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戴澤陰險狡詐,想憑著劍意暗算你,打你一個措手不及!當劍意被你破掉,他居然把兒子抓出來頂缸,把一切罪過,都怪罪到他兒子身上!”
羽毛十分憤懣,傳音說道:“那個奇山派掌門鐘不離,居然阿諛諂媚,幫著戴澤說話,妄為一派掌門,簡直就是戴澤的狗腿子!”
柳毅臉色發(fā)冷,掃視著殿中眾人,向羽毛傳音道:“只怕不僅奇山派是戴澤的狗腿子,就連那龍安閣,也是一心向著道玄派!”
“哼哼……戴澤奸詐至極,在三柄飛劍被劍意震飛的時候,竟然趁機將三柄飛劍插進牌匾當中,再把戴禮書抓出來頂罪!”
“我要奪這三柄飛劍,也不必急在一時?!?br/>
柳毅搖搖頭,否決了羽毛的建議,“咱們玉溪派,也是名門正派。這大殿當中,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我怎么好意思就這么搶走三柄飛劍?我要真這么做了,豈不是成了一個真小人?”
羽毛嘟嘟囔囔說著:“偽君子與真小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柳毅沉重的心思,也變得輕松起來。
殿中擺滿了酒席,各方修士,正在高談闊論。
仿佛所有人都忘記了,剛剛戴澤與柳毅之間的沖突。
道玄派、龍安閣、奇山宗三大門派的修士,坐在一起,唯獨道玄派眾人坐在大殿的右邊。而在道玄派旁邊,尚有幾張桌子空著。
侯端陽與唐佳文等人,神色凝重,連酒水都不曾喝一口,正在施展傳音之法,相互討論,猜測這戴澤到底有什么陰謀詭計,玉溪派又該如何見招拆招,化解這一場危難。
正式交鋒尚未開始,玉溪派竟然只想著見招拆招,不去商議該如何先發(fā)制人!
宴席,尚未開始。
至于瓜果甜點,酒水菜肴之類,已經(jīng)將桌子擺滿。
半個時辰之后,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抱樸宗到!”
抱樸宗來了!
柳毅轉(zhuǎn)過頭,凝視著大殿門口,只見抱樸宗掌門張云苛,領(lǐng)著一眾抱樸宗高手,走入大殿當中。
“戴掌門有禮了!”
張云苛朝戴澤微微一拱手,徑直走到了大殿的右邊角落里,領(lǐng)著抱樸宗眾人,坐在玉溪派修士身邊。
到了這時候,侯端陽才端起酒杯,朝張云苛遙遙一敬。
張云苛也不多說,端起桌上酒杯,仰頭喝下。
一杯酒下肚,話語就多了起來。
說起此事,張云苛也是滿面紅光,神采奕奕。
“柳兄,這些抱樸宗修士,似乎和玉溪派交情不錯??磥砟銈冇裣?,也不算是孤家寡人?!?br/>
羽毛感慨了一句,又嘆息道:“可惜??!正道有五個門派,你們這一方只有兩個,人家卻有三個,二對三,實力相差太遠。”
噼里啪啦!
一些道玄派弟子,在殿外燃放爆竹。
爆竹一響,意味著宴席正式開始。
“諸位道友不遠萬里,來到道玄峰赴宴,令我道玄派蓬蓽生輝,我不勝感激……”
戴澤舉著酒杯,一干而凈。
眾人也是紛紛舉杯,大殿內(nèi)頓時響起一片阿諛奉承、諂媚附和之聲。
張云苛等抱樸宗修士,只是端起酒杯意思了一下。
柳毅與玉溪派眾人,則連酒杯都沒有動。
戴澤滿面春光,臉上帶著笑,心中卻在想著,“好一個玉溪派,竟然這么不給我面子!這玉溪派柳毅,前后兩次讓我道玄派丟了臉。我若是就這么按照原來的計劃,將玉溪派逼上絕路,未免太便宜柳毅了!這柳毅看似修為低下,可他的手段卻十分不凡,莫非他是隱藏了修為?若果真是這樣,那么此人不可不防!我不如借著‘拜壽’的名義,再算計他一次,不僅可以試探出柳毅的真實修為、趁機重傷柳毅;還能把先前丟失的面子,全部找回來!”
大殿最里面那扇墻壁上,貼著一張三四米長寬的描金紅紙,紙上寫著一個“壽”字。
“各位道友!貧道雖是道玄派掌門,可按照輩分來算,卻遠遠比不上玉溪派的柳毅前輩。柳前輩是玉溪派開山祖師的弟子,不知比我高了多少個輩分,算是貧道的長輩,也是在座各位道友的長輩?!?br/>
戴澤站在壽字下面,舉杯高呼,道:“賀壽,又叫做拜壽!我戴澤只是一個后輩修士,而今柳前輩給我來拜壽,我怎么擔當?shù)闷穑孔怨乓詠?,哪里有長輩給晚輩拜壽的道理?”
一言至此,大殿中各派修士,一個個鴉雀無聲。
人人都知道,戴澤說出這些話,必定是另有深意。
“貧道身為道玄派掌門,于情于理,都承受不起柳前輩來給我拜壽??墒?,柳前輩遠來是客,前來赴宴,貧道心中感激涕零,又怎能將柳前輩拒之門外?如今柳前輩已經(jīng)坐在了殿中,貧道要是把柳前輩當做一個尋常的道友來招待,豈不是讓天下修士,恥笑我道玄派不守禮法、不懂輩分尊卑?”
戴澤說得冠冕堂皇,殿中修士紛紛附和,連連點頭。
“貧道是道玄派掌門,道玄派又是正道第一大派;貧道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天下正道修士的顏面。天下修士恥笑貧道、恥笑道玄派,那就是恥笑正道門派,那就是在恥笑在座的各位道友!”
戴澤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搬來一張椅子,擺在“壽”字之下,高聲說道:“還請柳前輩上座,受貧道一拜!”
這一句話,驚得殿中眾人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戴澤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我只是一個后輩修士,怎能受得起柳前輩給我拜壽?唯有在各派道友面前,把這一拜還給柳前輩,戴澤才能安心?!?br/>
戴澤再三邀請,朝柳毅拱手施禮,“柳前輩,請坐在此處,受我一拜!”
“柳兄,這戴澤到底想干什么?”
羽毛十分疑惑,朝柳毅傳音,“他該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