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認(rèn)輸了,本王認(rèn)輸了!”
噬金甲獸大聲的求饒起到了效果,令云禾的劍氣木蛟懸停在了其上空,栩栩如生的蛟目緊緊盯著它,令噬金甲獸頓時汗流浹背。
“人類,不,道友,云道友,本王認(rèn)輸了,愿意交出精血。”
噬金甲獸咬著牙說道。
愿意交出精血雖然有可能會傷及根本,至少也是大傷元氣,但好歹能保住性命。
“哦?”
云禾的手抬在半空,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咔咔咔——
伴隨著甲胄的碰撞摩擦之聲,噬金甲獸慢慢從蜷縮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云禾后,嘆息道:
“本王認(rèn)栽了,愿意交出精血,還望道友手下留情?!?br/>
“滅了你,精血、妖丹、血肉、獸魂,都是本座的。”云禾淡淡道。
聞言,噬金甲獸心中猛地一緊。
動了動嘴巴,剛想說什么,卻聽云禾再次開口。
“接下本座這一招,能活下來再說。”
噬金甲獸面露大駭。
這人怎么不講道理?!
它幾乎是第一時間再次蜷縮成了球狀。
“嗷?。 ?br/>
與此同時,云禾的劍氣木蛟也在此刻轟然落下。
轟?。。?br/>
無數(shù)劍氣瘋狂肆虐,周遭的一切在此劍氣之下盡數(shù)被碾成齏粉。
原本厚實的沙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凹坑,在凹坑的邊緣還能看到那一道道鋒銳劍氣所留下的痕跡。
而在那凹坑的中心處,一只全身殘破不堪,身上金甲都碎裂了不知道多少的噬金甲獸躺在其中。
渾身布血,全然沒了先前那金光燦燦的模樣。
若非其胸膛還在起伏,嘴巴里還有出氣,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它已經(jīng)死了。
云禾從空中緩緩落下,站到了仰躺著的噬金甲獸肚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該說不說。
這頭噬金甲獸的防御力的確算是十分出眾的了,剛才他的那一招,縱然是元嬰中期修士若是正面相抗大概率也很難抵擋下來,這家伙正面承受了一擊,居然還活著。
甚至看它的樣子,似乎再給它一點時間喘口氣,便能慢慢恢復(fù)行動。
“嘖,竟然還活著,看來是對‘煉劍成絲’還有劍陣的掌握不太夠。”
他搖了搖頭自喃道。
這一招對他的消耗可不小,不論是對法力的消耗,還是對神識的消耗,都不小。
若是不練到極致,斗法時沒法作為常規(guī)手段使用。
不過,通過實戰(zhàn),他倒是一下子便發(fā)現(xiàn)了自己修行此劍術(shù)劍陣的不足之處,心中已然有了改進的思路和想法。
而且,
聞言的噬金甲獸吐出了口焦黑之氣,望向云禾的眼中浮現(xiàn)出濃濃的懼色。
施展了這么一招,看起來竟然還如此云淡風(fēng)輕,這人該不會是元嬰中期乃至元嬰后期修士偽裝的吧?!
“咳、咳咳?!?br/>
噬金甲獸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說道:
“本王.我愿意交出精血”
話沒說完,卻見云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低頭看著什么。
噬金甲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瞳孔猛然一縮。
就看到在云禾的掌心,有一道極為鋒銳的劍氣,正在他的掌心流轉(zhuǎn)著。
‘還要打?!’
噬金甲獸心中已然滿是懼意。
更重要的是。
這一道劍氣,與云禾先前所使用和施展的,都有所不同。
其實這一道劍氣也是云禾突有所感,追溯本源的話,乃是當(dāng)初妖獸世界妖獸身從那“三生三滅苦心乳”中尋得的一塊破碎金屬片上,其上所殘留的劍氣。
當(dāng)初妖獸身也沒少參悟、感受那塊金屬殘片上的劍氣。
本以為很難有機會用得上,卻不曾想這次試劍后,讓云禾有所感悟。
而這道劍氣,較之他先前所施展的劍氣,強了不止一籌。
最重要的是,這一道劍氣極為鋒銳,仿佛有一股斬斷一切的鋒銳之意。
而看到這道劍氣的噬金甲獸縮了縮脖子,它能感受到,若是先前驅(qū)使的是這道劍氣,以那煉劍成絲以及劍陣的威力,它斷無可能活下來。
“那個.”噬金甲獸張了張嘴巴,試圖說些什么。
噗!
它的身上忽然一道血柱飛濺而起,竟然連它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時候落下的劍氣!
這下子噬金甲獸學(xué)乖了,緊閉著嘴巴不再開口。
它反應(yīng)過來,此刻的云禾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感悟狀態(tài)之中,若是因為它導(dǎo)致這一次的感悟被打斷.結(jié)局是什么它已經(jīng)想到了。
所以噬金甲獸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還主動驅(qū)使周遭的風(fēng)沙,不讓風(fēng)沙對云禾造成半點影響。
‘鋒銳.這股鋒銳之意所形成的劍氣足夠純粹,與劍氣相容,顯得相得益彰?!?br/>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云禾慢慢回過神。
于他的掌心,有一道宛若實質(zhì)的劍氣凝聚著,其上流轉(zhuǎn)的鋒銳,仿佛連空氣靠近都會被切割開一般。
‘就叫‘鋒銳劍氣’吧。’
他隨便給這道劍氣取了個名字。
說實話,那金屬鐵片上的鋒銳之意,他也僅僅只是領(lǐng)悟了一部分,但以他現(xiàn)在的感覺看,那金屬片以及其上的意境,并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妖獸世界才對。
暫且將心中的念頭按下,他再次看向噬金甲獸。
這家伙此刻倒是表現(xiàn)得非常老實。
“我”
不等它說話,云禾的手腕一轉(zhuǎn),那道劍氣便懸停在了其脖頸之處。
隨后他又丟出了一個圓環(huán)在其身旁。
看到那圓環(huán),噬金甲獸身上所剩不多的妖氣驟然澎湃,面露決然之色。
御獸環(huán)!
作為曾經(jīng)范家的妖獸,它可太清楚“御獸環(huán)”這東西了,一旦戴上,它便將再次失去自由。
可是,當(dāng)它的視線與云禾那沒有任何感情的視線接觸時,強硬的態(tài)度頓時便是一滯。
“看來你不是很愿意啊,那本座便也不為難你了,看在你剛才還算老實的份上,給你一個痛快?!痹坪陶Z氣平淡道。
這家伙的金甲,若是煉入擎妖甲中,應(yīng)當(dāng)能令擎妖甲的威能再次提升。
那劍氣陡然變得活躍起來。
“不!我愿意臣服,愿意臣服!道友,不,主人,我有作用,有作用,我、小的可以煉化金屬,可以將金屬提煉糅合煉化!小的還藏著大量的寶物、礦石、金鐵,都可以孝敬給主人”
本來云禾都做好宰了它的準(zhǔn)備。
畢竟,人類修士想要收服妖獸非常難,當(dāng)初他收服兩條毒蛟的時候,要不是答應(yīng)幫它們救回孩子也不可能收服,哪怕以絕對的實力鎮(zhèn)壓,也沒法收服。
妖獸對人類修士有著一種本能的排斥。
卻沒想到這噬金甲獸竟然這么快就“認(rèn)慫”了。
‘被收服過的妖獸,對此接受能力更強?’
云禾心中對此產(chǎn)生了一定的猜測。
同時說道:“打開妖識?!?br/>
對如何收服妖獸,他很熟。
說實話。
一頭曾經(jīng)背叛并且屠戮了一整個修仙家族的妖獸,再加上其模樣還與陸山龜相似,所以云禾并不是很想收服。
但這畢竟是一頭四階初期的妖獸,并且還掌握著不俗的防御能力,若是運用得好,會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四階妖獸,是云禾唯一動了收服念頭的緣由。
噬金甲獸見云禾不再要殺它,頓時長吁一口氣。
但心中又泛起了濃濃的苦澀。
好不容易瀟灑了幾年,又要失去自由了。
不過它的確和很多野外生長的妖獸想法不同,它和很多人類修士一樣。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別的什么都是次要的。
哪怕是一名人類元嬰修士,又能活多少年?
千年的時間,以它妖獸的壽元,等得起!
老老實實打開妖識,云禾也毫不猶豫地在其識海深處,留下了自己的神識烙印。
為了防備這家伙,云禾這次所留下的神識烙印動用了淵族的神識秘術(shù),并且還留下了一明一暗兩道神識烙印以防萬一,就算這噬金甲獸有再多小心思,也斷然沒有背叛的可能,否則云禾一個念頭便可以令它身消道死。
最后再戴上“御獸環(huán)”,便代表著這頭噬金甲獸,徹底成了云禾的靈獸。
從它的胸口飛下,噬金甲獸立馬一個翻身,便匍匐在了云禾的面前,老老實實地喊道:“主人?!?br/>
云禾手指一捻彈出幾顆丹藥落到其口中。
通過剛才神識注入噬金甲獸妖識識海的行為,他“看”到了不少意料之外的東西。
“多謝主人?!蓖滔滦迯?fù)的丹藥,噬金甲獸趕忙說道。
而云禾卻皺起了眉頭,略微思量之后,問道:
“范家,不是你滅的?”
“范家?”
聞言,噬金甲獸怔了怔,似乎很意外云禾的說法,但此時的它對云禾已經(jīng)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臣服與敬畏,故而第一時間解釋道:
“那是吞風(fēng)獸做的啊?!?br/>
吞風(fēng)獸?
云禾眉頭一皺。
“那當(dāng)初那位范家的主事者,也就是你原本的‘主人’呢?”
“他可不配當(dāng)我得的主人.”
話說到一半,見云禾表情凝肅,立刻便說道:“他是踏焰赤豺殺的?!?br/>
怎么又出來一只踏焰赤豺?
如此看來,當(dāng)初范家的覆滅,還真有蹊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