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易鋒寒的指示,嵇千石終于開始大展拳腳,在隴川各地不停的發(fā)動百姓反抗青倭,短短三天之內(nèi),幾乎恢復(fù)了隴川近半土地,此舉不但給青倭造成了沉重的打擊,對于整個后夷也是極大的鼓舞,原本持觀望態(tài)度的渭州各地豪強紛紛自發(fā)的出錢出人,協(xié)助朝廷抗倭,使得青倭北方戰(zhàn)線的形勢日趨嚴峻。
不過青倭到底是久經(jīng)沙場的彪悍民族,震怒之下的原屯九隨即做出暫緩進攻、穩(wěn)定后方的部署,羅剎倭族和隱倭族放棄已經(jīng)到手一半的隆北、北宸二郡,分別屯兵于原屯九左右兩翼,遙望鑾京,牽制住后夷主力軍隊,其余的青倭諸部全部南撤,全力打壓隴川的反抗活動。憑借絕對性的武力優(yōu)勢,青倭迅速的重振旗鼓,不僅奪回了所有被嵇千石部占領(lǐng)的城鎮(zhèn),對于隴川占領(lǐng)區(qū)的控制愈發(fā)嚴格,嵇千石后期發(fā)動的反擊,沒有一次成功。
嵇千石部在裝備、武藝、組織方面都與青倭相差甚遠,看出正面對抗力不從心之后,只能放棄硬拼,靠著對地理的熟悉、百姓的支持,游走于鄉(xiāng)野之間,打起了游擊戰(zhàn),力求讓青倭不得安生。
南征軍全面反攻的勢頭來得快,去得也猛,表面上還是青倭占據(jù)了上風(fēng),但是對于青倭來說,整個戰(zhàn)略部署被完全破壞,渡江北上的成果全部喪失,隴川處處風(fēng)聲鶴唳,只要不是自己族人,看誰都像是倒戈者,對后夷降卒降民的信任降低到了極點,但是要奪取渭州,又勢必不能像以前那樣把后夷人盡數(shù)屠殺,青倭就在這種無可奈何的憤怒和焦躁中應(yīng)付著嵇千石部無休止的偷襲和騷擾。
與此同時,易鋒寒的軍隊卻得到了充足的補給,通過嵇千石的選拔,大批隴川軍人和精壯男丁加入到南征軍中來,易鋒寒所部無論人數(shù)、裝備,還是士兵素質(zhì),都得到了極大提高,整個南征軍人數(shù)擴展到了五十三萬,足以應(yīng)對任何一場與青倭的正面大戰(zhàn)。除此之外,大量的工匠和金木原料也被運送到寒萃森林,機關(guān)獸的制造得以加快,等到青倭重新掌控隴川之時,寒萃森林之中又多了三部機關(guān)獸,不歸谷外也新增了兩座石制堡壘,與不歸谷遙相呼應(yīng),再非以前那兩個可以被輕易拔除的崗哨。
自從嵇千石攻城無數(shù),又輸送過來大量物資、人員之后,原本對于易鋒寒心存輕視和不滿的易猛等人對他已是心悅誠服,對他的命令再無任何異議,一個個安安心心的根據(jù)易鋒寒的派給,整頓和訓(xùn)練己部新兵。
這段時間,易鋒寒除了每天自行視察一下練兵和工事的進展情況,政令全部交付宇文華顏,自己深居簡出,宛如神龍不見尾,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8628年11月地旬一丑時剛至,南征軍中軍大帳內(nèi)猶自燃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下,雙腿盤膝、五心向天的易鋒寒面泛黑氣,眉心閃耀著玄玉般的光芒,鼻孔中有黑白二氣吞吐游走、此進彼出,仿佛兩條靈蛇一般,出入之間,聲如雷鳴。在他身后,日向朝陽捧刀而立,渾身金光隱現(xiàn),衣衫無風(fēng)自動,就像一尊亙古不動的神靈,守衛(wèi)著易鋒寒。
驟然,易鋒寒緊閉的雙眼間閃過兩條碧芒,漸漸變大,化作兩團碧油油的光球,赫然是易鋒寒已經(jīng)睜眼。易鋒寒雙眼完全睜開后,碧光隨即緩緩收斂,沒入易鋒寒瞳孔之中,然后他鼻間的黑白二氣不再吞吐,而是被他一起徐徐吸入,緊接著易鋒寒臉上的黑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他的眉心聚集,最終縮為一點玄黑精光,爆閃一下,消失不見。
一臉嚴肅的日向朝陽這才展開笑顏:“恭喜易公子?!?br/>
易鋒寒淡淡一笑:“多謝日向宗主替我護法?!?br/>
日向朝陽道:“能夠目睹公子突破玄陰歸元勁的第七重境界,實在是作為武者的我,畢生的榮幸。從今以后,渭州十大刀客的排名,就該改寫了。”
易鋒寒聞言不但不喜,反而神情一黯:“花門主的傷勢還不見好?”
日向朝陽嘆氣道:“那個暗箭傷人的家伙,應(yīng)該就是青倭箭法第一的楓鳴蒨,此人乃是青倭九大高手之一,內(nèi)功之深厚,實在已達登峰造極的境界,花門主雖然未被他射中心房要害,但是胸口中箭,波及心脈,受傷非常嚴重,若非花門主內(nèi)功精湛,恐怕早已不治。如今花門主能夠保全性命已是萬幸,身體怕是無法完全恢復(fù)了?!?br/>
易鋒寒咬牙切齒地道:“楓鳴蒨!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日向朝陽點頭道:“會有這么一天的,青倭現(xiàn)在忙于收復(fù)、鞏固隴川失地,所以無暇顧及我們。等到局勢穩(wěn)定了,海無淚的仇,別人會忘記,楓鳴蒨也絕對不會,他遲早會殺來的?!?br/>
易鋒寒突然抬頭:“有什么緊急情況?勞煩叔叔親自來?”
日向朝陽一抬頭,只見鬼隱龍韜從中軍大帳的帳頂飄然落下,心中微微一凜:“鬼隱龍韜果然了得,竟然能夠瞞過我的耳目潛入帳內(nèi)。不過易鋒寒這小伙子居然能夠察覺,難道說他的功力,已經(jīng)超越了我么?”心中不禁既是開心,又是失落。
鬼隱龍韜瞥了日向朝陽一眼,并不說話。
日向朝陽立即會意,收斂起震蕩不已的心神,朝著易鋒寒告退而出。
鬼隱龍韜望向易鋒寒,忽然面露驚喜之色,顫聲道:“少主,你練成了第七重了?!”
易鋒寒呵呵笑道:“鬼隱叔叔看出來了?看來還是火候不到??!”
鬼隱龍韜激動的抓住易鋒寒,雙眼隱含淚光,半天說不出話來。
易鋒寒心中感受到一陣暖意,反手抓住鬼隱龍韜的手背:“鬼隱叔叔,別這樣,小事而已?!?br/>
鬼隱龍韜重重地點了點頭:“不錯,小事而已!您是誰啊?您是千戶的兒子!以后一定能夠突破十二重天,成為曠古絕今的武學(xué)宗師!區(qū)區(qū)第七重玄陰歸元勁,不值得小題大做,呵呵!”話雖如此,但是聲音還是顫抖不已,把他心中難以壓抑的欣喜表露無疑。
易鋒寒也點了點頭:“不錯,我是誰???我是五鬼龍王的侄兒,對不對?”
鬼隱龍韜被逗得一笑,隨即收斂笑容,恢復(fù)了常態(tài),俯身跪倒:“少主折殺小人了!”
易鋒寒扶著鬼隱龍韜:“鬼隱叔叔怎么還說這些話?我難道不是你侄兒?”
鬼隱龍韜眼角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小人不敢!”
易鋒寒雙臂用力,將鬼隱龍韜身體托起,做了個鬼臉:“現(xiàn)在我扶得起你們了!別再跟我玩兒磕頭,我長大了!你們認不認都好,易昌的兒子,就是易水三杰的親侄兒,打我識字開始,我爹就這么教我的,我不敢不聽啊!”
鬼隱龍韜哽咽道:“少主……千戶……”
易鋒寒眼圈一紅:“好了,叔叔,說正事。兩個大男人,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別被人家聽去了笑話?!?br/>
鬼隱龍韜伸手抹了抹眼淚,肅容道:“目前九公子與隱倭族兩軍陷入苦戰(zhàn),僵持不下;而赤將軍則已經(jīng)擊潰了羅剎倭族主力,與春千戶、贏千戶三路并進,夾擊原屯九?,F(xiàn)在的形勢對于青倭非常不利,不出意外的話,青倭將從渭水北岸全面撤軍?!?br/>
易鋒寒皺眉道:“贏千戶?他率領(lǐng)的衛(wèi)土軍不是以收復(fù)失地為己任嗎?根據(jù)昨天的報告,青倭雖然放棄了隆北、北宸二郡,但是這些領(lǐng)土并未被官軍收復(fù),而是落入東東兒之手。朝廷打算不管了?”
鬼隱龍韜道:“東東兒這些日子在隆北、北宸二郡打出求同存異、救亡圖存的口號,一面抗擊青倭,一面打擊當(dāng)?shù)氐耐梁赖刂鳎阉麄兊募Z食田產(chǎn)分給老百姓,同時啟用郁郁不得志的寒門才俊,勢力大增,已經(jīng)實際掌控了隆北、北宸。朝廷想要順利接管這兩個地方已不可能,可是現(xiàn)在派兵征討的話,唉,怎么說呢?!?br/>
易鋒寒道:“一方面國家對抗青倭就已經(jīng)竭盡全力,再無任何余力應(yīng)付內(nèi)戰(zhàn);一方面,東東兒并未打出推翻朝廷的口號,反而是放棄爭執(zhí)、救國為民,朝廷現(xiàn)在征討,民心未必支持,如果因此導(dǎo)致青倭戰(zhàn)線失利,更加會招致民怨匯集?!?br/>
鬼隱龍韜憂心忡忡地道:“確如少主所言。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像東東兒這么搞法,朝廷在隆北、北宸兩郡的根基全部被他摧毀,而民心都靠向他了,真是前門去虎、后門進狼啊!”
易鋒寒怒罵道:“隆北、北宸的四家百戶侯在吃屎么?朝廷征召民團的時候,除了游家有部分兵馬現(xiàn)在歸附在春千戶手下,熊、章、譚三家紋絲不動,怎么會任由東東兒橫行?”
鬼隱龍韜道:“隆北熊、章兩家在抵抗青倭入侵時就遭遇重創(chuàng),熊百戶更是戰(zhàn)死沙場,等到東東兒前來收拾地方勢力,他們已經(jīng)無力還擊,剛說個不字就被東東兒立馬鎮(zhèn)壓了,現(xiàn)在已是家破人亡。至于北宸郡,聽說譚家大公子與東東兒一直暗通款曲,所以東東兒分田地、打土豪,獨獨沒有觸犯譚家,反而任用譚家三位公子充當(dāng)北宸重鎮(zhèn)的太守。游家么,根本不敢對抗東東兒,只是在莊園外立著一根‘家中壯丁為國從軍、匪徒虜掠速速請便’的旗幟,東東兒倒也沒有派人去瓜分他們的田地?!?br/>
易鋒寒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道:“與青倭的這場戰(zhàn)爭必須盡快結(jié)束,否則國家就會分裂!”
鬼隱龍韜道:“倒不見得如此悲觀,屬下見赤將軍的確是難得的將才,擊潰青倭之后,朝廷要鎮(zhèn)壓東東兒這伙草寇當(dāng)非難事。”
易鋒寒哼了一聲:“赤老虢雖然武勇冠絕天下,但是我也聽說此人殘暴不仁,對外尚可,用于內(nèi)戰(zhàn),必失民心。東東兒這個人,志向不小,擅于籠絡(luò)人心,要鏟除他,絕非單純武力可以解決的。青倭這種與我們后夷幾乎不共戴天的死敵,占領(lǐng)隴川一個郡都讓我們頭大無比,東東兒控制的那可是兩個郡?。√热羲麄兡軌蛘莆彰裥?,哪兒是那么輕松可以收回來的?”
鬼隱龍韜嘆氣道:“可是我們這么干著急也不是辦法。太子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麻煩,現(xiàn)在不管,是真的無能為力了。事有輕重緩急,青倭才是我們首要的敵人!”
易鋒寒點頭道:“是??!但是既然知道了后患嚴重,我們就要加把勁,盡快鏟平青倭!嘿,鬼隱叔叔前來告訴我,青倭主力會南撤,就是擔(dān)心他們會把重心放在我這里吧?”
鬼隱龍韜道:“那是肯定的。既然不能冒進,那么全力鞏固隴川這個既得利益,就是最實際的做法。嵇千石的游擊軍雖然討厭,但是只能傷及皮毛,不能撼其根本,少主這里雖然地方不大,但是據(jù)點固定、人數(shù)眾多,而且多次擊退他們的侵犯,青倭絕對不會放任不理的。只要拔掉了寒萃森林這個據(jù)點,隴川就再也沒有后夷立足之地了,靠嵇千石的游擊軍是無法收復(fù)隴川的。”
易鋒寒沉吟片刻,冷笑道:“客人既然要來,我們就要好好招待一下,才合乎禮儀。行了,我知道怎么辦了,鬼隱叔叔此去,立即安排人手,密切關(guān)注青倭各部的動向。我們要大干一場了!”
鬼隱龍韜躬身道:“屬下遵命!”
“還有!”易鋒寒沉聲道:“把我的意思轉(zhuǎn)達給太子,希望朝廷待青倭撤軍之后,乘勝追擊!我南征軍將士將配合朝廷,一舉殲滅來犯青倭!徹底鏟除青倭這個久治不愈的毒瘤!為我后夷盛世奠定穩(wěn)固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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