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一行李袋都沒有裝滿。
管家看著邊上的那一堆東西問:“大小姐,這些真的都不要了嗎?”
秦妙語看了一眼:“不要了?!?br/>
這些曾是她從母親手中“獲得”的“戰(zhàn)利品”,是她曾經(jīng)珍而重之的寶物,但是現(xiàn)在,只是幾個不值一提的小東西罷了。
梁思璇看著秦妙語拎著東西匆匆走進雨幕中,心中暗自得意,她會讓秦妙語明白,不管是梁家還是她看不太上的秦家,更重視的人都是她!
秦妙語冒著雨出了秦家,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她不是秦家的親生孩子,秦家已經(jīng)沒有她的地方了。
而梁家,好像更不是她能待的地方,她茫然地看向四周,一切在雨霧朦朧中顯得格外暗沉。
“媽媽,是那個秦家的……”
秦妙語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上次和陸祁安從秦家離開時碰見的那個男孩,邊上站著他的媽媽許心蓉,許心蓉捂著男孩的嘴。
“不是,她不是秦家的,她是梁家的人,記得媽媽和你說過的嗎?”
許心蓉哄著兒子,然后面上帶著笑容,很是友好地叫了一聲:“梁小姐?!?br/>
“什么梁小姐?”
秦妙語心下怪異,秦家到現(xiàn)在都沒怎么往外說抱錯孩子的事情,梁思璇日常出入也是叫干爸干媽。
除了和梁家關(guān)系比較近的人會早點知道這個消息,許心蓉這種深居簡出,沒什么太多日常交際的人,是怎么知道她是梁小姐而非秦小姐的呢?
“上次偶然去你家串門,不小心聽到的。”許心蓉解釋。
秦妙語心下了然,許心蓉的確偶爾會去她家串門,偶然聽見也不稀奇。
“聽說梁家的那位梁思璇才是秦家的親生孩子,不過人好像挺強勢的,不怎么好相處吧?”許心蓉又問。
秦妙語不知道許心蓉為什么對這件事情這么好奇,她也不耐煩回答這個問題,只道:“她現(xiàn)在正在秦家,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瞧瞧。”
說完,秦妙語拎著東西走了。
隨便坐上一路公交車,經(jīng)過吉安大廈的時候,她突然想到可以去哪了。
她下車找了個地方坐著,本來想給二哥打電話的,但是想到二哥這會可能有事忙,便只給二哥發(fā)了個消息,問他能不能收留她一晚。
剛發(fā)完,正想將手機放回兜里,就看到手機屏幕顯示了二哥的來電。
電話一接通,二哥關(guān)切的聲音就傳進了秦妙語的耳朵里。
“妙語,怎么了?”
秦妙語莫名眼眶一紅。
她努力維持情緒,問二哥能不能收留她一晚,卻不知道聲音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梁思遠自然聽出來了,但是他沒有立馬追問,只問了秦妙語在哪,然后讓她等著,會馬上讓助理去接她。
不過幾分鐘的時候,梁思遠的助理就開車停在了秦妙語面前。
“妙語小姐,梁總讓我來接您。”
“馮助理?!?br/>
秦妙語朝馮助理打了聲招呼,然后跟著馮助理上了車。
“妙語小姐,您對住處有什么要求?梁總在這附近有幾套房子,他說讓您挑自己喜歡的?!?br/>
馮助理將手機遞給秦妙語。
秦妙語接過來一看,然后選了一套看著比較溫馨一點的。
馮助理笑道:“妙語小姐不愧和梁總是親兄妹,梁總也比較喜歡這種的風格的,所以他日常都住在這邊。”
馮助理的話讓秦妙語臉上有了點笑容。
梁思遠常住的房子是一套三居室,日常都有安排阿姨做飯打掃,所以秦妙語到的時候,被馮助理提前通知了的阿姨已經(jīng)將其中大一點的那個次臥又打掃了一遍。
阿姨聽見門鈴聲,馬上去開門迎秦妙語進來。
“妙語小姐,飯還要等一會,姜茶馬上就好?!?br/>
“好,謝謝,”秦妙語對阿姨道了謝,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馮助理,“馮助理,你回公司忙吧。”
馮助理走后,阿姨又帶著秦妙語到房間去。
“這個房間先生上個星期就讓我布置了的,您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再換?!?br/>
秦妙語環(huán)顧一圈,是她喜歡的風格。
“挺好的,楊姨,不用換了?!?br/>
“那就好,妙語小姐你先休息,等飯好了我叫你?!?br/>
秦妙語洗了個澡,然后整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等吳姨叫她出去吃飯時,發(fā)現(xiàn)桌上的幾道菜是她最愛吃的。
她頓時覺得有點冤枉二哥了,她之前還覺得二哥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實際上,二哥心很細,他們統(tǒng)共沒有吃過幾頓飯,但是二哥對她的喜好卻很清楚。
而在秦家,這么多年,母親卻不知道她實際上很討厭吃那些寡淡無味的菜,就算不知道她很討厭那些菜,也至少該明白她不會愛吃那些吧?
但是母親完全不知道,她不關(guān)心,也不愿意在這樣的事情上花心思。
想到這,她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妙語小姐,是這個菜做得不合你胃口嗎?”
陪她坐在邊上的楊姨問。
秦妙語回過神來,連忙解釋:“不是,楊姨,你做的菜很好吃,我剛才就是在想事情而已?!?br/>
“那就好,先生之前特地讓我學的這幾道菜,我還以為做得不好呢?!?br/>
即使吃了姜茶,又及時洗了澡,秦妙語仍舊沒能逃過感冒。
晚飯時,楊姨來房間叫秦妙語時,就發(fā)現(xiàn)秦妙語發(fā)燒了,而且燒得有點厲害。
她趕緊打電話叫了家庭醫(yī)生過來,又聯(lián)系了先生。
梁思遠是在家庭醫(yī)生剛到?jīng)]多久就回到家里的,進來就問:“妙語怎么樣了?”
“感冒發(fā)燒,剛給她吃過退燒藥,過兩天應(yīng)該就能好了?!?br/>
送走家庭醫(yī)生,梁思遠便問楊姨秦妙語回來時的情況。
“妙語小姐回來時倒沒有很不開心,不過頭發(fā)有點濕,估計淋了好一陣雨?!?br/>
梁思遠坐在床邊,看著秦妙語睡著了仍舊眉頭緊鎖。
他干脆打了個電話給大嫂,問她知不知道秦妙語今天去哪了。
“她今天和思璇都去秦家了,妙語這么晚還沒回來,是在你那嗎?”
“嗯?!?br/>
“那就好,斌斌那孩子掛念著他小姑姑,一直纏著我問小姑姑去哪了,我給妙語發(fā)消息她又一直不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