吧,就算是打怪效果顯著可是這手汗要怎么忍?!
拖夜斗之福,理智回歸的阿遙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六星瑩草的威力這么不是蓋的,果真如他所說集中火力攻一點,那些妖魔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墒强墒?,那些惡心的眼珠子還是好可怕腫么破!??!
嚶嚶嚶嚶嚶嚶……
阿遙繼續(xù)邊哭邊抽打。
“嘖……”夜斗最害怕女人哭了,他煩躁的撓著一頭亂發(fā),“你去照顧日和吧?!狈凑б脖豢刂谱×耍筒钭约鹤詈笠粨袅?,哪怕是棍棒也是可以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家伙還是挺厲害的。夜斗收完妖魔人頭若有所思的瞟了查看日和情況的阿遙,假以時日逐漸豐富起戰(zhàn)斗經(jīng)驗,估計會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扔掉手中的棍棒,抹掉唇角的血漬。
“喂,結(jié)束了。”
夜斗回頭招呼阿遙,卻被突然進入視線的畫面驚得合不攏嘴。
只見日和靜靜躺在中間,而她的周身則縈繞著圈圈柔和的綠光和洋洋灑灑的瑩草葉子。饒是歷經(jīng)了幾百年的夜斗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溫暖的力量,用人類的話說就像被母親輕柔的懷抱包容了一般,僅僅就是沐浴了一點點的光芒,整個身心都覺得舒暢愜意。
不過這還不是最奇妙的,更令人拍手叫絕的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日和居然能睜開眼睛了!
“太好了,你可算醒了!”卸下心中負罪感的阿遙喜極而泣,她想蹲下給救了自己的學妹一個大大的擁抱,卻越發(fā)覺得頭暈眼黑。
“你......”夜斗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完整,“那是......”
就在夜斗重新組織語言時,一聲巨響成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喂,新井,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