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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內(nèi)燃燒熊熊烈焰,光影交錯,四個倒影落在光影面,高大的男人右手內(nèi)扣,像一個金箍勒住黑發(fā)少年的脖子上,少年漲紅了臉,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胸膛上下起伏,顯然少年被勒得太緊,呼吸困難。
“你輕點,別把他勒死了?!贝蠛右浑p眸子陰晴不定地掃過越臨的臉頰,怪念叨,“希望這小子有用,不然我們這次就真的死定了?!?br/>
環(huán)視四周,夜風(fēng)冷冽,刺骨涼風(fēng)撲面而來。
巫禪仔細(xì)查看四個士兵的死裝,喉嚨被鋒利的刀刃割破,讓士兵死前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沒有給里面的人任何警示。
心里有了猜測,是那幾個逃跑的殺手回來了。
危險的眸子里透著冰冷的目光,像冬天被凍結(jié)的湖面,此刻巫禪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氣壓低沉宛如移動的人形冰窖。
潘波勒和普羅之間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收尾,可是這幾個殺手卻還沒有。
本來根本沒將這幾個殺手放在眼里的巫禪懊悔不已,如果自己能夠傾盡全力追捕這幾個殺手,他們早就是三具死尸,也就沒機(jī)會抓走越臨。
如果越臨出了什么事……
巫禪打住自己腦袋里最壞的打算,“不會的,既然他們沒有直接殺掉越臨,就證明他們想利用越臨離開這里!”
“士兵!”
巡夜的士兵聽見城主大人的聲音,迅速列隊前進(jìn),恭敬的一路小跑到野禪的面前。
“城主?!”
四具尸體立刻讓巡夜士兵警覺地打量四周,查看殺人者是否還在這附近,不過此刻這里空蕩蕩地沒有任何蹤跡。
緊張的氣氛在人群中傳遞開。
“讓所有人都給我找,找到那幾個殺手!他們抓住了越臨,發(fā)現(xiàn)他們之后,立即報告給我,不得耽誤,也不準(zhǔn)輕舉妄動!知道嗎?!”
巫禪緊張地說話間失去了平時風(fēng)輕云淡的優(yōu)雅。
此刻,他極度暴躁。
“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幾個去左邊,有任何發(fā)現(xiàn)立即報告,不得耽誤!”火光沖天,整個城主府內(nèi)充斥著來去匆匆的腳步聲,吆喝聲。
“城主府怎么這么鬧騰?”一個穿著簡譜的潘波勒婦人疑惑地望向潘波勒城主府的府邸,向自己身旁的丈夫問道。
“誰知道,只要不是普羅人就行?!?br/>
婦人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說道:“普羅人都被巫禪大人打敗了,他們現(xiàn)在是我們的俘虜!”
“嘿嘿,巫禪大人厲害,那天普羅人打來,我真以為我們死定了!”
“愿祖神保佑巫禪大人,有他的守護(hù),我們潘波勒一定會越來越好?!?br/>
婦人由衷地說道。
“噠噠噠——”
該死,竟然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胡子將視線放到越臨的身上,琢磨道,“看來你和巫禪的關(guān)系果然很不一般,竟然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你失蹤了!”
“你說說在巫禪那男人的床上到底什么滋味?是不是爽翻了?”胡子輕佻地笑了一聲,不壞好意地掃過越臨道。
越臨翻了一個白眼,不作聲。
巫禪的長相絕對是一等一的,如果說帶領(lǐng)潘波勒征服普羅讓潘波勒的民眾尊敬愛戴他,那么他的長相絕對是讓潘波勒的女人瘋狂原因。
胡子高高大大,裂開嘴道:“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我真想上你,試試巫禪喜歡的男人到底什么味道!”
一陣惡寒,越臨雙手握拳,道:“你最好不要,否則你會后悔出生在這個世界。”
越臨的眸子掃過胡子的肚子,冷側(cè)心扉,就像冬日里的寒風(fēng)。
不寒而栗的感覺爬上心頭,竟然讓這么一個小東西給嚇到,該死!
胡子抖抖衣服,轉(zhuǎn)過自己的視線。
越臨乖巧的跟在三個男人的手中,脖子上銀白色的匕首透著冰冷的氣息。
“出去,我們出去!”胡子焦急地命令道。
沒必要躲下去了,包圍圈越來越小,馬上就要被搜查到的三人相識一眼,胡子鉗住越臨白皙的脖子,在越臨的耳邊說道:“老實點兒,不然不要怪我!”
被人推攘往前,越臨出現(xiàn)在火光下。
“越臨大人?”幾個巡邏士兵一眼就認(rèn)出被殺手推出來的越臨,想要上前幾步。
注意到越臨脖子上粗獷的手臂,士兵警惕地拿起手中刀槍,問道:“是誰?”
從光影中走出的三個殺手,像暗夜里的鬼魅,士兵們注意到狀況全都圍了過來,卻又都向后退了一步。
浸淫殺戮多年的三人臉上帶著笑,每一個殺馬人殺過的第一個都是他們的主人,那些奴隸主,但不是每一個殺馬人都會將這作為他們的職業(yè),做一個專職為人殺人的亡命之徒。
作為殺馬人,內(nèi)心的黑暗,空洞,絕望,每一刻都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
“我趙裂,去把巫禪叫來!不要做什么小動作,否則我立刻殺了這小子!”胡子激動地唾沫四濺,不過手臂抖動的弧度還是讓越臨知道,胡子在害怕。
趙裂,胡子的名字。
越臨仔細(xì)打量起這個抓住自己擁有一個絡(luò)腮胡子的男人,長相偏亞洲人,黑發(fā)黑眸,不像巫禪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
一個隊長安撫道:“你不要傷害越臨大人,我馬上讓人去請巫禪大人過來!”
海風(fēng)帶來冷氣吹開夜幕上的云層,須臾之間,天空下起綿綿細(xì)雨。
燈火通明的大廳內(nèi),巫禪不停來會走動,眉頭緊鎖。
一旁翦贊神情復(fù)雜,突然急切的腳步聲傳進(jìn)大廳內(nèi),一個士兵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說道:“大,大人,找到了,越臨大人被人抓了!”
“帶我過去!”
跟在士兵的身后,巫禪心急如焚。
趙裂手臂上的巨力,扣住越臨,不能呼吸。
巫禪額頭上滿是汗水,一跑來,看見越臨被趙裂三人抓住,脖間一把銀白色的匕首發(fā)出白晃晃地寒光,越臨本來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淺淺地傷口,微量地血液滲透在越臨的脖子周圍形成一條筆直的血痕。
“該死,放開越臨!”巫禪眉頭緊鎖,右手握住手邊的劍柄,拔出寒光凌冽的長劍,長劍上龍頭雙眼上的紅色寶石這火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趙裂冷笑,粗糙地手掌拂過越臨軟軟的臉龐,道:“瞧你這緊張的樣子,看來傳言不虛,潘波勒的新城主真的和這個書記官是那種關(guān)系?!?br/>
“你想怎樣?!”
巫禪冷著臉問道。
“很簡單,放我們安全離開潘波勒,我可以把你這個小書記官完整無缺的還給你。”
巫禪一雙墨綠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趙裂等三人的臉孔,陰晴不定地眼神暗了暗。
“你先放了越臨,我讓你們離開?!?br/>
“別當(dāng)我是傻子,送我們上船,上船我就放了這小子?!?br/>
越臨瞇著眸子,不說話。
自己可沒想過要在這個鬼地方把命丟下,也沒有那些人的高義,越臨默不作聲,站在原地,盯著巫禪,不祈求,因為他知道,巫禪會救他。
“讓人,給他們準(zhǔn)備船?!蔽锥U看了一眼趙裂,對身邊的士兵說道。
翦贊神情復(fù)雜的將巫禪的命令吩咐下去。
“越臨他們沒傷害你吧?”
越臨聽見巫禪的關(guān)切先是一愣,隨即微微點頭道:“沒有?!?br/>
聽見越臨肯定的答復(fù),巫禪稍微放寬心。
夜色深如墨,濃重,皎潔的月光從云層周圍露出一腳,星星點點地月光灑落在地上,鍍上一層虛無縹緲的銀色。
海面上漆黑一片,唯一的光線只有海岸邊上幾艘小小的漁船在海岸線邊上起起伏伏,波瀾擊打在土地上,激起一朵朵浪花,只可惜現(xiàn)在是晚上看不清海面,否則一定是一副壯麗的畫卷。
烏宸弓著身體躲在大門前,他像一只獵豹等待著時機(jī),但是顯然這座巨大的宅院發(fā)生了重大的事情,里面亂哄哄地想做一團(tuán),時不時奔走而來,奔波而去的腳步聲不停響起。
“發(fā)生了什么事?”烏宸蹙眉,緊鎖眉頭疑惑地問道。
易峰不滿地說道,“我怎么知道。”
陪著烏宸奔波幾日,好不容來到潘波勒,白天被潘波勒的士兵拒之門外,易峰想盡辦法也見不到自己的上司野禪,又跟著烏宸在外面等待這么久,被蚊蟲咬得渾身上下到處都奇癢無比,耳邊還一直有幾只蚊蟲的嗡嗡嗡聲繞耳。
抱怨了幾句,易峰悻悻說道:“應(yīng)該是出事了。”
嘈雜聲緩慢向大門移動,兩人躲在暗處,暗暗觀察。
“大人已經(jīng)安排好了?!濒遒澫蛭锥U報告道。
巫禪沉著眼看向趙裂三人,道:“放了他,你們可以走了?!?br/>
“嘿嘿,巫禪大人的小情人還是跟著我們上船的好,你不放心就坐艘小船跟著,等我們覺得安全了,我就把這小子放下去?!壁w裂瞇著眼睛,把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
“好?!背龊跻饬?,男人并沒有反駁答應(yīng)道。
火光照亮整個城主府的大門,沖天火光讓此刻這里的一切猶如沐浴在白晝之下,清晰可見。
“越臨?!”躲在角落的烏宸死死盯著正被人劫持的越臨。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