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怎樣?”許文龍奇怪地看著半天沒有下文的露伊絲,發(fā)現(xiàn)憑窗而立的她突然臉色大變,正用惶恐不安的目光死死盯著樓下的吧臺。
“沒……沒什么……”露伊絲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她轉過身換上一副笑臉,慢慢挨到許文龍面前,晃著一對堅挺高聳的胸脯對他說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跳吧,跳一支慢節(jié)奏的?!?br/>
許文龍慌忙挪開椅子,避開眼前那對晃來晃去的“玉兔”,沉著臉不悅地說道:“在這怎么跳呢?再說我也不會跳,從來不喜歡跳?!?br/>
“來嘛,又不會很難,你只要抱著我就行了!”露伊絲向許文龍拋了一個媚眼,嗲聲嗲氣央求道。
“你喝醉了,還是回家去吧,我叫輛出租車送你回家?!痹S文龍見露伊絲突然間變得輕佻放浪,以為她一時喝醉了,也就再沒心思打聽吳公權的底細了,連忙站起身來勸阻道。
“沒醉,沒醉!才兩瓶啤酒怎么會醉呢?”露伊絲搖著頭斷然否定道。為了證明自己說話不假,她還飛快抓起桌上那一瓶威士忌,仰著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許文龍目瞪口呆看著她,心里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可是大半瓶烈酒啊,自己才喝那么幾小口,就這么眨眼間被她灌到肚子里去了。
“怎么樣?沒醉吧。”露伊絲隨手把酒瓶放回桌面,用嫵媚而勾魂的眼神斜睨著許文龍??粗粗_下突然間一滑,身子整個兒向許文龍倒了過去。
許文龍下意識想閃身躲避,但危急時刻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此一來她豈不跌成個大豬頭?未免太沒道義了。于是他硬生生定住身子,任由露伊絲橫撲過來。
啪,兩身相貼,露伊絲立刻像蛇一般纏繞著許文龍,醉眼惺忪調(diào)笑著說道:“對,就這樣,這樣跳舞挺好的?!闭f完,還有意無意扭動著身子,用她那對傲人而柔軟的雙峰輕輕摩娑許文龍的前胸,把一股股令人心悸的電流源源不斷導向于他。
許文龍又驚又急,又急又駭,頭腦瞬間陷入一片空白之中。我的天,她這是怎么啦,都醉成這樣了還念念不忘跳舞的事,萬一被別人看見了,那豈不郁悶之極、糟糕之至?不行,得趕快把她送回去!
正當他想用力推開狂放輕佻的露伊絲時,一陣粗重而無禮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什么事?不是已經(jīng)買單了嗎?還在這吵什么吵?”許文龍抱著露伊絲霍地扭過頭去,板著臉沒好氣地責問道。
房門開啟,一顆亮閃閃粗壯健碩的腦袋探了進來,鼓著一雙賊忒兮兮的眼珠四下打量一番,之后才用毫無誠意的口吻說道:“對不起,找錯房間了?!?br/>
“你的眼睛呢?看不到嗎?真是莫名其妙!”許文龍不滿地責怪道。
不速之客笑了笑,光頭一縮帶上房門走了。
露伊絲臉色微微一變,繼續(xù)軟塌塌躺在許文龍懷里。
“你真喝醉了,還是回家去吧。走,我們回家。”許文龍又急又惱看著懷里的露伊絲,用力拽著她就要往門外走。
“你送我嗎?你真會送我回家嗎?”始終蜷著身子的露伊絲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副捉摸不透的樣子,“可我……可我沒力氣走路怎么辦?我甚至都走不出這個房間?!?br/>
“走不出也要走?!痹S文龍一把夾起露伊絲,連拖帶拽扶著她向樓下走去。
露伊絲微微一笑,把頭深深埋進許文龍懷里,身子卻左一搖右一擺,極為夸張踉蹌著,腳步艱難貼著他往外直走。
許文龍避開擁擠的人群,好不容易來到酒吧門外,招手叫來一輛出租車,輕輕吩咐司機道:“按這位女士的要求送她回家。”
“好的?!彼緳C趕緊跳下車來,彎著腰為露伊絲開門。
“你回哪里?不要緊吧?”許文龍扶著露伊絲要往車里送。
“不要緊,我自己來?!甭兑两z突然掙脫許文龍的摟抱,四平八穩(wěn)、端端正正站在他面前,仿佛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似的,甚至還用戲謔的口吻對他說道,“我回哪里要告訴你嗎?難道你半夜想溜過來找我嗎?”
“你……你沒醉?”許文龍一下子瞢,張口結舌指著露伊絲說道。
“我當然沒醉啦,剛才不都跟你說了嗎?”露伊絲撇撇嘴,一臉戲弄地回答道。
“那你為什么……為什么要……”
“沒什么,只是好玩罷了?!甭兑两z理了理頭發(fā),鄭重其事對許文龍說道,“明天有空嗎?還是這個時間,還是這個地方,我有話要對你說?!?br/>
“有什么話現(xiàn)在不可以說嗎?”許文龍楞楞地說道。
“不可以,現(xiàn)在沒時間,我得走了?!甭兑两z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吧,輕輕搖了搖頭。接著便逃也似的地鉆進出租車,嘭地關上車門,揮著手對茫然不知所措的許文龍說道:“記住哦,明天晚上,不見不散!”
“為什么要明天?為什么……”許文龍一路小跑跟了上去,追著出租車大聲質(zhì)問道。但出租車加快速度,一眨眼便匯入車流絕塵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許文龍又是沮喪又是迷惑。原以為和露伊絲的不期而遇,是個打聽吳公權信息的絕佳機會,卻不想費了半天勁沒絲毫效果不說,反倒被她探去了好一些口風。為什么她要這樣做呢?為什么每次提到吳公權時,她都會顧左右而言其它呢?難道是因為公司保密條例?還是她根本就另有所圖、另有目的?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想到剛才露伊絲那反常的舉動,挑逗的目光、顫動的雙峰,以及像蛇一樣纏繞自己的身子,許文龍禁不住一陣面紅耳赤、心驚肉跳。這又是為什么呢?難道她自以為錢多人美,條件優(yōu)越,平時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以致于沒朋友、沒戀人,孤單寂寞,倍感空虛,所以想背著別人尋歡作樂找刺激?果真如此的話,那她真是找錯人了!不要說自己有了心愛的女朋友,即便沒有,那也決不會和這樣的人不清不楚、糾纏不清。這并不是說自己有多清高、多了不起,而是自己根本和她不是同一類人,不可能走到一塊。而既然走不到一塊,為何又要糾纏不清徒增煩惱呢?
只是明天的約會怎么辦呢?去還是不去?她能有什么話要對自己說呢?如此神秘古怪,如此高深莫測!許文龍一邊駕著車,一邊反復思考著、權衡著,最后終于決定不去赴約。還是遠離她為妙,萬一她是吳公權的情人兼助理的話,那可真是麻煩大了!雖然行得端坐得正,坦坦蕩蕩,無愧于人,但別人會這樣認為嗎?私下約會,背后鬼混,所謂人言可畏,句句如刃,到時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渾身是嘴道不明,又有什么面目見梁詩綺?又有什么面目見阿瑩阿靜和所在員工?
主意打定,許文龍不由輕快地吹了聲口哨,駕起白色寶馬一路疾馳,向著“巴山情”會所如風而去。