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一跟在胖子和牤子身后走著,這一次就順利的多,沒過幾分鐘,三人就看到了出口。
這個盜洞并不是直上直下,而是直接可以平著走進墓道中。
也省去了使用繩梯的步驟,同時也減少了些危險與突發(fā)情況。
一直擦著鼻涕的胖子,看到了出口,也頓時樂不可支,如果要還沒有財寶和三叔的消息,那他可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兒童...”
胖子剛要撒歡兒,就被陳六一給捂上了嘴巴,見胖子不解,陳六一聲的提醒道:“你看洞口,有火光,你先別出聲?!?br/>
這胖子才算明白過來,搬開陳六一的手后,也是渾身直冒冷汗。
要不是陳六一制止他嚷嚷,那結果可想而知,他是想想都后怕。
牤子也是伏在地上,警惕的盯著著洞口的火光。
只見火光乎明乎暗,腳步聲越來越大。
聲音有些嘈雜,看樣子人不少,而且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音,想必這伙人也都是帶著家伙式兒來的。
三人屏住呼吸,生怕發(fā)出聲音后,被這些人發(fā)現,若是被那伙外國人發(fā)現,他們的處境可就是難以預測的危險了。
就在三人緊張的滿頭大汗時,腳步聲在距離他們所在盜洞最近的地方戛然而止,傳開了幾人談話的聲音。
一個四川口音濃郁的男聲道:“你們這可咋子弄嘛,這斗子好端端滴哈兒,這老爺就不讓咱們得兒掏。”
話音剛落,一個滿嘴東北大碴子味的人就接過話茬:“這跟老爺有個屁關系,沒瞅著那墓門有個凹槽嗎,要想給這門兒開開,就指定得找到個什么東西?!?br/>
四川口音男再次發(fā)問:“那你咋子辦嘛,這這么多條兒墓道兒子,到底兒辣個才能倒里去噻...”
“你們兩個,別七嘴八舌的個不停,咱聽聽少爺怎么,一切由少爺來定奪?!?br/>
一個英朗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隨后又將話引到了另外一個被叫做少爺的身上。
沉寂了片刻后,一個年輕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最后一趟,若無果即返?!?br/>
眾人這才繼續(xù)前進,靴子踩踏在盜洞口與墓道口相連的地方,發(fā)出叮當叮當的聲音。
陳六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顯然,這伙人南地北的哪里都有,但都是中國的地方口音,并不是牤子老漢口中的外國友人。
陳六一更加懷疑,這個牤子老漢,對他們隱瞞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咳咳...”
正在陳六一想的出神時,在他身前的胖子突然咳嗽了兩聲。
聲音從盜洞傳到墓道,聲波又在墓道的墻壁上來回反射。
乍一聽還真是有點怪異。
“胖子你丫給我捂好咯!”
陳六一是又氣又恨,這胖子早不咳嗽晚不咳嗽,偏偏這節(jié)骨眼兒上咳嗽,是存心想害死他們幾個啊。
胖子也覺得犯了錯,趕忙忍著發(fā)癢的喉嚨,雙手捂著嘴巴。
牤子老漢輕嘆一聲,同時也在心理咒罵著胖子,沒摸清楚對方的底細時,是朋友自然好,是敵人可就栽了。
剛剛皺起眉頭,他便看到眼皮子底下出現的印記。
“這是...”
只見這個盜門印記,箭已經搭在弓上,但箭卻從中間斷開了...
牤子老漢回頭看陳六一和胖子都伏在地上,視線不清楚,隨后用手在圖案上涂抹著,畢竟即將到達墓道,若是這時候出去,那他的任務,也就宣告失敗了。
涂抹完印記,牤子老漢也將頭低下,將雙手伏在地面。
咳嗽傳出去后,墓道里的腳步聲就再次變的悄無聲息。
仿佛地上掉下一根針都清晰可聞。
“誰咳嗽了?”
“沒哇,三哥,我們可都沒出聲?!?br/>
被稱之為三哥的人,便是那個話聲極其硬朗的人。
“那這是怎么回事?有古怪?”
畢竟都是長年倒斗的,墓里的怪事兒也沒少遇到,加之胖子的聲音經過墻壁的“加工”后,變的異常詭異,他們能產生誤會也不足為奇。
聽到“三哥”到古怪二字,空氣里頓時就彌漫出了一股緊張感,令人窒息。
“大家伙兒把罩子都給我放亮點,心可別著了這東西的道兒?!?br/>
被這個“三哥”吩咐過后,腳步聲才再次響起,不過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們謹慎了許多。
聽見腳步聲得距離越來越遠,胖子終于大膽的喘了口氣,不過仍舊不敢太大聲。
“可算他娘的走了,憋死胖爺我了。”
“還不都是你丫闖的禍,你要是再咳嗽,心我給埋在這盜洞里?!?br/>
胖子聞言又緊張的把嘴捂上了,就算陳六一不扔自己,他自己也得給自己挖坑埋上了。
“娃娃們別吵了,我想三爺應該就在前面墓道中了?!?br/>
陳六一的心咯噔一下,隨后趕緊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若陳項宇果真在前面墓道中,那可就太危險了,畢竟有一伙來歷不明的人,正在墓道中找破門之法。
陳項宇一個人勢單力薄的,要是遭遇上了,可就真的生死有命了...
“這...也有三爺的記號...”
牤子老漢錯了錯身,將記號完全暴露在陳六一和胖子的視線之中。
果不其然,正是陳項宇所留下的記號,但畫法,卻讓陳六一狐疑。
只見弓箭上,那個將要離弦的箭,中間有些彎曲。
要知道,第一個印記的弓箭,可是筆直的,雖然陳項宇瘋瘋癲癲的,但村里人都,他的這個三叔,是一個做事一絲不茍的人,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情況,這個弓箭也不至于偏差這么多才是。
看見陳六一有所懷疑,牤子老漢拿起快要熄滅的火把道:“咱快點出去把,聽那個人的意思,要是他們再找不到進入墓室的方法,八成就該從盜洞原路返回了,這塊兒也不安全?!?br/>
胖子和陳六一應了一聲,也跟在牤子老漢的身后走著。
“這老頭肯定有事兒瞞著咱們...”
見牤子悶頭往前走,胖子回過頭聲的對陳六一道著。
陳六一雖然也看出了牤子的不對勁,但是他此刻也沒心思回答了,因為胖子的臉,已經慘白,甚至喝出來的氣,都有種冰涼感。
“胖子...你這是...”
陳六一將火把湊近了胖子的臉,在火光照射的那一瞬間,陳六一明顯的看到,那個本來肥碩的身影,突然變成一個曼妙的女子,那女子的臉,陳六一仍舊覺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