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杯已經(jīng)喝了,小姐……”不知什么時候,蘇秋子的杯子又被盛滿了酒,“來,我們再喝一杯?!薄拔也粫染啤!碧K秋子有些厭惡起眼前穿得得體又一表人才的男人,轉(zhuǎn)身就要走開。
“小姐這就是開我玩笑了?”男人很快攔在了她身前,“剛剛不是喝了一杯嗎?這就證明你是能喝酒的。少喝一點,再喝一杯,一杯就好?!蹦腥讼阎粡埿δ槹丫票诌f到了她身前,滿眼的不依不饒。
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男人?蘇秋子惱怒地擰眉,正要推開身前的酒杯,身子卻被重重地一攬,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同時,趙慶的手被猛力推開,“啪”地一聲脆響,酒杯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冷硬的聲音在空氣中凝結(jié)成冰:“她不喝酒?!?br/>
趙慶的臉難看地扭曲了一下,眉惱火地一挑:“你是誰?”。顧清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卻是徹骨的寒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冷聲道:“她男人?!?br/>
趙慶怔了怔,顧清讓的黑眸危險地瞇了瞇:“所以,別招惹她!”他看了他一眼,摟著她揚長而去。走出門外,空氣乍冷,蘇秋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進入十一月份了,寧江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外面的雪紛紛揚揚,地面已經(jīng)有了一層不薄的積雪。其實在蘇秋子眼里看來冷的不止是天氣,還有顧清讓的目光,又是夾著隱隱的怒意的。
“你倒是招惹男人的注意,喝酒,我允許了嗎?”他不悅地瞪著她,伸手卻是脫下外套丟到她身上,雖然有個皮草的披肩,可是,御寒的范圍也是過少了。
“……”蘇秋子撇撇嘴,“對不起,顧先生,我以為這是禮節(jié),不能拒絕?!薄氨康?!”他低聲斥道,“只要告訴他們,你是顧清讓的女人,沒有人敢招惹你!”
顧清讓的女人,蘇秋子錯愕地抬眸,這個身份,她可以自己隨意公開嗎?呵呵……她以為,他想要羞辱她的時候,會需要用到這個身份。
其余的時候,只是自動忽略而已。她還能用這個來做保護自己的擋箭牌?“……”心潮涌動,她垂下眸子,低聲道,“我知道了?!薄盎卮髲d去,太冷了?!鳖櫱遄寭е亓舜髲d。
后花園
心,跳得好快。他知道今天能見到她,但還是止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半個月了,他將近半個月沒有見到她了。他還記得上一次她絕情說話的樣子,那表情是那么不屑,那么殘忍。
但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似乎就可以看見她冷酷面具后那雙含淚的眼睛。
她為了他,究竟忍受了多少?他該說什么,該用哪種表情面對她?身體,因為緊張而發(fā)抖著。天色漸漸昏暗,雪花也飄著,霍地轉(zhuǎn)身,他著魔似的盯著面前的身影。
心,并沒有料想中的喜悅,反而是一種說不出的酸楚,鋪天蓋地而來。他現(xiàn)在才知道,他有多么地想念她。
“念詞……”他低低地開口,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發(fā)出了聲音。余念詞一愣,抬頭朝他這邊看過來。一瞬間,時間好像停滯了。余念詞曾經(jīng)以為自己再也不可能見到他了。
但他真的在面前,穿著單薄的襯衫和外套,孤零零地站在自己對面。她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盯著他。淚水,爬滿了她的臉頰。兩人就這么互相望著對方。一動不動地,滿臉淚水地。
“對不起?!贝蚱瞥聊?,是喻文州。他略帶哭腔的聲音再一次刺痛余念詞的心?!皩Σ黄鹗裁础銢]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彼龔娖茸约豪淠?,殊不知她溢滿淚水的眼早已將她的脆弱暴露無遺。
“你不要再裝了,我都知道了?!庇魑闹菪奶郏竭@個時候了她還在強迫自己?!拔抑牢覌屪龅氖拢滥阍庥龅氖?,也知道你心里想的事。不要再偽裝了,在我面前,你真的不用偽裝?!?br/>
驚訝、委屈、感動,一瞬間,各種各樣的感情涌上心頭,余念詞無法止住淚水的泛濫。十多天來所受的痛苦,一瞬間又翻江倒海而來。
她抱住自己的雙臂,顫抖著……喻文州的心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上前擁住了她。擁抱得那么緊,余念詞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扒笄竽?,不要推開我?!庇魑闹葺p輕地開口,“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的?!?br/>
余念詞沒有出聲。她知道的,他的一切想法她都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樣?他還是個孩子,她不能……“不要在意什么狗屁未成年。”仿佛是在回答她內(nèi)心的糾結(jié),喻文州繼續(xù)說道。
“我很快就18歲了,很快就上大學了。我知道的,只要我乖乖地過完這一年,好好念書,考上個好學校,在明年的夏天,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br/>
余念詞失聲痛哭,喻文州柔柔的嗓音觸動著她,原來他都知道的,她的苦惱,她的憂慮?!皠e哭,”他輕拍她的背。
“我不怕別人怎么說我,但是我不能讓你受委屈。我知道自己是個麻煩的人,你為了我已經(jīng)付出太多了,但我卻沒有能力為你做些什么,我父母那邊我會處理好的,你不要想太多,只要好好地過你的日子。我在學校也會繼續(xù)努力的,你也加油,好嗎?”
“嗯?!睉牙锏娜它c頭?!澳敲矗铱梢哉埬愕任覇??等我到明年夏天?!陛p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喻文州鄭重地開口,“在這之前,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只希望你能在想念我的時候,給我一通電話,或是一條短信,這樣就足夠了。但是,請你一定要等我。”
余念詞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喻文州,這是喻文州嗎?這樣卑微,這樣委曲求全地跟自己說話的人,是她的喻文州嗎?
“你不會打擾我的,所以不要說‘不再打擾我’這種話,”她抬起臉,視線卻因淚水而模糊,“我從來不覺得你是個麻煩,從來沒有認為我受了什么委屈,我只希望你能快樂,能笑著看這個世界,我……”她沒有辦法說下去了,因為喻文州的唇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