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正沉默著,急診室的門開了:
“程薇的家屬?”
宋玉明和翠珊趕忙迎上去,
“什么情況啊,大夫?”
大夫面無表情地問:
“你們是她什么人呢?”
“哦,我倆是她的朋友”
翠珊搶著說。那大夫還是翻翻白眼,撕下兩張單子,
“輕微腦震蕩,右小臂骨折。繳費去吧”
翠珊接過單子,
“我來吧”。
宋玉明看她一眼,沒說話,他心里明白:這是翠珊不想讓他和程薇再有任何瓜葛的意思。
“她已經(jīng)轉(zhuǎn)入普加病房,你們進去看一下吧?!?br/>
大夫撂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
翠珊命令道:
“站著別動,等我一塊兒進去!”
宋玉明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支配自己軀體的能力,而實際上,他內(nèi)心是非常、非常、非??释渖簩ψ约旱乃绞麓蟀髷埖膶?!
這代表什么,代表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對自己的關(guān)心,假如她只把你當(dāng)作同事、好友,根本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出頭!
宋玉明掏出一只電子煙咬著,一邊捉摸著一會兒該如何詢問程薇,盡管他內(nèi)心并不想知道,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半日夫妻。。。
草!宋玉明又覺得胃不舒服了。
翠珊很快回來,兩人一邊走,她一邊叮囑宋玉明:
“一會兒你就站那兒,我來問她?!?br/>
普加病房很簡陋,只是在床與床之間扯著布簾而已,病房里還有另外的兩位病人,估計是拉肚子什么的,疼的直哼哼,宋玉明和翠珊拉開簾子,見到了半躺在那里程薇,滿臉的青紫,藥水,繃帶紗布,右胳膊固定著石膏板,很有點慘不忍睹的意思。
她見到宋玉明進來,眼睛亮了一下,但是看到身后緊跟,并且面色有點嚴(yán)肅,眼神明顯幾個意思的李翠珊,就有點猶豫:
“玉明,這位是。。。”
不等宋玉明回答,翠珊搶著說:
“哦,我們倆現(xiàn)在在一塊兒呢,本來我們準(zhǔn)備好好過一個周末,看看,被你這事兒攪和了!說說吧,你這都怎么弄的?遇上劫道的了?”
翠珊挺想給她留面子的,但程薇偏偏不領(lǐng)這份兒情,她對著宋玉明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
“我離婚了!”
宋玉明渾身一震,
“你說什么?”
程薇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卻很清晰地說:
“我并沒有騙你!我們交往的時候,我和他正在分居期間,那天你不聽我解釋就走了,后來我報了警,這期間我一直東躲xc不讓他找到,今天,法院的判決下來了,我去律師那兒拿判決書,被他跟蹤到我,就對我動手了”。
翠珊問:
“你的判決書呢?”
“在我包里”。
翠珊看著上面法院的紅色大印,覺得自己摻合在里面有點無趣
草,什么事兒??!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呢?”
程薇只看著宋玉明說話:
“我就想早點見到你,就想早點跟你說,我沒有騙你!”
她抽泣起來,并試圖用不方便的左手去拉宋玉明的胳膊,滿臉的淚痕,加上一頭一臉的青紫,別提多“可憐”了,宋玉明不得已走近她,順手從床頭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擦眼淚,程薇就勢摟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里面繼續(xù)痛哭,宋玉明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摸摸她的頭,拍拍她的肩,想掙脫,又怕扯動她的傷口,。。
翠珊一看,自己再待下去就討人嫌了,得,撤吧:
“那個什么,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br/>
說著,跟躲瘟疫似的閃出了病房。
“翠珊——”
好不容易掙脫開束縛的宋玉明在后面喊她,她腳下絲毫沒有停頓,宋玉明跑前幾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我叫你沒聽見??!”
他有點生氣,翠珊奮力甩開他的手腕:
“聽見了,聽見了,怎么了?!”
翠珊自己都奇怪:我特么的這是抽哪門子風(fēng)!
“我只是在這里陪她一下,但我跟她再也不可能了!我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她了!”
“你心里有沒有她,可能不可能,你跟我說個什么勁!你跟我說得著么?起開,我家麥克還在等著我呢!”
宋玉明冷笑一聲:
“原來如此!那請吧,良宵一刻值千金??!哈哈哈”
翠珊走出去好久了,他還在大笑,只是笑到最后,發(fā)現(xiàn)干澀難咽,胃部翻攪痙攣,疼的他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站起來,走回病房。
看到程薇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養(yǎng)神,他一時不敢驚醒她,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看表,已經(jīng)快5點了。
臥槽!這一晚上折騰的。。
倦意上來,兩手扶在床上,就迷瞪過去了。。
......
......
翠珊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換好拖鞋,悄悄打開臥室的門,看見麥克正背對睡著,怕驚醒他,就澡也不洗了,準(zhǔn)備在客房湊合幾個小時。
此時,窗戶已經(jīng)透亮了,她使勁的拉了一下厚重的歐式窗簾,正準(zhǔn)備脫衣服,一回身,卻見麥克正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她
“呃。。親愛的,我有個朋友出事了,我送她進醫(yī)院了,沒跟你打招呼,對不起??!”
麥克還是有點不悅,
“你應(yīng)該給我打電話的,可你的手機為什么關(guān)機呢?”
“哦,我的手機沒電了。。。”
麥克不再追問,過來抱起她走進臥室。。
一個小時后,翠珊徹底的睡熟了,麥克躡手躡腳地下了床,他在翠珊的包里翻出手機,一看,確實沒電,就拿到充電器上充著,隨后,拿著翠珊的車鑰匙下了樓,打開行車記錄儀,一點一點的翻看著,臉色陰晴不定,他把行車記錄儀又放了回去,又伸手在副駕駛的座位下面掏了半天,總算拿到了,那是一只袖珍錄音筆,他打開聽了半天,并沒有什么收獲,就重新調(diào)了調(diào),又塞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后,他上樓回到家里,臥室里傳出翠珊睡熟的呼吸聲,他把自己脫了個精光,鉆進被窩里,從后面抱住了翠珊,翠珊朦朧中掙扎了一下,就再也不動了。。。
麥克把臉深深地埋進翠珊的頸窩,喃喃低語道:
“親愛的,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