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正杰冷漠的點了點頭,道:“今日你們一定要守衛(wèi)好這個地方,萬不可讓賊人有了可乘之機?!?br/>
將軍看著柯正杰,心道這說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話?但是還是恭敬的躬身道:“屬下明白?!?br/>
無奈嘆了口氣,柯正杰轉(zhuǎn)身又一次叮囑:“一定要記得,千萬不可隨意離開這里,你們這個隊伍,就一定要駐扎在這里,千萬不要走開?!?br/>
看著將軍突然有些警惕的樣子,柯正杰咳了兩聲,道:“本侯爺只是說,叫你們加強力度,雖然多少年都平安無事,但是我們還是不能失了警惕心,對不對?”
將軍上下打量了柯正杰一眼,恭敬的點頭稱是。
沖著身后將軍點頭,柯正杰駕馬而去。
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來到了山谷的另一側(cè),山谷中,居然全部都是人。
一個人駕馬上前來,沖著柯正杰拱手道:“大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了?!?br/>
“好?!笨抡苊蜃斐烈靼肷?,才緩緩點了點頭,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
那人急忙低頭稱是,又回到了隊伍中。
看著山谷另一側(cè)被叢林掩蓋的地方,柯正杰瞇了瞇雙眼,深深吸了口氣。
“小侯爺,可是這一次,我們的行動不需要稟報陛下嗎?”身后有人小聲問。
卻見柯正杰搖了搖頭,喊道:“如果這一次我們稟報了皇上,恐怕明天你我就都要被殺頭了。”
身后人有些緊張的看著柯正杰。
柯正杰煩躁的揮了揮手,讓身后人下去了,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經(jīng)低懸在了眾人的頭頂,又大又亮,看著月亮,柯正杰不禁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微笑,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著身后眾人:“準(zhǔn)備好了嗎?”
身后人點了點頭,恭敬道:“只要侯爺您說一句話,我們立刻就能行動。”
柯正杰點點頭,腳尖一點,飛躍上身邊的一顆樹上,躺在了一個樹枝上,閉上了雙眼。
“侯爺,侯……”
樹下的人皆不解的看著樹上。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呢。”柯正杰睜開雙眼,看著天空,天空澄澈,滿天繁星,嘆了口氣,又閉上了雙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逢十五中秋,共度賞月之時,特此設(shè)宴款待眾愛卿,望眾愛卿莫要拘束?!?br/>
眾人已經(jīng)坐定,是時,四面八方匯聚在中間一眾舞女,樂師奏樂,頓時整個殿前都充斥著濃濃的脂粉香氣。
葉弘文看著四周的賓客,皺了皺眉頭,不禁喃喃著:“奇怪,正杰今天跑到哪里去了?”
崇溪羽聽罷臉色有些白,干笑了兩聲,道:“他一直都是這么隨性的人,說不定就去哪里找小姑娘了,每次的宴席上不是都會動不動的臨時脫逃,或者干脆不來嗎?!?br/>
無奈的搖頭,葉弘文哈哈大笑:“沒錯沒錯,正杰就是這樣的人,倒是我多慮了。”
崇溪羽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下面,羽陽風(fēng)坐在葉修清的身邊,看著崇溪羽,卻見崇溪羽滿眼的擔(dān)憂,也看著羽陽風(fēng),抿著嘴。
無奈,羽陽風(fēng)卻笑笑,對著崇溪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崇溪羽不禁低下頭,雙手緊握,有些顫抖。柯正杰,希望一切順利。
平靜的天空下,此時早已經(jīng)風(fēng)起云涌。
冷川抬頭看著天空,身后的樹林中隱藏著一眾騎兵,前方四周的灌木叢中隱藏著一大批手拿長劍的殺手,樹上隱藏著弓箭手,錦於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此時在偌大的谷中發(fā)不出一點聲響。
柯正杰皺緊眉頭,看著驀地睜大了眼睛,一下子坐起來,看著皇宮的方向。
酒樂微醺,葉志遠已經(jīng)有些醉了,開懷大笑,身邊的子書皇后看著葉志遠笑的一臉端莊。
葉修清端起酒杯,看著子書皇后。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目光傳遞過來,子書皇后不禁轉(zhuǎn)頭看向葉修清,正好看見葉修清笑著,朝她舉舉酒杯。
子書皇后微笑,微微頷首,轉(zhuǎn)頭依偎在葉志遠的身邊,溫柔道:“陛下,今日葉修清奉上了一款從西域進貢而來的煙火,聽說聲勢浩大宛如打仗,煙火之絢麗猶如晚霞,葉修清知道賞月宴近在眼前,所以特此貢獻出來供大家一樂。”
“哦?”葉志遠的眼中放著驚喜的光芒,看著葉修清,笑道:“皇弟,那便聽你的,讓我眾人也開開眼界吧。”
微微躬身,葉修清起身朝著葉志遠躬身,將兩指放在口中,一聲口哨。
冷川看著天空,攥緊了手中的韁繩,瞇起了雙眼。
柯正杰幾個翻身躍上了樹枝的最高處,放眼望著前方。
突然聽到天空中一聲巨響,巨大的煙花瞬間炸響在了天空中,明亮晃眼,震耳欲聾。
“行動!”冷川一咬牙,一揮手,駕馬朝著前方奔去。
只聽身后馬蹄聲亂,無數(shù)黑騎朝著跟在冷川的身后,朝著前方悄然行去。
柯正杰微微一笑,跳下樹,對著身后的人道:“行動,他們要來了?!?br/>
身后的人點了點頭,沖著身后的眾人一揮手。
兩隊人馬在悄悄的朝著一個方向重合。
葉弘文看著天空的煙火,笑的開心,轉(zhuǎn)頭看著崇溪羽,卻見崇溪羽一臉心神不寧的不知道在看著哪里,有些奇怪,晃了晃崇溪羽:“溪羽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這一晚上了你一直這樣心神不寧,好像有心事啊?!?br/>
崇溪羽轉(zhuǎn)頭,看向葉弘文,苦笑,點頭道:“殿下,妾身有些胸悶,這里人太多了,我想出去散散心?!?br/>
葉弘文點點頭,轉(zhuǎn)頭看了竇桐一眼,道:“本宮陪太子妃去走走,你們就不要跟來了。”
竇桐急忙稱是。
葉弘文將崇溪羽扶起來,轉(zhuǎn)頭對著子書皇后說了兩句,兩人齊齊離開了座位。
竇桐終于吐了口氣,四處看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天上的煙火中,轉(zhuǎn)頭看了葉修清一眼,卻見葉修清根本沒有看她。
心中煩悶,竇桐深深吸了口氣,悄悄的從袖中掏出藥粉,撒在了葉弘文的茶碗中,輕輕晃了晃。
“你在干什么?”突然聽見有人說話,竇桐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卻只見葉志遠正皺著眉頭看著她。
嚇得她急忙跪在地上,道:“奴婢,奴婢只是看見太子的茶碗上飛著一只小蟲,所以想要幫太子驅(qū)趕,并無他意?!?br/>
葉志遠面無表情的看了竇桐一眼,又轉(zhuǎn)回頭去看著天空。
竇桐長長吐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停!”冷川突然一揮手,身后的眾人齊齊的停下了。冷川閉上雙眼,又用鼻子聞了聞,微微一笑,朝著身后的人一揮手,無數(shù)黑騎沒有一點聲響的朝著前方走去,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黑騎的馬匹的蹄子都裹著黑布。
柯正杰深吸了口氣,轉(zhuǎn)頭,沖著身后的人點頭,只見身后人朝著身后一揮手,身后的騎兵全部朝著前方極速前進。
柯正杰嘆氣,飛身上樹,跟在騎兵身邊,一路朝著前方飛躍而去,遠遠就看見,轉(zhuǎn)過一個峽谷,無數(shù)黑騎已經(jīng)在眼前,他看著黑騎,他們都蒙面,看不清楚誰是誰,卻見黑騎最前面,只有一個人,領(lǐng)著一大隊人馬。
冷川看著前方,忽然道:“進攻!看原計劃!”
身后的人無一人發(fā)聲,卻全都朝著前方飛速駕馬而去。
騎兵也絲毫沒有減速,朝著黑騎迎了上去。
頓時,一陣刀劍相伐,在巨大煙火聲響的掩護下,絲毫沒有一點突兀。
崇溪羽站在花園中的湖邊,深深吸了口氣,看著煙火綻放在天空,滿眼復(fù)雜,此時,城外的山谷中正在發(fā)生惡戰(zhàn),卻為何你們都感覺不到?為何皇宮中就沒有情報告知?柯正杰,你還好嗎?你沒有什么事情吧……雙手緊緊攥著手上的手帕,崇溪羽將雙手握在胸前,眼中帶著淚光。
葉弘文一臉復(fù)雜,看著崇溪羽,擔(dān)憂道:“溪羽,還難受嗎?”
崇溪羽卻突然轉(zhuǎn)身,依偎在葉弘文的胸前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什么,我就是有點想家了?!?br/>
葉弘文了解的點了點頭,摸了摸崇溪羽的頭發(fā),道:“今夜崇將軍沒來嗎?”
崇溪羽搖了搖頭,道:“家中有許多雜事,所以今日要處理,沒有辦法來了?!?br/>
看著崇溪羽一臉不開心的樣子,葉弘文笑笑,親吻了一下崇溪羽的額頭:“無妨,明日我們?nèi)タ纯此麄??!?br/>
“我看今日正杰也沒有來此?!背缦鹫f:“明日順便去敬王府看看正杰吧,不著調(diào)的他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br/>
點了點頭,葉弘文看著崇溪羽:“現(xiàn)在心情好了嗎?”
挽住了葉弘文的胳膊,崇溪羽抬頭看著葉弘文道:“不如我們現(xiàn)在快些過去吧,不然的話父皇和母后就該等急了?!?br/>
葉弘文嘆了口氣,看著崇溪羽道:“不如你陪我走走吧?!?br/>
崇溪羽一臉不解的看著葉弘文:“殿下,您也心情不好嗎?”
葉弘文嘆氣,走在湖邊的小路上,不禁低頭:“帶你去見見我母后?!敝灰姵缦鹧劬Ρ牭美洗螅粗~弘文一臉額的不可置信:“你母后?”
“嗯。”葉弘文苦澀的點頭,眼中一閃而過的傷痛讓崇溪羽心中不禁一痛:“子書皇后難道不是您母后?”冷哼一聲:“她配么?!?br/>
心疼的攥緊了葉弘文的手,崇溪羽嘆了口氣:“就說總看您和子書皇后的關(guān)系好像很陌生的樣子,就算再裝作很熟悉,卻還是掩飾不住拘謹和不自在?!?br/>
葉弘文點點頭,不再說話。
冷川看著兩方人馬相接觸,嘴角微抬,突然大喝:“撤!”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此時突然停下了戰(zhàn)斗,齊齊的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著身后駕馬而去。
將軍一看,得意的笑笑,喊:“追!”
冷川看著眾騎兵跟著黑騎朝著后面的峽谷走去,笑了笑,駕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