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正摟著兩名女子尋歡作樂的少年,百里流云昂首闊步信心滿滿的走了。
離開了關(guān)三巷,百里流云又回了莫府。此時莫秀秀早已換了衣服準備入睡,百里闖進房中,而后就將莫北的話一字不漏的轉(zhuǎn)述給了莫秀秀。
“什么?”聽完了百里流云的轉(zhuǎn)述,莫秀秀站起來大叫:“我爹要把我嫁給那頭豬?”
“你小點聲!”恐她會驚動了府里的下人,百里流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莫秀秀抓了抓頭發(fā)。
婁城主家的公子她見過,那人不但長得肥圓,還是鹽城有名的好色之徒。
看著眼前的百里流云,莫秀秀的眼睛陡然一亮?!鞍倮锪髟?,你帶我走吧!”
百里流云神色微動,隨即拒絕,“不行?!?br/>
“為什么不行?”
“你我毫無關(guān)系,若我就這么帶你離開,那我跟采花賊有什么區(qū)別?”頓了一下,百里流云又憂心道:“更何況,若是被我父親知道了,他會打死我的?!?br/>
百里流云不肯答應(yīng),逼得莫秀秀動了歪心思。她咬了咬嘴唇,抓著百里流云的胳膊就親了上去。百里流云睜著眼,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松開了百里流云,莫秀秀抹了嘴,“好了,這下我們就有關(guān)系了吧?”
摸著還有余溫的唇角,百里流云呆呆的點了點頭。收拾好了衣物錢財,莫秀秀便拉著他出了門。百里流云同手同腳的跟在莫秀秀身后,腦子里只剩下“私奔”二字。
百里家的公子帶著莫家的姑娘私奔了,沒出幾日,鹽城與江湖就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百里家主本來就在捉拿百里流云,現(xiàn)在更是多了一個鹽幫的莫家??蓱z百里流云不但要躲著兩家的線人,還要照顧一個只會揮霍什么都不會做的莫秀秀。
拿著莫秀秀的私房錢,兩人在外也逍遙了一段時日。但是莫秀秀花錢如流水,才過半月,兩人便開始捉禁見肘了。
跟著百里流云顛簸在馬背上,莫秀秀埋怨他當初為什么不收她爹的那十萬兩銀票,若是收了,兩人也就不用再為錢財發(fā)愁了。百里流云苦笑了一聲,從懷里拿出更厚的一沓。
奪過了他手中的銀票,莫秀秀手指翻飛。待她點了點數(shù)目,她又是一臉的驚詫。
“五十萬兩?”用手指捅著百里流云的胸口,莫秀秀疑惑道:“百里流云,你哪來這么多銀子?”
百里流云眼神飄忽,生無可戀道:“未來姐夫派人送的謝禮……”
“姐夫?誰啊?”莫秀秀疑惑,她知道百里流云有個姐姐叫百里煙,卻不知百里煙未來的夫君是哪一個。
“高岑!”一想起那雙騷氣外露的桃花眼,百里流云就忍不住的咬了牙。
高岑真的去了百里家,也進了百里煙的閨房,只是那廝不但沒被百里煙吊打,還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未來姐夫!
百里流云心有不甘,但又不敢回家。于是他化悲憤為動力,一邊護著莫秀秀躲著兩家的圍堵,一邊帶著她開啟了游山玩水模式。兩個月后,從鹽城出發(fā)的兩人也差不多的回到了原點。
因為白日里誤了些時間,兩人沒能趕到前面的小鎮(zhèn)。莫秀秀又來了葵水,百里流云自然不能讓她跟著自己睡在野外。猶豫再三,他還是帶著莫秀秀住進了荒野中的那家黑店。
才進門,莫秀秀就看見了一堆殺氣騰騰的黑衣人。抓著百里的衣角,莫秀秀小聲道:“流云,要不然……我們還是走吧?!?br/>
“別怕,不會有事的?!卑矒崃四阈悖倮锪髟茖σ晃徽剖履拥睦先思业溃骸罢乒竦?,我們要兩間上房?!?br/>
“好咧。”老掌柜笑著就要領(lǐng)著兩人上樓。
“不要兩間!”莫秀秀躲在百里流云的身后,對老頭叫道:“我們只要一間!”
“您兩位到底要幾間?”老掌柜頓了腳,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看了莫秀秀一眼,百里流云改口道:“要一間?!?br/>
聽百里也說要一間,老掌柜的表情又變得微妙了。他領(lǐng)著兩人上樓,口中還念念有詞,“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兩人開了一間房,不能跟莫秀秀睡在一起,百里流云只好打了一個地鋪。到了后半夜,莫秀秀又因月事腹痛的厲害,從未經(jīng)歷過此事的百里流云束手無策,他手忙腳亂了許久,最后被莫秀秀趕出去打了熱水。也是巧了,百里流云剛走到樓下,就聽見了老掌柜在房里與人對話。
老掌柜壓著聲音,道:“盟里的事情都辦妥了?”
“辦妥了?!绷硪蝗肃皣@道:“如今萬事俱備,就只欠你閻門的這陣妖風(fēng)了?!?br/>
一改人前的和藹,老掌柜尖聲道:“如此甚好?!?br/>
另一人沉默了片刻,“曾召,你不要太過招搖,如今江湖正在風(fēng)口浪尖,你可不能再生事端。若是讓……”
那人聲音低沉,叫百里流云覺得十分熟悉,抿著嘴唇,百里流云細想之后又感覺極為陌生。就在他要聽到關(guān)鍵時,莫秀秀捂著肚子一臉煞白的走了出來。
“流云,你怎么還不上來?”
百里流云雙瞳一緊,當即丟了手中的茶壺。他飛身上了二樓,房里的老掌柜也已破門而出。手上抓著莫秀秀的腰身,百里流云直接破窗而逃。
站在窗邊,曾召對趕過來的黑衣人陰沉道:“追!”
黑衣人應(yīng)了一聲,還沒動腳,房里的另一人就擋在了眾人面前,將頭頂上的斗笠又往下扯了扯,那人低聲道:“曾召,我要活的?!?br/>
那人說完便走出了客棧,見他離開,曾召冷了臉,“追上他,生死不論!”
“門主,可是那位大人說要活……”
那名黑衣人還未說完,就被曾召一掌拍死。冷眼掃著房中的眾人,曾召冷聲道:“誰還有意見?”
不想死在曾召的手中,那群黑衣人只得轉(zhuǎn)身去追了百里流云。看著那人離去的方向,曾召也沉著臉去追了黑衣人。
雖說這么做會對不起他那位朋友,但是為了大局,他也只能殺了百里流云跟莫家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