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兩學比試之抬高一點

    宋朝蹴鞠球賽大致有設(shè)球門和不設(shè)球門的區(qū)別。宋代球門為單球門，球門立于場地中央，球門柱設(shè)在高為十點六七米處，上方是一張大網(wǎng)，長九十…三厘米，寬三米多些。網(wǎng)中有個圓洞，比蹴鞠大上幾分，稱之為“風流眼”。

    比賽時，便是要將蹴鞠從風流眼中踢過去。球門如此之高，若無相當?shù)募记膳c練習，很難達到。

    蹴鞠在唐宋時期可謂盛行，唐代大詩人杜甫在《清明》一詩便說過：“十年蹴鞠將雛遠，萬里秋千習俗同。”

    話說一群美艷女子從入場處沖出，有十數(shù)人之多，當即成為一條亮麗的風景線。眾人抹眼一瞧，觀眾甲驚叫道：“那，那不是翠疊院的小如姑娘么？”

    他這一說，立馬應(yīng)得觀眾乙回應(yīng)：“哎呀，彩虹樓的香香姑娘也被招來了！”

    “啊，末兒姑娘，我是大未，你是來探望我的么？”觀眾丙大喊道。

    末兒朝他回眸一笑，大未頓時著了魂一般，飄然叫道：“末兒朝我笑了！濟州官學，支持你！”

    ……

    原來這些青樓女子俱是華安花錢聘請而來，充當濟州官學的官方蹴鞠啦啦隊。想來場中必有許多人逛過窯子，這些青樓女子或多或少帶來名人效應(yīng)，場中呼聲頓長。

    巨野書院的人登時呆在座上，瞧了瞧濟州官學的人。又看了看濃妝艷抹地女郎，便是想叫加油也喊不出聲。明院長頓時大怒，喝道：“荒唐，我儒家圣賢之地，豈能放縱一幫風塵女子擅自闖入！全都給我出去！”

    “慢！”華安叫道，走近貴賓席前，“明院長。書院有規(guī)定風塵女子不得進入么？她們是我濟州官學請來的人，即是巨野書院的客人。還望明院長海量！”

    高俅雙眼精芒忽閃，嘿嘿地搖了搖頭，暗道：“這華安，如何想出這門道的？好是新奇，不錯不錯！”

    華安說的已極是客氣，明院長老臉一僵，哼哼不語。那十多名女郎中。忽地緩步走出一女子，對著明院長拜道：“明院長，您可還記得小女子？”

    “嗯？你是……”明院長差點叫了出來，那不是玉瓊苑的小瓷么，她如何來了？驀地拂袖道：“你是誰人與老夫有何相干。書院乃是神圣之地，希望你們莫要做出其他勾當！”說罷坐了下去。

    小瓷微微掩嘴一笑，退回隊伍。

    “謝院長！”華安恭敬叫道，忙帶那些青樓女子到蹴鞠場旁。群芳并排而站。頓時更為惹眼，四周出現(xiàn)騷動。

    鄭教授雙目游離不定，摸了摸下巴忖道：“不知比試之后可否叫她們留下？”

    在眾人火辣辣的目光下，蹴鞠比試正式開始。雙方各十人上場，稱作左右軍。濟州官學是右軍，球頭一人。為寧眭；次球頭一員，其他還有諸如蹺頭、正挾、頭挾、左竿網(wǎng)、右竿網(wǎng)和散立等名目，

    他們訓練時，華安曾旁觀過，他見眾人那高超地球藝，嗟嘆不已。球頭寧眭果然不負盛名，蹴鞠落到他腳上，便粘在上面一般，隨之彈起，飛身踢向風流眼！

    一招擊中。博得眾人喝彩。

    蹴鞠從風流眼穿過罷。巨野書院隨即接下，經(jīng)多人傳球。同樣從風流眼一躍而過，回到濟州官學半場。

    華安訝道：“巨野書院也端的好腳法！”

    公孫鵬切齒道：“這回可有點不妙了，華齋長，你瞧，巨野書院地球頭雖非球手，卻號稱‘流星腿’，既準且快，傳聞他騰躍百變，白打之時，球囊在他身上終日不墜，也不知真假?！?br/>
    “是白打？”華安問道。

    公孫鵬奇怪地看了眼華安，道：“白打便是無球門散踢，華齋長你不知道么？”

    “嘿嘿……”華安尷尬地笑了笑，

    隨著觀眾一陣驚聲，只見巨野書院球頭奪得蹴鞠，當即一蹬，蹴鞠傳到隊友那去。蹴鞠要在不落地的基礎(chǔ)上進入，因此配合便顯得尤其重要了。

    華安猛抽一口冷氣，濟州官學所謂的強項卻也是巨野書院的強項，忙振臂吼道：“開始，開始！”

    如此一吼，濟州官學不論場外鼓號啦啦隊，還是青樓啦啦隊，都一陣歡騰。觀眾也覺有趣，竟幫濟州官學一起呼喊了。華安在旁大喝道：“加油，把腿抬高點……抬高！”

    場外觀眾聽得華安叫喊，只依稀聞得“抬高抬高”，誤以為是激勵之意，便跟著喊道：“抬高，抬高……”

    “我x，有沒搞錯！”華安驚道。

    “華齋長，抬高也是加油的意思么？”公孫鵬聽得眾人吶喊，疑問道。

    華安苦笑道：“我還想問你呢！”

    無論濟州官學球隊，還是巨野書院球隊，士氣登時大漲，腿上功夫，諸如拐、躡、搭、蹬、捻等，俱施展的淋漓盡致，渾然不再拖泥帶水。

    華安見狀忙又吼道：“跳起來！”

    話音剛落，那群青樓啦啦隊女郎不知從哪拔出一把粉紅扇子，舞動起來，叫道：“各位濟州官學的公子，努力，努力，小女子看好你們喔！”

    濟州官學諸人等是血液噴張，恨不得背后插上一對翅膀，親手將球送過風流眼，好在眾美女前表現(xiàn)一番。寧眭是統(tǒng)籌大局地球頭，一邊叫嚷，一邊控球。如此下來，化壓力為動力，蹴鞠掉落幾率大大降低。

    眼見時間要到，濟州官學仍落后一球。此時球巨野書院掌控。若然再進一個，便是領(lǐng)先二分。若是這般，兩學比試將以平局落定。

    華安看的著急，忍不住跑到巨野書院一方，噓道：“落球，進不了！”

    眾人見他大喊，急忙跟風：“掉掉掉。進不去，進不去！”頓時噓聲四起。以圖打亂巨野書院地腳法。

    “卑鄙！”巨野書院書生連忙反擊，“進去，進去！”

    一時間，場上混亂至極。

    高俅撫掌笑道：“本太尉參賽無數(shù)，也看了無數(shù)比試，均不見今日之盛況，哈哈！待比試后。各位球手重重有賞，尤其華安，本官重重打賞！”

    “謝太尉贊賞！”明院長和鄭教授俱道。

    這時，只聽呼的一聲，蹴鞠從風流眼快速穿過，又得一分！濟州官學大吃一驚，一名頭挾球手，挺身用腹部極力一頂。蹴鞠從腹部滾至腳踝處，又是輕輕一蹬，傳給了另外一人。

    “哎呀！”濟州官學一聲嘆息。此時落后兩個比分，巨野書院一方不敢大意，所有的人都跑動起來。

    明院長稍稍松了口氣，心中默念著繼續(xù)保持比分。巨野書院便能挽回一點顏面。鄭教授此很是安然，即便輸了這場比賽，總成績?nèi)允浅制?，大可不必擔憂。

    輪到濟州官學射球，蹴鞠在控球人的頭頂上方，巨野書院效仿華安此前的噓聲，叫了起來。華安大怒，喝道：“叫叫叫，叫叫，叫屁吃??！全給我閉嘴！”

    巨野書院的都是斯文書生。被華安頂撞一下。頓時一寒，氣勢盡失。眾人不由暗嘆：“好個獅子吼！”

    便在這一空檔。寧眭格外細心，全神投入，奮力一腳踢了開去，噌地一聲，蹴鞠擦邊而過，濟州官學暗叫好險，此時再次將比分拉近。

    楊大人看了看沙漏，時間所剩不多。巨野書院本想控球拖時間，但細細一想，此非君子所為，況且滯留時間越長，蹴鞠便有可能掉落，還不如再進一球來地保險。

    想罷，巨野球頭卯足了勁，準備再次發(fā)威。華安心中著急，再次引導濟州官學吹噓。巨野書院的書生大怒，喝道：“安靜，安靜！”

    他們是正人君子，即便發(fā)怒，也斷然不會像華安一般破口大罵。濟州官學立馬反擊道：“你們算，叫我們安靜便安靜么？當我們是白癡啊！”

    巨野書院一塞，頓覺有理，但念到自己此前遭華安一喝，便乖乖閉起了嘴巴，暗覺吃虧。就在此時，一陣微風拂過，眾人大感清爽，濟州官學旌旗飄揚了起來！

    巨野球頭生怕蹴鞠受風力影響，連忙穩(wěn)住。突然，場外觀眾席上一人高叫道：“抬高一點，抬高一點！”

    華安正覺奇怪，好端端地喊抬高干嘛。疑惑間，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竟然大半場地人一致呼嘯：“抬高，抬高……”

    順著眾人視線望去，華安雙目一緊，由于微風拂過，青樓啦啦隊女子彩裙如同彩旗一般飄了起來。眾女羞澀不已，忙用雙手壓住。

    “切，里面還穿著一條褲子，有好看?！比A安撇撇嘴暗道，但見巨野書院球手兩只眼睛心不在焉盯著她們，華安頓感有戲，忙道：“快手放開，跳起來，就一下，一會兒就好了！”

    啦啦隊頓覺難堪，不知如何是好。

    “抬高，抬高！”觀眾呼聲越演越烈。

    “讓狂風來得更猛烈些吧！”中國出現(xiàn)了一位比高爾基要早八百年的詩人。

    正人君子立刻叫罵道：“傷風敗俗，簡直不堪入目！”雖然這般說著，眼珠子卻從不離開啦啦隊的褲襠處，更為希望微風變得狂風一般猛烈。

    華安見青樓啦啦隊愣在當場，急忙跑到她們跟前，叫道：“來，跟我一起跳！”

    眾女見他起舞，頓覺好笑，隨即放開心中顧忌，翩翩起舞，為濟州官學鼓勁。霎時間，全場目光都被吸引。

    巨野書院傳球時，精神不集中，導致落地，濟州官學獲得射球機會。當蹴鞠從風流眼穿過時，時間便也到了，結(jié)果雙方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