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沐希君看著面前的杜穎駟,隱隱有些害怕,他想要做什么?
“民婦多謝四皇子救命之恩?!本让鼉蓚€字咬的異常的重,好像在暗指什么一般。
“沒了?”杜穎駟坐在床邊,看著往床里側微縮的沐希君,隱于黑暗的眸子染上了憂傷之色。
“還應該有什么嗎?”沐希君的心咯噔一下,想到了沐家滅門的事,他是想說他對自己的不殺之恩嗎?
然而,沐希君忽略了一個問題,杜穎駟似乎并不認識她,不知道她是沐希君。
“大少奶奶想把二爺留住,本宮不是幫了你一把嗎?”杜穎駟唇角微揚,似乎帶著一抹得意。
沐希君心中冷笑,這人明明是將自己劫了過來,卻還披著一張好人的面皮,真是可恨。
“那還真是要多謝四皇子了?!便逑>齽e過頭,不再看他,“現(xiàn)在能讓民婦回去了嗎?”
“當然可以,前提是你覺得你能從這里走回京師?!?br/>
還是一如既往不將人放在眼里的語氣。
“為什么不能!”然而話音剛落,沐希君便后悔了。
為什么不能?對,就是不能的。
這梨鷥小筑,除了杜穎駟的人,只有沐家的九小姐知道怎么從這里走出去。
果然,周圍的空氣突然變的緊張起來,讓沐希君不自覺的向后退縮。
然而,后面是墻,她已無路可退。
沐希君幾乎可以透過黑暗看到杜穎駟眼睛里那一抹猶如看到獵物一般的狼的目光。
只見他倏的欺身而下,卻在離沐希君僅差一個手指的距離停了下來,只聽他說
“這里離京師有幾十里地,大少奶奶要走,估計得走個幾天幾夜,路上萬一遇到了什么強人怎么辦?”
這是沐希君從未聽過的魅惑的聲音,卻又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沐希君聽著杜穎駟的話,訝異,震動充斥著她的心臟,他竟然沒有想到她是沐希君?
不,怎么可能?聰明如杜穎駟,他怎么會想不到,或許是他想到了,卻不曾點明呢?
不不不,這更不可能,如果他想到了,怎么會將自己這么一個隱患留在自己身邊?
按照他的性子,一定會趕盡殺絕。
“恩?”見她出神,杜穎駟壓的更低了,沐希君幾乎可以感受得到他呼吸的急促和那灼熱的溫度。
“有勞四皇子掛心了,既然四皇子有心幫助民婦,不如好人做到底,送民婦回去?夫君一定會不勝感激?!?br/>
“夫君?”杜穎駟笑了,笑的不屑,“你的那個癡傻的夫君?”
杜穎駟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到癡傻兩個字,以及那不屑的語氣,沐希君頓時便怒了
“那又怎樣!至少他從未傷害過我!”不像你,殺了我所有的親人。后面的話,沐希君沒有說,既然杜穎駟沒有點明,她更沒有點明的必要。
而杜穎駟看著她眼睛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微怔,心微痛。
“對不起?!倍欧f駟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說出這三個字,明明他什么也沒有做錯。
沐希君亦是一樣的意外,從她認識杜穎駟開始,他便從未向任何人道過歉。
兩人之間又重歸于寂靜。
“你要怎樣才能放我回去?”沐希君開口打破了沉寂。
而她看到了杜穎駟瞬間上揚的唇角
“普陀寺住持的房間里,有一盆紫色的花,大少奶奶可以把那盆花討來送給本宮嗎?”
“花?”沐希君疑惑不解,然而杜穎駟并不打算對她解釋什么,只是點頭,“對,是花。紫色的花?!?br/>
“四皇子自己去不是比我一個民婦更方便嗎?”沐希君隱隱的感覺,那花似乎有什么問題。
卻聽杜穎駟說“本宮不想強人所難?!?br/>
說著似乎為了配合他說的話一般,瞬間便遠離了沐希君,更是離開了床邊。
“大少奶奶可以拒絕,但是,要想好承擔拒絕的后果。”
扔下這么一句話,杜穎駟便離開了屋子。
而沐希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覺杜穎駟有些不同,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里。
“拒絕嗎?”沐希君將自己整個人交給了床鋪,看著床頂?shù)幕y,目光帶著憂郁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不知怎么的,沐希君便想起了那個一直粘著自己的人,雖然癡傻,卻比這世上的所有人都要知道愛護她。
沐希君,是沐家的九小姐,但同時,她也是一個女人。
“主子要生氣了。”一直守在門口的醉夢看著離去的杜穎駟,嘆了口氣。
一直附和他的十一,這一次卻沒有順著她,而是說“主子不是生氣,是傷心?!?br/>
“……”醉夢微微驚詫的看著一旁的十一,“木頭開竅了?”
十一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言語。
“唉,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弊韷羟那牡目戳艘谎畚葑永锏你逑>?,搖了搖頭。
“醉夢!”
杜穎駟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自醉夢的耳邊傳來,醉夢嚇得跳到了一旁十一的身后。
“主子……”醉夢躲在十一的身后,陪著笑臉說道,心里卻在想著主子怎么神出鬼沒的?
“你跟我來?!闭f著杜穎駟便轉身向墻邊走過去。
醉夢求救般的看了一眼十一,十一卻視而不見,仿若沒看到一般,如一尊石像。
醉夢嘆可以口氣,認命的向著杜穎駟的方向走去。
“主子。”醉夢低下頭,已經(jīng)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然而卻沒有迎來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只是聽杜穎駟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說道
“你去查一下,秦明在哪里?”
醉夢微怔了一下,隨后點點頭,“那這件事,有必要讓何大人知道嗎?”
何之健,杜穎駟的幕僚。
不過,醉夢卻不喜歡何之健這個人,只覺得他這個人太過于陰暗了。
“不必?!倍欧f駟非常爽利的回答。
“是?!闭f完醉夢便領命離開了。剛走出院子醉夢便慶幸的拍了拍已經(jīng)跳的難以制止的胸口。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彼钜稽c就要以為自己會被杜穎駟罰去收拾院子。
畢竟,梨鷥小筑太大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