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元樓頂閣
一座三人高的銀色鼎爐矗立,蒼元樓中不少鍛師在遠處小閣樓中交談,模樣謙遜有禮,言語間手掌揮動,倒也有幾分鍛師的模樣,閣樓外,有不少妙齡少女捧著臉看向里面,期望能得到鍛師的青睞。
在天明城,鍛師的地位著實不低。
當流木一群人來到頂閣的時候,惹得這群少男少女側(cè)目,陸運一馬當在人群的最前面,原先在這里的人好奇的看向陸運。
陸運見狀一笑,要的就是吸引注意力,這樣才能好好表現(xiàn)一番,得到周清的欣賞。
“流木,你不要沖動,陸運可是二品鍛師?!敝芮逡宦犯S在流木的后面,直到頂閣不忘提醒道。
“先前他不露出自己二品鍛師的徽章,怕就是為了引你上鉤?!?br/>
流木身形一頓,回身道:“沒事,我心里有數(shù)?!?br/>
這場比賽到底是誰上鉤可不一定,要說真的擔(dān)心,應(yīng)該是陸運才是。
周清見流木一臉自信,也不好多說,只是心中對這個少年降低了不少好感,魯莽是成不了大事的。
只是,流木已經(jīng)開口,她也不好多言,想來接下來丟人的事也是與自己無關(guān)。
“那不是周清嗎?”
“城主的女兒,果然漂亮!”
“..”
當眾人聽到陸運要與小乞丐打賭之后都是震驚無比,不是因為兩人鍛師比試,而是兩人下的賭注,太過驚人!
“多半是這陸運下的套,這小乞丐一看就是初來天明城,這次是吃了大虧?!?br/>
“是啊..”
鍛師比試,在蒼元樓頂閣很是常見,同行切磋才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足,對于鍛造的技術(shù)的提升,以及神識都是極大,只是一般切磋大多是同級別的鍛師,因為每一品鍛師神識的差距都是巨大的。
陸運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轉(zhuǎn)身立定,從懷中掏出一只金色徽章,系在腰間,兩個金星在光線的折射下格外醒目。
果然,這陸運是二品鍛師!
周清柳眉微蹙,對于鍛師她心中本來很是崇敬,但是陸運這等手段很是厭惡。
就在陸運心中狂笑的時候,一道身影走到他的對面,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看向這到身影,不少少女捂住口鼻,生怕流木身上怪異的味道刺激到自己。
這道身影便是流木。
流木依舊是原先的打扮,撕爛的布條在空中飄蕩,雜亂的頭發(fā)讓人看不到他的模樣。
周清本來還想出言阻止,只是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知曉若是流木真的此時退縮了,以后在天明城怕是真的抬不起頭了,心中只能為眼前的這個臟弟弟祈禱一番,希望能出現(xiàn)奇跡。
“放心吧,我保證今天過后他不會再纏著你了。”
就在周清愣神的時候,流木的話傳入耳中。
周清先是一頓,后來一抹微笑浮現(xiàn)在臉上,一息時間,她就下了決定,眼前的臟弟弟他一定會護短到底。
“倒是我惹得麻煩,還要你出頭。”
周清不知道流木到底是幾品鍛師,更不知道他哪來的這股自信。
“喲,還不忘獻殷情,我以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發(fā)抖呢,不錯嘛?!标戇\笑瞇瞇地看著流木,眼中流出一抹嫉妒。
“看來,你很自信啊?!绷髂镜?。
“沒想到小乞丐也有怒發(fā)沖冠為紅顏的時候,只是,弟弟,你這次不太理智。”
陸運說比,踏前一步,腰間的鍛師徽章耀眼無比。
“快點開始吧?!?br/>
流木也懶得多說,從懷中掏出賭注遞給周清,陸運見狀聳了聳肩同樣從納戒里面取出一本古樸的書籍遞交給周清。
這里要說地位最高的也就是周清,而且這沖突的源頭也是她,所以將賭注交給她倒也說得過去。
這個等級的鍛師切磋比試自然不會太過奢華,大多是神識上面的切磋,鍛師依靠的就是強大的神識,只用神識強大才能自如操控怨之力,極大增加魔紋成功的幾率。
“一般的神識對碰太過枯燥,我們就以溶解紅爆石的數(shù)量作為比賽吧,誰能在神識枯竭之前溶解的紅爆石最多就算誰贏。”
“如何?”
陸運慢慢講解出來比試的部分。
流木覺得沒什么問題,點了點頭。
“好!”陸運見到流木點頭,大笑。
在他看來,這鍛武丹的配方已經(jīng)是到手了。
砰!
一聲向,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一個布袋懸在空中,陸運手掌一翻,怨之力裹挾布袋飛進了眾人眼中的大鼎中。
流木的目光同樣和眾人一樣跟隨布袋鎖定在鼎爐上。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鼎爐的奇特,鼎爐分為三層,陸運現(xiàn)在所用的就是鼎爐的最下層,也是鍛武起火的部分,只是用來溶解紅爆石,倒也沒什么,只是鼎爐上面兩層很是奇怪。
按說,溶解的紅爆石熱量極大,鼎爐就算不會變的滾燙也會變的火紅,畢竟紅爆石包含的狂暴力量極大,而眼前的鼎爐上兩層居然還是一片漆黑,甚至流木能從那漆黑的空間中感覺到一點寒意。
蹊蹺!
“厲害啊,不愧是二品鍛師!”
“四顆紅爆石!”
“這股熱量,真是狂暴??!”
“厲害!”
“...”
就在流木觀察鼎爐的時候,耳邊的聲音此起彼伏,口中的驚嘆聲更是接連不斷。
流木對視陸運,他微笑的看著自己,額頭密布的汗水說明他的神識已經(jīng)枯竭,四顆紅爆石,確實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陸運心中冷笑,一個窮乞丐,長見識了吧,一般二品鍛師能融掉兩個紅爆石已經(jīng)很是不錯,能融掉三顆,那神識已經(jīng)是佼佼。
他臉上安靜,心中卻是已經(jīng)狂笑,勝券在握了!
“小子,該你上去丟臉了?!标戇\雙腳還有些軟,嘴上卻不繞過流木。
周圍嘲笑聲頓時響起,流木安靜的看著鼎爐,沒有理會眾人,徑直的走到鼎爐前面。
“還有紅爆石嗎?”
流木這一開口頓時惹得一陣哄笑。
哈哈..
陸運在周圍人群的聲音中最為響徹,動作也變得極為夸張。
這人果然就是個鄉(xiāng)下小乞丐。
“哈哈..哈...”
“小爺這還有四顆?!?br/>
陸運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伏在身邊的跟隨者身上,手上納戒一閃流光,一個布袋飛向流木。
“呵呵..”
流木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砰砰砰..砰..
陸運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的時候,他的嘴巴張的大大的,眼睛更是瞪的渾圓,半晌時間,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知道看到鼎爐中一坨火紅的液體,才相信這是事實。
圍觀的人同樣長大的嘴巴,不敢相信這個小子,紅爆石投入鼎爐的瞬間就被融化,這需要多強大的神識操控的一直才能做到。
吸...
現(xiàn)在在小閣樓中的一群鍛師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與流木比起來,自己太遜色了。
“他似乎還沒有到達極限...”
終于有人清醒過來,開口道。
砰砰砰...
周清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從納戒中又取出十顆紅爆石投進鼎爐。
“十顆???”
陸運徹底不淡定了,十顆紅爆石,師傅也做不到吧!
砰砰砰,十顆紅爆石接連碎掉..
這...
究竟是什么怪物!
周清也有些花容失色,眸子里閃過的震驚已經(jīng)在精致的臉上浮現(xiàn)。
鼎爐中一團紅色的液體靜靜地蠕動,一陣陣熱浪在鼎爐的最下層翻滾,甚至一直漆黑陰潮的第二層都隱隱的有火光閃動。
陸運面色變得鐵青,這乞丐扮豬吃老虎!蒼元樓這個鍛武鼎,多少年沒人能點亮第二層,眼前的這個少年,居然快要做到了。
“再來!”
這一吼聲不僅僅驚醒了周清,人群中的每一個人都陷入震驚之中,第二層鼎爐火光隱現(xiàn),今日,這個少年今日就是要在蒼元樓鋒芒畢露。
砰砰砰..
十顆紅爆石先后飛入鼎爐,銀色的鼎爐開始發(fā)出低沉的轟鳴,流木的額頭開始有汗水滲出來,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翻轉(zhuǎn),控制著怨之力在鼎爐中燃燒紅爆石。
“第二層快要亮起來了!”
場中一人忽然驚呼,隨后眾人的注意力都是集中過去,這一刻太震撼了。
砰..
在流木神識的控制下,十顆紅爆石應(yīng)聲而破,化作火紅的液體融進了先前的那團液體里,此時,鼎爐里面的怨之力已經(jīng)是接近瘋狂。
鼎爐外圍,原本喧鬧的聲音都是安靜下來,眾多少年的目光都是集中到流木的身上,眼中充滿不可思議。
誰都不會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
流木緩緩后退一步,收起控制火焰的手掌,然后輕輕地搓揉太陽穴,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小閣樓的石桌旁邊,拿起還在周清手中的開靈術(shù)徑直走開。
“這就謝謝陸公子相贈了?!?br/>
陸運聽到此話,頓時覺得胸中一悶,一股難以控制的熱量浮現(xiàn)在臉上,一口呼吸,終于是憋不住從胸膛沖出,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傾倒。
一個二品鍛師不知羞恥的挑戰(zhàn)一個接近四品鍛師實力的人,他明白,從今日起,怕就會是蒼元樓最大的笑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