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都是熟悉的鄉(xiāng)音。
韓葉向著縣城的五路方向而去,一走到五路路口,道路就開始窄了。原本的四車道變成了兩車道。整個五路旁邊都是老房子,韓葉一路走過,好幾家上邊寫著大紅的“拆”字。
韓葉倒是早聽說了風(fēng)聲,說是五路要拆遷,重新規(guī)劃。若是之前的韓葉,肯定喜歡拆遷,當(dāng)拆二代,一下子就飛黃騰達,走上人生巔峰。
韓家就住在五路中央,是一棟二十多年前的老房子。韓母葉梅在前廳開了一個小雜貨鋪,賣一些百貨日常用品。韓父韓愛國則是木匠,平時做木工活。父母都勤勞,韓葉也是品學(xué)兼優(yōu),經(jīng)常有獎學(xué)金拿,是以韓家倒也還過得去。平時韓葉父母住在一樓的后院,韓葉住二樓。
韓葉作為高材生,五路的鄉(xiāng)親們基本都認識,一路走過,鄉(xiāng)親們紛紛跟韓葉打招呼,韓葉也笑著回應(yīng)。
韓葉回到家,葉梅正坐在雜貨鋪柜臺。
“媽,我回來了!爸呢?”
葉梅喜道:“兒子,回來了就好。你爸正在后邊看電視呢。餓了吧,我喊你爸看一會兒店,你休息下,媽這就給你做飯去,菜都已經(jīng)買好了?!?br/>
葉梅說完,朝著后院大喊道:“老韓,你兒子回來了,快點來看店,我得做飯去?!?br/>
葉梅這大嗓門一喊,韓愛國急忙回道:“就來了!”
韓葉看著這和樂融融的一幕,心里也甚感欣慰。
韓愛國來到前院,韓葉又喊了聲:“爸!”
韓愛國看了看韓葉,道:“還好,人還算精神,沒有累著。聽你媽說,這回你準(zhǔn)備住到開學(xué)為止,這可真是難得?!?br/>
韓葉笑道:“爸,您這說的我跟從來不回家一樣,我喜歡旅游,可是從大學(xué)開始的。小時候假期基本天天在家?!?br/>
韓愛國道:“是??!轉(zhuǎn)眼間,你都這么大了,我也快老了?!?br/>
韓葉道:“爸,你這還好了,剛過五十,就說自己老,你讓別人六十七的怎么想。”
韓愛國哈哈一笑,“這倒是!說說吧,這回旅游都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也不知道給我們多發(fā)點照片。”
韓葉笑道:“香格里拉的風(fēng)景太美,我就照了那么幾張,都發(fā)給你跟媽了。要說起來,香格里拉處處是風(fēng)景,一時半會倒真說不完。我就跟你說說伊拉草原和納帕湖吧,我最喜歡那里?!?br/>
韓葉當(dāng)即就講述了伊拉草原和納帕湖的風(fēng)情,繪聲繪色。
還沒有講完,葉梅就在后院高聲喊道:“老韓,兒子,開飯了!”
由于韓家開了雜貨鋪,需要人時刻守著,所以吃飯也在雜貨鋪內(nèi)。
韓葉道:“爸,我去幫媽端菜。”
不多時,韓葉和葉梅將飯菜都端來前廳的桌子上,一家人開始吃晚飯。
時隔兩年,再一次吃到母親做的飯菜,韓葉覺得十分回味,忍不住多吃了些,贊道:“媽的手藝還是這么好!”
葉梅笑道:“喜歡就好,以后你多在家里住,媽天天做給你吃?!?br/>
韓葉笑道:“我就知道媽對我最好了!對了,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好幾家寫著拆字。莫非這一次是動真格的?”
“是??!”
韓愛國點點頭。
韓葉奇怪道:“爸,拆遷不是好事嗎?別的地方拆遷,補償款都給的不少。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啊!”
韓愛國嘆道:“那是別的地方,跟我們這里不一樣。我們這里的拆遷,是李老三那一伙人做的。他給我們出的價格,只有五千塊一平米?!?br/>
“這也太黑心了,離我們不遠處的三路,記得前兩年拆遷的時候,一平米給的一萬五,李老三這么做,就不怕有人去告?”
韓愛國道:“怎么沒有人告?問題是你要告得了??吹侥菐准覍懼鹱值慕址粵],一開始跑到縣里去告,誰知道縣里根本不理會。沒有告成,反而被威脅一番。街坊們不死心,又想去省城告。
韓葉自幼就在蘄縣生活,自然知道李老三是誰。
俗話說,有錢了就膽大。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誰敢攔他李老三的路,他李老三就做誰。
原本的小混混,變得越來越心狠手辣。
聽說有的競爭對手直接被他拌在水泥里,沉到大海中去。
有外地的開發(fā)商進來,結(jié)果直接被李老三派人揍了一頓,老老實實的滾了。
若是之前的韓葉,只是在讀的學(xué)生,的確沒有能力去管這種事情。只不過,現(xiàn)在么,嘿嘿,像李老三和李智這種社會渣滓,不死簡直沒有天理。
韓葉道:“爸,李老三既然放出話來,想必規(guī)定了時限吧!還有幾天?”
韓葉話音剛落,幾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便大大咧咧的進了雜貨鋪,高聲嚷嚷道:“韓愛國,考慮好了沒?三爺?shù)哪托目墒怯邢薜?!聽說你兒子回來了,你也不想他出什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