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灑落在大床上。
床上的男人,有著英俊而深邃的面部輪廓。
晨光映照下,寬闊厚實的男人胸膛,泛著古銅色,更是魅惑人心。
賀霆鋆慢慢的睜開眼,墨黑的眸子,絲毫無懼陽光的刺目。
眸光微轉(zhuǎn),他看到了落地窗前的女人,不由微微蹙眉。
女人的肌膚白得幾近透明,身上套著他的白色襯衫。
松松垮垮的男士襯衫下面,若隱若現(xiàn)的嬌軀,玲瓏有致。
賀霆鋆冷冽的眸子深處,閃過了一抹冷光。
這就是他的新娘,見面不超過五次的陌生女人……
慕之嬙站在窗前,感覺到了身后,一股寒意的籠罩。
她咬住下唇,雙手慢慢攥成拳頭。
但轉(zhuǎn)身之時,她臉上已經(jīng)一片平靜。
賀霆鋆收回目光,詢問的聲調(diào)冷漠淡然,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怎么不多睡會兒?”
說著,他從床頭上拿起煙,優(yōu)雅的點燃,半瞇著眼睛,開始噴云吐霧。
慕之婳努力克制著身體的顫抖,雙腳卻不自覺的想要后退。
她沉吟了一會兒,才回道,“我……我認(rèn)床?!?br/>
“呵……”賀霆鋆發(fā)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譏笑。
他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叫做“矜持”的東西。
可是,被送上門的女人,有那東西可很麻煩。
慕之婳甚至不敢直視賀霆鋆,那一雙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海,她總覺得,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被吸進去。
而那眸子里面,透露出的疏離感,更是讓她覺得恍惚。
“你,你要在家吃早餐嗎?我現(xiàn)在下去做。”
“不用了,我沒有吃早餐的習(xí)慣,不必麻煩?!辟R霆鋆淡淡的拒絕.
他兩指用力掐滅煙蒂,將煙頭扔進床邊的垃圾桶,然后掀開被子下床往浴室走。
慕之婳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依舊覺得不真實。
昨天之前,都還稱得上是陌生人的兩個人,卻在昨天成為了夫妻。
目光再轉(zhuǎn)向那張混亂不堪的大床,她的臉上升起一抹紅暈,他們還有了夫妻之實。
這一切,發(fā)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她都有些接受不過來。
賀霆鋆擦著頭發(fā),從浴室出來。
慕之婳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端坐在房間里那張單人沙發(fā)上,雙手疊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他鼻間發(fā)出輕輕地一聲冷哼.
如果他道行不夠的話,肯定會被表面所迷惑,以為這個女人是一只乖巧溫順的小貓。
但是,這女人其實是只有著鋒利爪子的小野貓吧。
慕之婳抬頭看他,只一瞥就重新低下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賀……先生,我們談?wù)劙伞!?br/>
賀霆鋆邊擦著頭發(fā),邊走向衣柜,語氣里依舊透著淡淡的疏離,“談什么?”
“我們的婚姻……”
“這個沒什么好談的,婚前咱們的利益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談得很清楚了,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指望我履行丈夫的職責(zé),哦,除了上床?!?br/>
賀霆鋆絲毫不避諱的解開浴巾換衣服,聲音清冷,卻又霸氣的讓人無法抗拒。
慕之婳低著頭苦笑,這個男人,當(dāng)真像外界說的那樣寡情呢。
不過,她只是一個交易的中介品,她確實沒有資格向他要求什么。
“嗯,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希望你不會干預(yù)?!?br/>
“放心吧,你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只要不帶男人回來這里,其他都隨你。”
慕之婳自嘲的笑,她這是在自取其辱嗎?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在乎她怎么樣呢?
“嗯,謝謝賀先生了?!?br/>
“謝我救了慕家?這個大可不必,我不也睡了慕家的女兒。”賀霆鋆扣上袖口,西裝筆挺的站在全身鏡前。
慕之婳無話可接,只能沉默。
賀霆鋆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經(jīng)過慕之婳的時候停住腳步,“慕……之婳是吧?作為賀夫人,我希望我的家人那邊,你可以盡你的責(zé)任,同樣,慕氏的生意我會照拂著?!?br/>
所以說,他們之間,只有利益的關(guān)系,無關(guān)其他。
“我會的?!?br/>
“那,再見?!?br/>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