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慕橙變幻莫測的小臉,雷梟抿了抿唇,緩緩地說道:“要不,你咬回來?”
沈慕橙狠狠地剜了雷梟一眼,默默地轉(zhuǎn)身往衣帽間走去。
看著女人單薄的背影,雷梟的眼神格外溫柔,臉上冷硬的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
如果,他們之間能有個孩子,不知道會像誰多一點呢?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雷梟的思緒,把目光收回來,伸手抓起旁邊放著的手機,接通。
“總裁,有位叫傅念白的先生在接待室等你,說是有個很大的項目要和咱們公司合作。”話筒里傳來洛繡的聲音,淡漠如水。
“傅念白?”雷梟重復(fù)了一下這個名字。
他去公司找他談合作,還是找他談救了沈慕橙的報酬?
“是啊,他說他叫傅念白?!甭謇C腦子里跳出來傅念白那張臉,好看的一塌糊涂,幾乎透明的肌膚像是細瓷一般,那樣柔弱而美好的男子,讓人想要小心呵護他。
所以,她很記得很清楚,他叫傅念白。
“行了,我盡快趕過去。”
掛斷電話,雷梟掀開被子下床。
換好衣服下樓,遠遠地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兒從廚房那邊飄過來。
深吸一口氣,還有香菇的味道。
雷梟愣了一下,大步走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女人身上系著圍裙在灶邊忙碌著。
頭發(fā)綰在腦后,有幾縷發(fā)絲垂下來,隨著她的節(jié)奏來來回回搖擺,脖子被白色的絲巾擋去了春光,草莓印兒若隱若現(xiàn),讓人有種想要扯掉絲巾的沖動。
接著,雷梟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就落在了女人細細的腰肢上。
每次握著她腰的時候,他都害怕把她腰給擰斷了。
站在一旁看沈慕橙忙碌的廚娘回過頭來,在看到雷梟時,嚇得臉都白了,“二少爺,我……”
二少爺叫她過來是做飯的,現(xiàn)在倒好,她站在一旁看,沈慕橙在做。
聽到廚娘的聲音,沈慕橙不由歪過頭去看她,“別怕,沒事兒的?!?br/>
沈慕橙知道家里的傭人都怕雷梟。
其實,她也怕。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
“沈小姐,要不,我來吧?”雖然沈慕橙讓她別怕,可她又哪里會不怕了。
“你先出去吧,我可以的。”沈慕橙沖著廚娘笑了笑,伸手輕輕地推了她一把,隨后把嘴湊到廚娘耳邊,小聲說道:“放心,他不會罵你的?!?br/>
廚娘看了看沈慕橙,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雷梟,最終還是離開了廚房。
過去在老宅,大家都討厭沈慕橙,她雖然不討厭沈慕橙,但也不喜歡她。
可經(jīng)過這么幾天的相處,她覺得沈慕橙人真的很好。
純粹就是一孩子。
開心不開心都寫在臉上。
等到廚娘離開廚房,雷梟冷著臉走到沈慕橙身后,伸手抱住她柔軟的腰肢,微微彎腰,把頭擱在沈慕橙的肩膀上,唇擦過沈慕橙肉肉的耳垂,目光落在鍋里的大骨湯上,輕輕地低語,“沈慕橙,你該不會在這大骨湯里下毒了吧?”
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耳垂蔓延至全身,沈慕橙的身體不由一僵。
“怎么不說話?被說中了?”切成丁的香菇,綠油油的生菜,細細的蔥花兒,馬上就要起鍋的面條,雷梟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廚娘站在一旁,手上沒有一滴水,所以,他斷定,這些都是沈慕橙做的。
沈慕橙來雷家四年,他見得最多的是小女人在他面前裝憨賣萌,妖孽,風(fēng)情萬種的樣子。
卻從來都沒想到小女人居然會煮面。
或者,他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眼前這個小女人。
“要下我也下春藥,讓你吃了精盡人亡……”沈慕橙回頭看著雷梟,笑瞇瞇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唯獨,從那張小嘴兒里說出來的話讓人有種想要弄死她的沖動。
“看來,昨天晚上還沒喂飽你?”雷梟收緊了手臂,張嘴咬住她脖子上絲巾,頭往后仰,隨即,絲巾掉到地上。
不等沈慕橙回過神來,雷梟就狠狠地吻住了她的脖子。
疼痛的感覺在身體里蔓延開來,沈慕橙氣得差點用手里的勺子砸雷梟。
聽著女人的抽氣聲,雷梟這才松開。
看著女人脖子上紅紅的印子,十分滿意。
“雷梟,今天早上是不是沒吃藥!”特么的這男人發(fā)起病來真可怕。
“春藥呢?拿來老子干了!然后好辦事!”說完,雷梟笑了。
沈慕橙……
喂,幺幺零么,這里有男人耍流氓,快來拖走!
“沈慕橙,你這面條要是再不起鍋,估計只能吃面糊了?!笨粗蚰匠壬岛鹾醯臉幼?,雷梟就有種想要欺負一下的感覺。
他最近真是越來越變態(tài)了!
沈慕橙回過神來,伸手把火關(guān)掉,拿著勺子把面條撈進碗里。
雷梟不再逗她,松開手臂站到一旁,默默地看著女人做這一切。
很嫻熟的動作,不像是第一次做。
明明這女人會做吃的,為什么以前老是讓他做早餐?
感受到雷梟的目光,沈慕橙心里明白他的想法,不過卻什么也沒說。
其實,她很小的時候就會做飯了。
因為,小時候她經(jīng)常在外面惹禍,看著父母為她東奔西跑,她心里內(nèi)疚,就變著花樣給父母做好吃的。
她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贖罪。
這些黑歷史,她不想告訴雷梟。
“好了,可以吃了?!鄙蚰匠榷似鹨恢煌敕诺嚼讞n手里,“小心燙?!?br/>
聽著女人的聲音,雷梟只覺得心暖。
沈慕橙端起另外一只碗,看到雷梟還杵在那里,不由皺眉,“怎么了?”
雷梟回過神來,伸手接過沈慕橙手里的碗,“知道燙也不用托盤,你是豬嗎?”
沈慕橙抬眸,看著男人的背影,心里說不上來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一碗面,雷梟很快就吃完了。
不得不說,是真的很好吃,雷梟想,以后可以經(jīng)常讓小女人下廚。
吃過飯,雷梟叮囑沈慕橙好好在家呆著,隨后開車去了公司。
盡管,他其實很想在家陪陪沈慕橙。
他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那么黏那小女人了。
到了公司,剛進辦公室,洛繡就敲門進來了。
“總裁,請問,要帶傅先生進來嗎?”
“嗯。”雷梟應(yīng)了一聲,特意把放在辦公桌上的相框挪到茶幾上去。
洛繡默默地轉(zhuǎn)身走了。
總裁大人這是干什么?
把相框放到顯眼的地方,雷梟這才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目光落在相框里的小女人臉上,心里甜滋滋的。
那種感覺,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很快,敲門聲響起,雷梟斜斜地靠在沙發(fā)上,目光落在門口,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來,“進!”
門被推開,傅念白走了進來。
傅念白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
不過雷梟心里明白,真正的傅念白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柔弱,他有能力,有魄力,攻擊力,戰(zhàn)斗力都超強!
見雷梟沒有招呼自己坐的意思,傅念白很隨意地坐在了雷梟的對面。
目光落在茶幾上擺著的相框上面,眼神微暗。
雷梟當(dāng)然看到了傅念白微變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坐直身子,彈出一支煙來遞過去,“聽說傅少要我和談一筆合作?什么樣的合作?”
傅念白接過煙,掏出打火機來,點燃,“沈慕橙?!?br/>
雷梟微瞇起眸子,“不太明白傅先生的意思。”
很早前就看過傅念白看沈慕橙的眼神不對,所以,雷梟才故意把放著他和沈慕橙合照的相框放到茶幾上。
傅念白那樣聰明的人,肯定一看就懂。
“我要沈慕橙!”再過兩天老頭子就要結(jié)婚了,他想,也許,可能用這樣的一個辦法來阻止。
“傅少喝酒了?”雷梟冷冷地看著傅念白,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條件,任你開!”傅念白的眼神很堅定。
“呵,倒是挺大方的!不過,我沒興趣和你做交易!”不管傅念白和沈慕橙之間什么關(guān)系,也不管兩個人之間究竟有著什么樣的感情,他認定了沈慕橙,就不會有所動搖。
“如果,我愿意把幾個國家的勢力統(tǒng)統(tǒng)交給你呢?”傅念白細細長長的手指捻著煙絲,不慌不忙的說道。
得不到心愛女人的心,就算擁有整個天下又如何?
聽了這話,雷梟心頭的震驚可想而知。
那幾個國家的勢力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傅念白居然如此輕易許諾讓出來?
沈慕橙對他來說,究竟是有多重要!
“你憑什么以為我會對你的條件感興趣?”雖然心頭震驚,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行動擴大自己的勢力,那幾個國家勢必在你的計劃之內(nèi),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遠都沒有可能把那些勢力奪過去!”傅念白的聲音很輕,臉上的表情也很溫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和雷梟談今天的天氣如何,中午吃什么。
雷梟看著傅念白。
比自己還小的傅念白,打小就跟著父親在道上混了,狡猾,會算計,手段狠辣,可以說,傅家現(xiàn)在的江山,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他的確有想要吃掉傅家在幾個國家的勢力,不過,他也考慮過,傅念白并不是楚征那樣有勇無謀的人。
想要吃掉那些勢力,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如果,我還是拒絕呢?”自從和沈慕橙在一起后,雷梟似乎越來越向往一種安逸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