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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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一反往日的過度緊張，不分日夜的沉浸在書房。夏無霜擔(dān)心他太過操勞，便讓御膳房頓了盅湯親自送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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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見她笑意盈盈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一瞬間有了萬丈清輝，對(duì)她伸出手，溫柔道：“這么晚怎么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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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見他向自己伸出的手，無霜頭腦有些恍惚。這樣的情景如此眼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明凈的湖畔有一個(gè)飛揚(yáng)不羈的少年做過同樣的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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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放下手中的湯握住他的手，笑道：“我在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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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楚易臉上的笑容更盛，幽深的眸子隱隱有千億星辰閃爍，輕輕將她拉進(jìn)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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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瞧了一眼案上的書卷，疑惑道：“你什么時(shí)候開始看醫(yī)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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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深深凝視她白皙的面容，低聲道：“很早以前。太醫(yī)院的那群老匹夫一個(gè)個(gè)看上去滿腹學(xué)識(shí)，說起來也頭頭是道，偏偏就沒本事治好你的病。我不放心，所以自己也看一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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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心里柔軟起來，眼里忽然有濕潤的感覺，輕輕倚在他懷里低聲道：“本來就沒什么病，要他們?cè)趺粗危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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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抱著她的手緊了緊，頭靠在她頸邊，輕輕嘆息，隱隱含著內(nèi)心的擔(dān)憂，耳語道：“我心里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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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霜微微一怔，低聲問道：“要怎樣才能讓你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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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道?！背椎卮穑У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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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黑香神供過幾天就到帝都了。讓神供診治過后你總該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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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手指撫過她白皙的面容，眸中是濃濃地情意和不安，緩緩道：“對(duì)于你，我永遠(yuǎn)都不放心，擔(dān)心一眨眼你就會(huì)消失，一覺醒來你就會(hu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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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心里一痛。坐擁天下的帝王何以變得如此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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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我就永遠(yuǎn)在你的視線里?！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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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還是會(huì)擔(dān)心，擔(dān)心你的心不在這里……如果守不住你的心。又如何守得住你的人？”他的頭深深埋在她地頸項(xiàng)里，汲取她獨(dú)特的淡淡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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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年前。他那樣用盡全力地想要抓住她，都沒有能夠抓得住。那個(gè)時(shí)候尚且有二十年地感情和記憶，她都狠心地拋下了，更何況是現(xiàn)在，她忘記了一切的時(sh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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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楚易?！彼p輕喚他的名字，“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zhǔn)，但至少現(xiàn)在我們?cè)谝黄?。不是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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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夠。”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久久沉默，最后嘆息，“不夠，太短了……太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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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因?yàn)椴恢肋€有沒有下一刻，不知道一覺醒來還有沒有明天，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確定。堂堂一個(gè)帝王。俯瞰九州，主宰天下，然而和她有關(guān)的一切都讓他手足無措，怕握得緊了會(huì)碎，怕握得松了會(huì)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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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邀請(qǐng)黑香神供，他到現(xiàn)在都不確定自己是做對(duì)了還做錯(cuò)了。她地頭痛病應(yīng)該和失憶有關(guān)吧？倘若她真的記起了過去。那么他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會(huì)不會(huì)又是一場(chǎng)夢(mè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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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霜兒……”他靠在她耳邊，喃喃念著她的名字，飽含的無限深情幾乎讓她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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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喝湯吧，快涼了?！碧颖芤话?，她輕輕離開他的懷抱。那樣的情深意濃讓她莫名的心痛難過，還有……說不清地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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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依言掀開蓋子，喝了一口，臉上是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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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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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點(diǎn)點(diǎn)頭，靜靜凝視她的臉。忽然笑著開口道：“霜兒。若有一天，你拿一盅毒藥給我。我怕也會(huì)毫不猶豫喝下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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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霜兒笑起來，琉璃宮燈下，白皙清絕的容顏上泛著朦朧的柔光：“說不定哪一天我真拿一盅毒藥給你，看你到時(shí)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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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笑而不語，伸手去握她的手，沉吟道：“累不累，我抱你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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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笑著躲避：“我又不是老婆婆，還走得動(dò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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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幽深地眸子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唇邊有極淺的笑意，淡淡地，認(rèn)真道：“不知道那個(gè)時(shí)候陪在你身邊的是不是我，又或者我根本活不到那個(gè)時(shí)候，那該怎么辦？所以要趁現(xiàn)在多看看你多抱抱你，把以后的都補(b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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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心里陡然一震，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讓全身止不住微微輕顫，驀地又想起他說的那一句話，他和輕云……他和輕云……她不敢再想下去，有些失控地大聲道：“你好好的，怎么就活不到那個(gè)時(shí)候了？不許說這種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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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笑意吟吟看著她含著怒氣的臉，柔聲道：“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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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露出一抹微笑。楚易想了想又道：“倘若我真的活不到那個(gè)時(shí)候，你也一定要開開心心，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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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霜臉上地笑容瞬間消失，幾乎要哭出來，大聲道：“你好好地，做什么老說這樣的話，要死也是我先死，你不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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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依然還是笑：“你怕老天爺聽去了真應(yīng)驗(yàn)？我現(xiàn)在還舍不得把命給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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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無霜急得眼淚簌簌掉下來，恨不得上去堵他地嘴，最后咬著牙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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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緩緩將她抱在懷里，低低地，喃喃道：“我也舍不得，我也害怕，霜兒……我心里也很害怕，怕留你一個(gè)人在這世上，怕不能在你身邊陪你慢慢老去……”無霜的眼淚突然就如泉水一般往外涌，心痛如刀絞，仿佛真的有什么東西又或者是人，她用盡全力也無法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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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霜兒，在他和我之間，你希望誰能活下來？”他在她耳邊輕輕問出一句話，用微顫而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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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的心頓時(shí)就沉下去，撕心裂肺的疼痛，忽地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俊逸的面容，一字一句，低聲道：“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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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楚易渾身一震，心里忽然有濃重的望不到底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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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即使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她依舊沒有變，生死抉擇，她最先舍棄的還是自己。而他永遠(yuǎn)成不了她生命里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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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霜兒，什么時(shí)候你才明白，我已將靈魂融入你的生命，以求生生不相錯(cuò)，如果你死了，我有什么理由還要繼續(x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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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不會(huì)讓你死，再也不會(huì)！”他輕輕擁住她，語氣堅(jiān)定如磐石，全身肆意張揚(yáng)的王者氣勢(shì)，讓人不得不信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