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店里出來后,言笑找人問了城里最好的鐵匠在哪里。得了地址,就尋了去。
街上人來人往,言笑穿過了兩條街,終是找到了那間打鐵的鋪子。彼時,一個下穿著灰色的褲子上穿一件褂子的男人正在用鉗子夾著一塊鐵在鍋爐燒。男人約莫五十來歲,赤裸的兩個胳膊上的肌肉布滿了汗珠,趁的那雙手臂更加的有力量。褂子敞開著,露出沒有一塊肥肉的腰身。
言笑走過,跟店家打招呼。店家見來的是一個姑娘,便把褂子系上,又拿起一旁的擦汗的帕子擦了擦額頭汗。
“店家,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打個這兩樣東西?”言笑說著就從袖子里拿出了自己畫的圖紙交給店家。
男人接過看了看,見紙上的東西畫的東西十分奇特,也算不上精美。
問道:“小娘子,容我多問一句,你這兩樣東西是做什么用的?”
言笑指著圖紙道:“這棍子是用來爬山,那個架子是用來做吃的,類似于柒爐?!?br/>
店家聽了點頭道:“這個爐子的樣式倒是見得少。但設計的還算合理。”
言笑問道:“店家,你就說能不能打吧!”
男人拿著圖紙說:“能打,但是要時間。而且,你這個東西打出來,可不便宜?!?br/>
言笑道:“這錢倒不是問題,你只管打出來就是了?!?br/>
“那成,你七日后來取就成。你這兩件東西要的鐵可不少,我得叫人去給我取鐵石來?!钡昙夷弥鴪D紙。
“好,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我的這個圖紙除了你,不能再有別人知道?!?br/>
“這是自然?!?br/>
“打成了這兩件,得多少錢?”
男人看著圖紙小聲念叨了一句,大抵是在算錢,片刻后說:“這東西做成了,一百二十兩?!?br/>
言笑聽到店家報的錢數后,大為驚訝。
“一百二十兩?”
男人點點頭說:“嗯,按照規(guī)矩先交二十兩訂金?!?br/>
言笑看著店家,又看了看店家手里的圖紙,自己的昨天摔的多方好像在有點疼,她的錢袋子也在疼。
想到山里面還有那么多蘑菇,言笑咬著牙從錢袋子里拿出二十兩交給店家。
男人接過錢,走到屋里的柜子旁邊,拿起一旁的鉤子將掛著的籃子勾下來,把錢放進去后,把籃子上的鉤子取掉,籃子就自己上去了。
交了訂金,言笑便往回走。想著回去還要去山里面蘑菇,就心累,可是那又是好多錢在向自己招手,也沒有辦法不心動。
可是一直這么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這萬一有一天自己說的這些話都被拆穿了,那可就玩完了。眼下得想個辦法,把空間里的蘑菇弄出來,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種下來,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按說,這也下過幾場雨了,應該會有人拿著蘑菇來買的。若是自己能夠碰到一個,那這事就好解決了。
言笑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就到家了。進了家門,言笑直直的就往后院走。沒注意到宋之月正從后院里出來,兩人就這么毫無意外的撞上了。
“咋回事?走個路都走不明白?”宋之月板著臉說。原本就很高的額頭,因為宋之月嚴肅的表情,顯得更高了,眼睛就被額頭遮住,看上去就像是盯著一團烏云一般,嚇人得很。
“娘!”
沒有差別的撞擊感讓言笑縹緲的思緒一下子就回來了,她看著宋之月,意識到自己撞人了,便側身讓宋之月先走。
“我跟你說話呢?聾了?”宋之月站在言笑面前,一動不動,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在想事情,沒有聽清。娘,你剛才說什么?”言笑真誠的問。
宋之月轉過頭看了看后院,見后院里沒有人,抓著言笑的手,把言笑拽到另一邊,低聲呵斥道:“你老實跟我講,你這些天都在外面干嘛?”
“我沒干什么呀,就隨便逛逛。”言笑道。
“還撒謊,你莫不是欺我不出門嗎?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還在遮遮掩掩的,你覺得你能捂得住嗎?”宋之月盯著言笑,那眼神好像是要把言笑看穿一樣。
聞言,言笑心里一驚,是家里誰出去看到自己了嗎?不能呀,他們平時也就去去菜市,自己的店可是在東市,兩個地方隔了那么遠,不太可能會看到自己呀。
除非是,想到這里言笑仰著頭看著宋之月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好隱瞞了。”
宋之月見言笑如此大方的承認了,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當即就感覺有什么東西直沖自己的頭頂而去。
“不止廉恥,在外偷了漢子,還敢回來?”宋之月指著言笑罵道。
言笑一聽宋之月的話,就反應了過來,感情自己這婆婆是啥也不知道,以為自己在外面有人,在這兒詐自己呢。
“娘,你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親眼見到了我跟別的男的有什么不尋常的舉動了?”
宋之月本是要質問言笑的,現在反而被言笑質問住了,臉上的烏云更加的密集了。
“你自己做出來的好事,還敢來問我看沒有看見?!彼沃轮钢孕Φ谋亲討嵟恼f。她本來是要跟上去看看這小娼婦在外面干什么的,可是自己出去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要不然自己現在也不會在這里跟這個不要臉的嗎,敗壞林家門風的娼婦說。
院里的人聽到宋之月的訓斥聲,就出來了,林有味首當其沖走在前面,言笑見林有味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一身,連鞋子都是干干凈凈的,頭發(fā)也未曾打理,便知道林有味今日沒有出么門。
他們是不知道自己的最近在干什么的,但宋之月懷疑到了自己。
“怎么了?娘?!绷钟形冻鰜砜戳丝囱孕?,又看了看自己娘,問道。
“怎么了?娘對不起你,給你娶了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彼沃伦ブ钟形兜氖郑钢V哭道。
言笑見宋之月這會兒又哭上了,心里十分無語,這演技堪比影后,如果當事人不是自己,自己都差點信了。
林有味聽到自己的娘指著自己的妻子的鼻子說自己妻子不守婦道,怒道:“言笑,怎么回事?”
言笑從袖子里拿出一本書塞到林有味的懷里說:“你早上不是叫我給你買書嗎?我買回來了,還沒有進門,你娘就抓著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哪里曉得是怎么了?”
林有味拿著言笑塞給自己的書,看了看,確實是自己早上交代言笑去買的書,林有味扶著宋之月說:“娘,這確實是我讓言笑去買的書。您是不是誤會言笑什么了?”
宋之月聞言,轉身抓著林有味的手說:“兒子,你不要被她騙了,她剛剛還承認了她干了那些丑事了?”
宋之月說著就轉身看著言笑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剛剛分明就承認了你做的事情,我問你都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br/>
林有味聞言看著言笑,那意思是讓言笑自己說清楚。
“我以為您說的是我去找巧娘的事情,我才承認了,我哪里曉得您誤會我了。而且我去找巧云的這件事,林有味也是知道的。不信,您問問您兒子林有誒,看他怎么說?”
聞言,宋之月看著林有味,林有味道:“是,這件事情我是曉得的,昨天笑笑她還去巧娘那里去吃飯了,我們都怕您知道了不高興,所以就沒跟您說?!?br/>
宋之月聞言,轉身看著言笑。
言笑十分乖巧的點點頭,道:“對,就是這樣的。畢竟娘您可是明說了讓我不要跟她們來往的?!?br/>
“娘,這都是些小事情,您就別計較了。再說了,笑笑這樣好的女子怎么會干您說的那些事情,她又不是我,對不對?”林有味扶著宋之月往正廳里走。
言笑聽到林有味說的話,忍不住就想笑,看不出來這林有味對自己的還認識的聽清楚的。
林有味扶著宋之月往前走,他那里不曉得言笑聽了自己的話在后面憋著笑。
“娘,您呀,就少操些心,這有的事情它根本就是不可能發(fā)生的。而且,您看,這紅昭生產也沒有多少日子了,這府里可不能再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多不好的是不是?”林有味耐心的說。
宋之月點點頭,覺得林有味說的十分有道理,現在最終要的就是自己的孫子,她準備準備抱孫子。
林有味見自己娘的神情緩和了,沒有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勢了,繼續(xù)道:“您說了這么久的話,一定是口渴了,我讓笑笑給你沏一壺茶,您潤潤口?!?br/>
說著,林有味就回過身對言笑說:“快去沏一壺茶,你跟娘都說了這大半天了,總該是要喝口水都的。”
聞言,言笑原本心里很樂的,一下子就樂不出來了。她,點點頭道:“是。”話落,就轉身往廚房去了。
宋之月一直握著林有味的手,見言笑走遠了鄭重的說:“雖然今日的事是一個誤會,但是你也要留個心眼,這她成天就往外跑,太陽快落山了才回來,明顯就不對勁?!?br/>
“娘,您看您這話說的,好像言笑出去一定就會干什么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林家的事似的?!?br/>
“那她以前不也是早早就出去了買菜了嗎?那個時候,娘您怎么不說?”
宋之月見自己兒子還替自己媳婦說話,翻了一個白眼道:“哪能一樣嗎?”
“是是是,不一樣,娘,您是我娘,您說什么在兒子面前都是對的。但是,兒子雖然覺得您說的是對的,這按不按照您說的去做,這我心里是有數的?!绷钟形兜馈?br/>
“有數,有數,我看你是一點數都沒有,要不然也不能干出來有辱林家門風的事情。”
“娘,您能不能不要總是來翻舊賬?這現在您等著抱孫子,心里不是美滋滋的嗎?”林有味仿佛是沒有看到宋之月黑沉沉的臉色一樣。
“你,”宋之月揚手就要掌林有味的嘴。
林有味把宋之月揚起來的手拉住放下去,道:“我錯了,兒子閉嘴。”林有味說著就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