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蘇清歡就一直忙著給溫雁來配藥,連陸棄這邊都怠慢了,惹得后者時常黑臉。
不過他最大的好處,就是飛醋都吃在嘴里,從不入心里。
他給蘇清歡的,是最多最赤誠的信任。
“不對,這雪蓮太干,應(yīng)該減些劑量……”蘇清歡在營帳中拿著小秤配藥,自言自語地道。
“夫人,不好了?!卑总苹呕琶γΦ剡M來,“韓大人出事了?!?br/>
蘇清歡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哪個韓大人?你說我大哥?”
白芷點頭如搗蒜:“是,是韓大人,他開罪了太子,太子令人打了他,逼他給李慧君磕頭認錯。韓大人不肯,太子喊打喊殺,要不是有人攔著,怕是韓大人命都保不住了!”
蘇清歡大驚:“怎么回事?他怎么觸怒太子和李慧君了?”
說話間,她已經(jīng)站起身來,披上衣裳往外走。
走出去,她有些猶豫不定,問白芷:“將軍知道了嗎?”
“知道了,這事情就是被杜景將軍發(fā)現(xiàn),稟告了將軍,將軍又派人來知會您一聲。”白芷急急地道,“夫人,這邊,我們快走?!?br/>
“將軍知道就行了,”蘇清歡略松了一口氣,“我這樣過去,是不是有些貿(mào)貿(mào)然?萬一泄露了……算了,都要殺他了,也顧不上那么多。白芷,你說,到底為什么惹太子生氣了?和李慧君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白芷道:“奴婢聽說,韓大人,韓大人他意圖輕薄李慧君,觸怒了太子?!?br/>
蘇清歡瞪眼道:“胡說八道?!?br/>
蘇明俊心里只有曹溦,而且他也知道李慧君的身份,更知道她是太子的心頭愛,就算饑、渴,也不會吃這危險的窩邊草。
白芷低頭道:“奴婢也知道不可能,可是太子就這么說的,怕是其中有什么誤會?!?br/>
“去看看再說?!?br/>
蘇清歡到的時候,四下已經(jīng)圍了很多人,太子一臉怒氣,李慧君趴在他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眼神卻偷偷張望,在看到蘇清歡的時候,眸色瞬時復(fù)雜了起來。
蘇清歡沒有看她,而是看向還趴在地上,身后已經(jīng)血肉模糊,臉色卻依然倔強的蘇明俊,心像被針扎一般,怒氣順著血液涌到四肢百骸。
“孤命令你向她磕頭,你聽見沒有?”太子摟著李慧君,大聲斥責道。
“我沒有做過,不知錯從何來!是她抱住了我,誣陷我!”蘇明俊回道,顯然一絲一毫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太子被激怒:“杖斃!杖斃!”
“太子殿下,這是在軍中,你想草菅人命嗎?”蘇清歡沒忍住大聲道。
眼下的情形看起來,好不了了,那就是豁出去,她也要保住蘇明俊。
周圍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顯然大家都沒忘記之前這位韓大人意圖“輕薄”她的事情。
李慧君擰眉看向蘇清歡,滿眼的不贊同。
她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蘇清歡竟然還能護著韓兆,看起來,這個蠢貨,是喜歡上他了!
“怎么回事?”陸棄趕來,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